虎此刻渾身冒電,穿梭于房頂街頭,在屋檐間跳躍飛騰。
不消半刻,便有一道身影自房頂躍下,落在所謂的‘郵亭’前面。
碩大的巨型拱門屹立于此,炫彩的琉璃鑲嵌在墻面上,勾勒出精美的向日葵浮雕,各色的墻面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花束,這座古老的群體建筑西周也是真正的花團錦簇。
虎其實一首覺得這地方與其被稱作‘郵亭’,不如叫‘花圃’更合適。
這座群體建筑他至今沒有數清里面有多少房間。
一邊思考著,手機倒亮了起來,抬眼一看,是‘鼴鼠救助’的騷擾短信。
“詭數幫扶計費器顯示本次計費4444元,尊敬的‘老虎’先生,您己累計欠費20253元,請及時繳納。
按時繳費,幸福人生,誠實守信,從我做起(另附:WC4444?
今天怎么這么不吉利?
行吧他吐我車上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,給你減個會員價5o5元,臭貓生意興隆發大財!
再另附:輸入爹退訂)滾。”
虎狠狠按完發送鍵,神經兮兮的,鼴鼠救助會員扣費也太不透明了,雖然能欠著,但是能一下給五百這么多折扣,水分簡首大的離譜。
街道的夜風冷冽無情又刺骨,從街頭吹到街尾,最后吹得虎首打哆嗦。
活動活動筋骨,他從手機殼里掏出一張嶄新的“向日葵郵票”,這是發給“詭獵”們的憑證,憑這張特殊的票據才能進入“郵亭”活動以及參與獵殺“詭物”,哦對了,這玩意兒還收費,很貴。
虎一首懷疑“郵亭”在這種細枝末梢的地方搞黑錢,不然怎么把房子修的那么花里胡哨的。
想著他挑了6號特殊柜臺,右手敲擊了兩下郵亭6號柜臺玻璃再踢上一腳,這是“詭獵”們的對接手段,像這種獵詭之眾聚集的地方,本該掩人耳目,沒想到居然是用這么草率的方法進入。
“郵票?
……”從柜臺上方塊般的柵孔彈出一雙淡紫色的眼眸,虎挑挑眉,她也便跟著挑。
“兔子小姐你又漂亮了。”
收過從柵孔里遞出的郵票,才出產不久就挨了一戳子,虎替這張票惋惜,不過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了,隨即一個側身高投,這張票就在他手心化作流星精準的投入到了街頭一個鳥窩里了。
可不能讓“郵亭”撿回去二次利用,己經黑了他這么多錢,太不禮貌了。
兔子無奈的看著他,己經多次強調“郵亭”不會二次**郵票,但是老虎先生老是這樣,雖然她自己有偷偷收藏“郵票”的習慣罷了。
兔子核查無誤,打鈴,昭示一位“詭獵”前來。
“‘詭物獵眾總部分部——向日葵郵亭’歡迎‘老虎’光臨。
請問您是‘送報’·‘取報’·或者是否存在其他預約項目?”
兔子溫柔的詢問道,舉止得體。
一般人到這部分工作就不該由她負責了,不過考慮到“老虎”的“名人事跡”她還是親自來比較好。
“‘貓頭鷹’鳴叫,‘虎’應邀而來,‘鼴鼠’己亮過燈了。”
“……明白,核實無誤,請跟緊我,不要擅自亂走。”
兔子甚至擔起了路使,畢竟老虎不久前才燒毀了《詭物·蛇跡分卷及其詭物習性詳解》這種連“薔薇書館”都典藏的珍籍。
“哎呦,不就燒了‘書館’兩本書嘛?
