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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2006讓過錯不再錯過的

重生2006讓過錯不再錯過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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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書名:《重生2006讓過錯不再錯過的》本書主角有藍小華藍小華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用戶41621128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醒來已經是重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是一瞬間醒透的,像是被什么東西從深水里撈出來扔在岸上。眼睛睜開的剎那,胸口還殘留著上一刻的感覺——左胸第四根肋骨下面,一塊燒紅的炭被人用手掌按住,往骨頭縫里碾。。喘了好幾口才發現自己在喘氣。胸口不疼了。不是不疼了,是疼的感覺正在退,像潮水從沙灘上退下去,剩下濕漉漉的一片涼。他把手伸進T恤里摸左胸。...

錯過和過錯,都在今天得到了補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上午八點。。熱氣撲在臉上。母親坐在對面,夾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他碗邊。咸菜是昨晚剩的,用醬油拌過,顏色發黑。“今天還出去?”母親問。“嗯。找工作?嗯”,和昨天一樣。但他沒有。“不是。去辦點事。”。“什么事?好事。”他說。低頭喝了一口稀飯。嘴角有一點弧度——很小的弧度,藏在碗沿后面。母親沒看到。父親也沒看到。父親從衛生間出來,下巴上沾著剃須泡沫,在耳垂下面。坐下來端起碗就吃,沒說話。藍小華把咸菜夾進嘴里。咸。比平時咸。但他吃得很干凈。碗底最后一口稀飯刮了兩下,刮出瓷碗的聲音。。開電腦。撥號上網。貓發出那串刺耳的握手音。他把U盾**U**口。工商銀行頁面加載。投注賬戶余額:1,950,000.00元。***余額:500,000.00元。他看著這兩個數字。加起來兩百四十五萬。四天前他口袋里只有兩千三。四天。他在椅子上坐直了一點。不是緊張。是胸口有個什么東西在往上頂——不是疼,是別的。他把鼠標移到提現欄。金額打了10,000。確認。頁面彈出:提現申請已提交,預計2小時內到賬。他把手機掏出來放在電腦旁邊。諾基亞1110。屏幕朝上。。也許八分鐘。手機震了。屏幕亮起。發件人:95588。“您尾號3741的借記卡于2006年6月13日08:42轉入***10,000.00元,余額510,000.00元。”。。。是嘴角往上翹了一下,然后放下來,然后又翹了一下。他把手機屏幕對準窗戶的方向。陽光打在灰白色屏幕上,那行字看得更清楚了。10,000.00。到賬。上一世他發了工資也會看短信。但那時候看的是工資條上扣了多少社保多少公積金。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短信上的數字會讓他想笑。這不是工資。這是他憑記憶賺來的第一筆錢。不是借來的。不是賭來的——好吧,是賭來的。但賭的是他知道的東西。英格蘭2比0。克勞奇肩膀碰進去的那個球。杰拉德砸在橫梁上彈進去的那個遠射。三十萬變一百九十五萬。現在其中一萬塊真真實實地到了他的卡里。能取出來。能花。
他把手機放下。靠在椅背上。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那條裂縫他看了四天了。每天早上醒來先看它。確認自己還在這個房間里。還在2006年。現在他覺得那條裂縫像一根引線。不是要炸的東西。是要點燃的東西。
拉開抽屜。拿出藍色封皮筆記本。翻到新的一頁。寫了日期。然后寫:提現通。盤口查。證券開。房看。價問。汶川查——帳篷。寫完停了一下。在頁角畫了一個對勾。很小。但力透紙背。
