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擁擠的車廂,我提前下站英文》,是作者羽隹的小說,主角為江明月林星野。本書精彩片段:三年來,未婚妻和我表弟一直拼車上班,副駕駛一直留著他的東西。護腕、護頸枕、藍牙耳機,還有一條繡著他名字的運動毛巾。我偶爾坐一次,他就會在群里發消息。“誰動我座椅啦?這個角度我調了好久,腿長伸不開。”江明月便讓我坐后排。她說我不暈車,沒必要計較。后來我查出嚴重的胃潰瘍。她答應每天接送我。可表弟說坐后排憋屈。她還是替我拉開了后座車門。我捂著絞痛的胃部,一直忍到了去醫院復查。那天復查,醫生建議我盡快入院...
三年來,未婚妻和我表弟一直拼車上班,副駕駛一直留著他的東西。
護腕、護頸枕、藍牙耳機,還有一條繡著他名字的運動毛巾。
我偶爾坐一次,他就會在群里發消息。
“誰動我座椅啦?這個角度我調了好久,腿長伸不開。”
江明月便讓我坐后排。
她說我不暈車,沒必要計較。
后來我查出嚴重的胃潰瘍。
她答應每天接送我。
可表弟說坐后排憋屈。
她還是替我拉開了后座車門。
我捂著絞痛的胃部,一直忍到了去醫院復查。
那天復查,醫生建議我盡快入院觀察。
我給未婚妻打電話。
她說馬上到,讓我別亂走。
我在醫院門口等了四十分鐘。
車終于來了,卻從我面前徑直開過去。
車停在馬路對面的烤肉店。
林星野推門下車,手里舉著手機。
我聽見他笑著說。
“我就說想吃這家,姐肯定會帶我們來!”
江明月替他擋住車門,叮囑他慢點。
我扶著欄桿叫她。
她轉頭,第一句話卻是責備。
“不是讓你等著嗎?”
“你站起來干什么?”
那一刻,我突然不想上車了。
我曾以為,只要我等得夠久,那個位子遲早會屬于我。
可現在我才明白,方向盤在別人手里。
就算坐上了副駕駛,去往的也不是我想去的地方。
......
我看著隔著一條馬路的江明月,聲音很輕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她皺起眉頭。
江明月拿著兩杯打包好的冰鎮飲料站在車旁。
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沈鶴之,你又鬧什么脾氣?”
林星野站在她身邊。
他正穿著無袖T恤,單手拉開一罐冰可樂,笑得陽光。
我握著手機。
“我不想吃烤肉。”
胃部的絞痛感越來越強烈,像是有火在燒。
江明月語氣理直氣壯。
“星野大老遠陪我來接你。”
“他說想吃這家,順便的事。”
“你等十分鐘怎么了?”
十分鐘前,醫生拿著胃鏡報告單面色凝重,讓我盡快**入院。
十分鐘后,我的未婚妻帶著我的表弟。
他們在馬路對面喝著我碰都不能碰的冷飲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胃疼。”
她連吃壞肚子和胃穿孔的先兆都分不清。
“胃病哪有不難受的?”
“星野說他以前吃壞肚子也疼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或者說,她根本不想分清。
我最后一次說。
“你把車開過來。”
她毫不退讓。
“這邊是單行道,掉頭要繞兩公里。”
“你自己走過來不行嗎?”
我沒再說話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轉身,重新走進了醫院大廳。
在急診室里,醫生看著我衣服上**吐出的鮮血。
直接開了胃穿孔緊急修補手術的單子。
護士四處張望。
“家屬呢?”
“怎么還沒來?”
我聲音沙啞。
“她不會來了,我自己簽。”
冰冷的手術器械探入身體的時候。
我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無影燈。
一滴眼淚都沒有流。
**過后,我在觀察室的病床上醒來。
手機里有五通未接來電,都是江明月打來的。
還有一條微信。
“你到底去哪了?”
“星野下午還要打籃球賽,我們先回公司了。”
“你自己打車回家。”
我回復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質問。
就像她說的,自己打車回家。
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七點。
推開門,玄關處多了一雙嶄新的限量版籃球鞋。
鞋尖朝里,擺在江明月的女士拖鞋旁邊。
那是林星野的鞋。
客廳里傳來電視里游戲直播的聲音,還有他們的笑聲。
林星野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。
“這波團戰太牛了,姐你快看。”
我換了鞋走進去。
他們倆正并肩坐在地毯上吃外賣。
桌上擺著一堆重辣烤魚和冰鎮啤酒,全是極度刺激胃的東西。
林星野回頭看了我一眼,并沒有起身的意思。
“鶴之哥回來了?”
江明月轉頭看著我。
語氣里全是責備。
“下午去哪了?”
“打你電話也不接,發脾氣也得有個限度吧。”
我聲音虛弱。
“在醫院。”
她隨口說道。
“不就是復查嗎?”
“醫生不是說一切正常?”
我停住腳步。
“你問醫生了?”
她滿不在乎。
“星野幫我問的。”
“他說復查也就是走個過場,沒什么大驚小怪的。”
我看向林星野。
他單手捏扁了一個空易拉罐,笑得無害。
“是啊鶴之哥。”
“我隊友得腸胃炎的時候,天天活蹦亂跳的。”
“你就是太矯情了。”
矯情。
我看著他手里那罐冰涼的啤酒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看向沙發。
“我的毛巾呢?”
那條繡著林星野名字的運動毛巾,原本一直放在江明月的副駕駛上。
現在它正搭在江明月的腿上。
林星野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。
“哦,那個啊。”
“我說副駕駛開空調有點冷,明月姐就幫我把毛巾拿上來了。”
江明月接話。
“那是你表弟的,他剛打完球容易受涼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容易受涼,所以他的毛巾放在你的副駕駛上?”
江明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沈鶴之,你又來這一套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三年來,你們拼車上班,副駕駛是他的,現在連毛巾都登堂入室了?”
林星野垂下眼簾,裝出委屈的模樣。
“哥要是介意,我明天拿回自己家就行了。”
江明月按住他的手。
“放著。”
她抬頭看著我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星野是你表弟,從小在你們家長大。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,連一條毛巾都要跟他計較?”
我轉過身。
“我不計較。”
“你把門關上,辣椒味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江明月在外面冷哼了一聲。
“別理他,生個病脾氣越來越古怪。”
我靠在門板上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胃部還在隱隱作痛。
她甚至都沒發現,我今天穿的襯衫上,還沾著一小塊沒洗干凈的血跡。
林星野在外面問。
“姐,我是不是惹鶴之哥生氣了?”
江明月篤定地說。
“他就那個脾氣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她總以為,我會像以前一樣,生幾天悶氣自己消化掉委屈。
我拉開門,對著客廳里的她說。
“明天周末,陪我去買點養胃的營養品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