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第七年，孟知衍第一次主動向我求婚。
是因為他的養妹江挽要離婚。
他拿出那枚曾經我要了很多次也沒給我的戒指，單膝跪在我的面前，
“我滿足你的愿望娶你。”
“只希望你能好好發揮你三年不敗訴律師的實力。”
“幫阿...江挽離婚。”
我怔然地看了他很久，久到不自覺地把手腕上帶了七年的表帶扣斷才猛然回神，
“我可以答應你。”
“但代價是，我們從此結束。”
……
他甚至沒來得及聽我說完，就急匆匆地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我蹲在地上摸了很久，才想起來要撿的是表。
“在找什么？”
孟知衍的嘴角還有未散去的笑，“別耽誤時間了，我把江挽的資料發給你，你多花點時間好好看看。”
“早點幫她離婚，我們...也好結婚。”
陳舊粗糲的表帶被我握進掌心，我仰頭問他，
“我們在一起幾年了？”
他愣了一瞬，頓了好久，才開口，“六...七年？”
“江挽結婚幾年了？”
他下意識地開口，“四年七個月九十八天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想好說什么，眼淚先一步落下。
難怪他總是記不得清我們的紀念日。
難怪他面對我在紀念日的求婚時，總是只有尷尬和推辭。
那年我氣他記得后一天江挽的生日，卻記不得前一天是我時，他說因為那是妹妹。
我居然也信了。
“你別這副表情。”
他走過來，把戒指戴進我的手上，“她只是我的妹妹，你才是我要度過一輩子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她只剩我一個能依靠的人了，我難道不該多照顧她嗎？”
我摘掉戒指，顫著手塞回他的掌心，
“我說了，我可以幫，代價是我們到此為止。”
孟知衍冷了臉，眉心壓著幾分的煩躁，“知禮，你在鬧什么？不說這只是對你而言輕而易舉的一件事，還能應對**媽催婚。”
“這些年你和我求過那多次婚，都只是鬧著玩嗎？”
門重重地砸上，像一記耳光落到我的臉上。
我攥緊手中的表帶，干嘔到眼淚糊了一臉。
手機響了，我從口袋里拿出來。
“秦女士，我們這邊叫人來按您策劃上的來裝飾求婚的地方，您看幾點方便？”
指尖停留在鍵盤上，“不用”兩個字，打了又刪。
直到無意滑進朋友圈，在江挽最新一條朋友圈里，看見她手上那塊熟悉的表。
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了，光從裂縫里透出來，刺眼得不行。
我攤開手，反復和七年前表白時孟知衍送給我的這塊對比。
他曾經說，“我對你獨一份的陪伴和感情，隨時間同在。”
表不止一個，時間也會停。
細細密密的痛像蟲子啃咬般，一寸寸鉆進骨頭里，連呼吸也帶著疼。
我哽著嗓子點開語音回復，
“不用了，以后都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