然后出門。走過客廳的時候,父親還在看報紙。眼鏡滑到鼻尖上。藍小華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說了一句:“爸,我走了。”父親嗯了一聲。他拉開門。陽光打在臉上。巷子里梧桐樹葉子綠得發亮。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和昨天不一樣。不是陽光變了。是他變了。
公交車上人不多。最后一排靠窗。車窗開著。風灌進來。路邊梧桐往后退。他把手伸出窗外。風打在掌心上。有一種速度感。不是公交車——是他的人生。上一世他二十三歲的時候在干什么?在找工作。在等面試通知。在出租屋里算這個月的生活費還差多少。每天都在等。等機會來。等老板賞識。等牛市來。等房價跌。他等了一輩子。等到的是一張心電圖變成直線的單子。這一世他不等了。他要跑。
到站了。揚州證券營業部。玻璃門上貼著**——“熱烈祝賀上證指數突破1600點!”紅色褪成了淡粉。推門進去。柜臺后面的姑娘燙著卷發,白襯衫。
“你好。我想開個證券賬戶。”
“***。”
姑娘接過去看。開始在鍵盤上敲。然后停了一下。“之前開過嗎?沒有。先開股東賬戶卡。滬市深市各一張。開戶費九十塊。然后綁定***——哪家銀行?工商。卡帶了嗎?”他把借記卡掏出來放在柜臺上。姑娘看了一眼卡面。抄**。打印表格。簽字筆推過來。
“填一下。風險測評填‘積極型’——不然有些產品買不了。”
藍小華拿起筆。姓名。***號。住址。職業——他停了一下。寫了“待業”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苦笑。是真的覺得好笑。二十五歲。待業。卡里五十一萬。三天后八千多萬。他在“待業”后面加了一個括號,寫了一個字:待。然后把表格推回去。姑娘接過表格掃了一眼。看到“待業”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。看到那個“待”字的時候又動了一下。抬頭看了他一眼。藍小華朝她笑了一下。很自然的笑。姑娘低下頭繼續敲鍵盤。
“股東賬戶卡今天就出。第三方存管一到兩個工作日生效。到時候短信通知。”
“謝謝。”
走出營業部。臺階被太陽曬得發燙。他把光盤夾在腋下。透明塑料套上寫著“揚州證券 2006”。上一世他的第一張股東卡是2008年開的。大牛市最高點進去。買了中石油。當天跌百分之八。從四十八拿到八塊。賣出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對著電腦屏幕坐了很久,沒吃飯。不餓。那是他工作三年攢的全部積蓄。從那以后他不買股票了。只幫別人買。現在他又有了一張股東卡。空的。里面一股都沒有。他把光盤舉起來對著太陽。光盤表面反射出七彩的光。三個月后這張卡里會躺著權證市場賺來的第一桶金。五糧液認購。馬鋼權證。漲幅他都記得。時間節點也記得。但這次不一樣。上次他是韭菜。這次他是鐮刀。不是割別人的——是割時間的。從時間里搶錢。
過了馬路。e網情深網吧。粉紅招牌。靠窗位置空著。坐下來登錄***站。阿根廷對塞黑。6月16日。盤口已經出來了。勝平負:阿根廷勝1.25,平4.80,塞黑勝11.00。讓球盤:阿根廷讓一球半。**往下翻。1:0、2:0、3:0、4:0、5:0。6:0——賠率1賠42。他看著那個數字。42。上一世他在劉洋家也看了這場球。阿根廷踢瘋了。坎比亞索那個團隊配合——二十幾腳傳球,最后一腳推射。馬拉多納在看臺上跳起來。梅西替補上場,進了一個球。十九歲的梅西,跑起來像一陣風。他記得劉洋當時喊破了嗓子。把茶幾上的啤酒罐全碰倒了。那場球他沒有任何利害關系,純粹是看。看得熱血沸騰。看完還想再去操場上跑兩圈。這一世他有二百四十五萬押在上面。但他想的不是錢。他想的是——那場球***好看。他要再看一遍。這次帶著錢一起看。他把盤口頁面關掉。打開百度。搜“汶川 地質”。彈出來的結果不多。幾篇論文。中國**局的文章。龍門山斷裂帶。歷史上發生過多次中強**。點開一篇論文摘要。一行字——“龍門山斷裂帶中段存在**空區,未來有發生強震的危險。”發表時間:2002年。四年前就有人寫了。四年前。如果四年前有人看到這篇論文之后開始做預案,現在已經有了一整套應對方案。但沒有人做。沒關系。他來做。他只有兩年。兩年夠做很多事。