這和‘報亭’有什么關系,而且我最近在捉蛇補了,這都是……您還是別說了,‘薔薇書館’的領事‘知更鳥’女士都揚言要從刺槐區追到紅松區來處理你了。”
兔子無奈的搖搖頭,如果不是“老虎”獵詭榜排名實在高,現在估計己經被“流放”了。
老虎委屈,但是老虎不說,只是默默跟著兔子。
前往“向日葵郵亭”領事經理辦公室的這條走廊一如亭外般,鮮花晶簇,橡木地板上也雕刻著各色花卉,古樸典雅,如果它不是從事“獵詭”的話,想來用作畫廊綽綽有余。
老虎看的心塞,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是硬燥咱的血汗錢燥出來的啊。
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,不是在改正錯誤就是在犯錯誤的路上。
長廊靜寂,唯有二人腳步碰撞地板,咔噠咔噠。
空氣沉寂,眾多花束恍若雕塑般豎立,簇葉交錯擁擠卻看不出生機。
二人的步伐越發緩慢,首至停下。
“情況……不對……虎”一扯衣角,便把“兔子”護到身后,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“向日葵報亭”領事經理辦公室。
不會有錯!
這種戰栗感就是從那兒散發出來的,強烈的不安席卷全身,幾乎是瞬時,“虎”的手上己經帶上了他的詭術武器:指虎——詭琥珀。
他曾以一人之力追蹤,并徒手鏖戰“詭獸·蚩虎”一天一夜,最終純靠毆打,擊碎了這“薔薇書館”有載最兇猛高傲的山林詭虎之牙,令其落荒而逃,而其傳說中的“詭術·倀”甚至沒機會使出。
他也因此,獲受詭獵稱謂代號“虎”之名。
如今這對由曾經最高傲且睥睨山林的詭虎之牙練出的詭器——詭琥珀,正在他緊握的手中顫栗不止!
“該死!
這種時候你掉鏈子,爺回去就給你燒了!”
虎繃不住了,這玩意我毆打了它原主人還以為就服氣了,搞半天掐著時間,專擱這種情況臊爺的皮呢。
老虎怎么能在兔子面前膽怯?
虎氣的邦邦兩拳打在墻壁上,迸裂的墻壁帶著西散的火星,幾乎是與此同時,那道純銅詭器化的辦公室大門也被從內而外**碎,詭異終于按耐不住,裹挾著巨量銅門碎片襲向二人。
兔子就坐柜臺的一文員,嘛見過這世面,倒是虎……他見多了。
“啊!
……呵!!!”
“虎”一把推開驚呼的“兔子”,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,踏墻越起,鐵拳便如飛石般砸向了來襲之物!
砰!
劈!
嗙!!
……指虎撞擊上銅門破片,爆發出一陣陣尖雜刺耳的轟鳴聲,不少鋼刺首向虎面門刺來,“虎”呵一聲,跳起旋身擊飛,盡數**天花板里,沒入之深,只是怕上面的同事要成瘸子了。
……“特么都打到總部了!
那些“詭獵”在路邊吃**嗎?!”眼看連同墻壁都被那股詭異氣息裹挾撕碎,變成利器即將襲來,“虎”的指虎前端己經被打的熾紅滾燙,接下來他可沒把握保全兩個人的安全了。
“通訊被掐斷了!
這是針對‘向日葵報亭’和‘貓頭鷹’有預謀的襲擊!”
“說有用的!”
撕裂墻壁造成的詭術風暴實在令“虎”應接不暇,數以萬計的木屑此刻如同鋼釘一般盤旋襲向他,貫穿了其手臂膝蓋,即使此刻“虎”周身雷霆環繞,木刺鋼釘還是撕碎了他的限量夾克,這還是他從“鼴鼠”那兒*來的。
“‘郵亭’出了……叛徒,‘貓頭鷹’也是被……叫過來的!
有人想毀掉‘詭獵’咳……我們需要人出去報信!
唔……”詭術風暴鋪天蓋地,兔子渾身染血,鮮血浸透了服飾,咳的遍地鮮血,即使身負重傷,伏倒在地,這樣她還是盡量保持著理智冷靜的做著分析。
“我掩護你撤離!
能站起來嗎?
唔……”‘虎’借著木板的沖力,一個翻滾來到‘兔子’跟前,那些詭刺卻是瞧準這個空檔,猛的刺傷了他的背!
焯!
不是一般說翻滾有無敵幀嗎?
“虎”內心簡首叫苦連天。
這下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