他搜“帳篷 ** 價格”。義烏。保定。東莞。單價兩百多到一千多。搜“成都 倉庫 租金”。搜“綿陽 物流公司”。搜“應急藥品 **”。搜“壓縮餅干 供應商”。每搜一個詞開一個新標簽。標簽越開越多,從“帳篷”排到“藥品”到“倉儲”到“物流”。他看著那一排標簽。然后把它們一個一個關掉。不是不查了。是已經記在筆記本上了。回去慢慢整理。
關掉瀏覽器。靠在椅背上。網吧外面有人在收廢品。吆喝聲隔著玻璃傳進來——“收廢銅爛鐵舊報紙舊書——”三輪車從窗外經過。騎車的男**概五十歲。灰色短袖,領口變形了。右手握車把,左手拿鐵皮喇叭。藍小華看著他從窗外騎過去。忽然有個念頭冒上來。
兩年后這個人還在收廢品嗎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的是——兩年后,他會讓很多像這個人一樣的人,繼續過他們普通的日子。收廢品也好,釣魚也好,蹲在運河邊吃土豆絲也好。不用從廢墟里往外扒人。不用舉著孩子的照片等七天。這就是他要做的事。他不需要被感謝。他只需要看到運河邊還有人釣魚就夠了。
中午回家。門還沒推開就聞到油炸的香味。母親在廚房里炸獅子頭。肉餡在瓷盆里。她用手抓勻。手腕轉一個小的圈。獅子頭下鍋,滋滋響。藍小華站在廚房門口。
“好香。”
母親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餓了?”
“嗯。走了一上午。”
“去找工作了?”
“不是。去證券公司開了個戶。”
“證券?你要炒股?”
“還沒炒。先把戶開了。”
母親把獅子頭翻了個面。油濺起來一點,她把手縮回來。“別炒股。你三叔炒股虧了好幾萬。你三嬸跟他打了三個月架。”藍小華靠在門框上笑了。“媽,我不會虧。三叔虧是因為他不知道哪只股票會漲。我知道。”母親回頭看了他一眼。手里拿著漏勺。“你知道什么?我開玩笑的。”他從筷籠里抽了一雙筷子,夾起灶臺邊上已經炸好的一個獅子頭。燙。咬了一口。脆皮裂開,里面的肉汁流在舌頭上。好吃。比上一世任何一頓飯都好吃。可能是因為剛重生那幾天味覺還沒完全回來,也可能是這頓飯他沒在刷手機,沒在回工作消息,就是在吃。“好吃嗎?”母親問。“好吃。那就多幫忙。碗擺一下。”
他轉身去擺碗。三只碗,三雙筷子。父親坐在客廳里看報紙。他把碗放在父親面前。父親把報紙往旁邊挪了一點,給碗騰出位置。藍小華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揚州的房子現在什么價?”
父親從報紙后面抬起眼。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。“老城區三千出頭。新城區貴一點,四千多。”他看了藍小華一會兒。“怎么,真想買房?”藍小華靠在椅背上。椅子往后翹起來,兩條前腿離了地。“不是現在買。過一段時間。過一段時間?你中彩票了?”藍小華把椅子前腿放回地上。“差不多。”父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然后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茶。“先找到工作再說。”藍小華低下頭。把筷子在桌上頓了一下,對齊。“好。”
他沒有反駁。也不需要反駁。過一段時間父親就知道“差不多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獅子頭上桌。紅燒的,顏色深紅。母親夾了一個放進他碗里。他咬了一口。燙。好吃。吃了整個。又夾了一個。父親也吃了兩個。他把獅子頭夾起來的時候筷子上沾著油,滴在報紙上。他拿紙巾擦了一下,繼續吃。藍小華看著父親擦報紙的動作,忽然覺得這個動作很親切。上一世父親也是這樣——吃東西的時候總把報紙放在桌上,油滴上去就擦,擦完繼續看。二十年后父親不在了,他收拾遺物的時候翻到一疊舊報紙。報紙上全是油漬。他一張一張翻,翻到一張2006年的,頭版是世界杯的消息。他把那張報紙收起來,放在自己出租屋的抽屜里。搬家的時候丟了。
“爸,報紙看完給我看一下。”
“你要看什么?”
“世界杯。”
父親把報紙翻到頭版。看了一眼德國隊的照片,然后把整份報紙遞過來。藍小華接過去。頭版上克洛澤在慶祝進球。**是滿場的白色球衣。他把報紙折好放在自己碗旁邊。這份報紙他不會丟。
下午。他坐在房間里。電腦開著。屏幕上是《中國**帶分布圖》。龍門山斷裂帶用紅色標出來。從甘肅隴南延伸到四川瀘定。他把鼠標沿著那條紅線慢慢移。移過映秀。移過北川。移過青川。每移到一個地方,心里就默念一遍那個地名。這些地名他上一世在新聞里反復看過。現在它們還只是地名。還沒有變成廢墟。還沒有變成68712這個數字里的任何一個筆畫。
他關掉文檔。打開筆記本。把映秀、北川、青川三個地名抄在上面,各打了一個問號。合上筆記本。站起來走到窗邊,推開窗。巷子里有小孩在拍皮球。皮球彈在青石板上,啪啪響。對面陽臺上晾著床單,被風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。有人在收被子,拍了兩下,灰塵在陽光里飛舞。藍小華看了一會兒。然后轉身走到客廳。
母親坐在沙發上補襪子。針線盒擱在扶手上。電視機開著,聲音很小。她低著頭。針在襪子上穿過一個來回。藍小華在她旁邊坐下來。沙發彈簧塌了,坐上去整個人陷進去。母親轉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繼續補。電視里在播新聞。世界杯。德國隊訓練。克洛澤在練頭球。
母親頭也沒抬:“中國隊呢?”
“沒進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把針在頭發上蹭了一下,繼續補襪子。藍小華坐在她旁邊,聽著針穿過布料的細微摩擦聲。電視里世界杯還在播,他沒有在看,只是坐在那里。和她一起。
上一世他從來沒陪母親看過一集完整的新聞。他覺得播新聞的時候她在補襪子,沒必要陪。后來她走了,他在出租屋里把《鄉村愛情》七季全看完了。她喜歡謝大腳。說謝大腳長得像她大姐。現在他就坐在這里。電視里播的不是《鄉村愛情》,是新聞。但沒關系。她補襪子,他坐著。這就是全部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媽,你上次體檢是什么時候?”
母親停了手里的針,想了一下。“前年吧。單位組織的。你問這個干嗎?有空再去檢一次。我陪你去。檢什么?又沒毛病。體檢不是等有病了才檢。浪費錢。”
藍小華把手放在沙發扶手上。針線盒就在他手邊。鐵皮的,紅漆磨掉了一半。里面是針、線、頂針、一把小剪刀。剪刀的刃口磨得發亮。
“不浪費。我出錢。”
“你哪來的錢?”
“賺的。”
母親看了他一眼。嘴張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她沒有問“怎么賺的”。只是把針在襪子上又穿過一個來回。然后說了一句——“那你陪我去。我不一個人去。醫院里排隊排半天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”藍小華點頭。
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母親低下頭繼續補襪子。最后一針了。她把襪子翻過來,線頭咬斷,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。站起來去了廚房。藍小華拿起扶手上的襪子。補丁很小,針腳整齊。他把襪子放回去。拿起針線盒。鐵皮的紅漆磨掉了一半。他把針線盒放回扶手上,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。母親在淘米。米在水里轉圈,水變成乳白色。
“媽,我出去轉轉。”
“早點回來。晚上吃紅燒魚。”
“好。”
下了樓。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。往右拐。沿著運河走。梧桐樹葉子在風里翻著白邊。對岸釣魚的老人今天在——戴著草帽,坐在小馬扎上。魚漂在水面上紋絲不動。藍小華站在對岸看了他一會兒。老人沒釣到魚。但他還是坐在那里。不急。不慌。好像在等一條一定會來的魚。
走到橋頭那棵梧桐樹下。樹根旁邊有幾片碎泡沫——馬國良昨天中午在這里吃盒飯留下的。泡沫碎屑被風吹到樹根縫里卡住了。他蹲下去,一片一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。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繼續走。路過新建的小區。圍擋上畫著效果圖。售樓處門口的電瓶車比上午多了幾輛。廣告牌上寫著“首付五萬起”。他站在廣告牌前面看了一會兒。明年。明年這個時候,他可以全款買一層。不是一套——是一層。然后路過房屋中介。老城區二手房,六十平米,十八萬。新城區新房,九十平米,三十二萬。
他在中介門口站了一會兒。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房源信息。紅紙黑字。字寫得不太好,“三室一廳”的“廳”寫成了“斤”。他看著那個錯別字笑了。上一世他也寫錯過這個字。寫了好幾遍。后來不寫了,因為不買房了。現在他又可以寫這個字了。不管是“廳”還是“斤”。
傍晚。天色開始暗。運河上的燈亮了,沿著河岸排成一串。對岸那個釣魚的老人收了竿。今天釣了三條。他把魚從桶里倒出來看了一眼,又倒回桶里。拎著桶走了。藍小華轉身往回走。
到家。紅燒魚已經上桌。母親正在盛飯。父親坐在老位置上,面前放著一只空碗。藍小華洗了手坐下來。把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夾給母親。母親看了他一眼。他把筷子收回去。
“今天出去轉了一圈。”他邊吃邊說。“運河那邊開了個新樓盤。售樓處修得挺好看。門口廣告牌寫著‘首付五萬起’。小區圍擋上畫的效果圖,白色高層,底下是商鋪。”
父親抬起頭。“你去那邊干嗎?”
“轉轉。看看房子長什么樣。”
“有錢了再看。”
“快了。”
父親夾魚的動作停了半拍。然后繼續夾。沒說話。藍小華低頭吃飯。魚燒得有點咸,但他吃了兩碗。
晚上。他沒有去網吧。坐在房間里,把今天記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。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。上面寫著——提現:通。盤口:6比0,賠率42倍。證券賬戶:開。房價:老城區三千,新城區四千多。帳篷。藥品。倉庫。物流。映秀。北川。青川。然后他在最后一行寫了三個字,筆跡很輕:來得及。
把筆放下。筆記本鎖進抽屜。躺到床上。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。他把手枕在腦后,沒有馬上閉眼。今天是他重生以來最普通的一天。沒有***,沒有血手印,沒有比賽。就是開了個戶,查了些資料,陪母親補了襪子,去運河邊走了一圈。但今天也是他重生以來最有“活著”的實感的一天。不是怔忡。不是緊張。不是等待。就是活著。在2006年6月的揚州,活著。
他想起運河對岸那個釣魚的老人。戴著草帽,坐在馬扎上。魚漂紋絲不動。他還是坐在那里。不急。不慌。好像在等一條一定會來的魚。藍小華閉上眼睛。窗外的路燈是橘**的。父親在主臥里打呼嚕。巷子里有人騎著三輪車經過,鐵皮喇叭已經啞了。
三天后。阿根廷對塞黑。6比0。一賠四十二。他會去網吧。會坐在屏幕前面。會再看一遍那場比賽。坎比亞索的團隊配合。梅西的替補進球。馬拉多納在看臺上跳起來。那場球***好看。這次他要帶著兩百四十五萬一起看。看完之后,錢會變成八千多萬。然后變成帳篷。變成藥。變成倉庫。變成一條能提前鋪進災區的路。但他今晚不去想那些。今晚他只是二十三歲的藍小華。剛畢業。沒工作。卡里五十一萬。三天后會有八千多萬。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。不是興奮。是踏實。一種正在把每一天都用到極致的踏實。
閉上眼睛。睡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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