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暑的最后一絲燥熱在暮色中褪盡,夜幕降臨,秋風乍起。,倦鳥已然歸巢,順京府的街頭空空蕩蕩,只余下更夫的腳步時不時響起,夾雜著梆子聲與吆喝聲一并被秋風卷著飄遠,而后卻被驟然響起的馬蹄聲突兀的攔下。,更夫瞪大了雙眼在墻角縮緊身體,數(shù)名玄衣衛(wèi)打馬從他身邊疾馳而過,直朝著巷子深處最氣勢磅礴的寧府奔去。,獸首銜環(huán)碰撞朱砂大門的敲擊聲同時而起,寧府的管家披衣舉著燈籠將門開了個口子,可還未等他問出聲,厚重的府門便被一股巨力強行推開,他踉蹌著后退,眼看著數(shù)十名玄衣衛(wèi)緹騎蜂擁而入。“大膽!此乃玄衣衛(wèi)指揮使寧重山官邸!爾等豎子怎敢擅闖!”老管家目眥欲裂,咬著牙怒吼著想要阻止。,那一眾玄衣衛(wèi)入府后便分成兩隊,各自立在門邊,也直到此刻,老管家才看清門口階梯下,馬背上的那一道人影。,那人端坐馬背,身姿挺拔如松,著一身玄色飛魚服,腰間革帶緊勒,銀扣冷芒乍現(xiàn),一柄繡春刀懸于腰側(cè),雖未出鞘半分,但殺氣盡顯。“少爺?這是?”老管家驚中帶疑,因為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寧重山義子,這府上唯一的少爺——寧遙,也是玄衣衛(wèi)的指揮*事。,馭馬跨過臺階直入府邸,厲聲命令:“奉旨查抄,闔府上下,一概禁足,不許妄動分毫!”,破門聲,叫罵聲,嗚咽聲此起彼伏。,手掌覆于腰間刀柄之上,修長的手指不時敲擊在刀鍔上,透出幾分不耐,直到暴怒的吼聲從后院傳來,他方才翻身下馬,帶著人徑直過去。“反了天了!叫那孽障來見我!”寧重山聽到院中動靜時,正宿在妾氏房中與其顛鸞倒鳳,天光地暗間被人闖了屋子拔刀相向,他只覺氣血上涌,怒不可遏,反手奪刀便砍翻了離得最近的兩人。“父親是打定主意要抗旨么?”寧遙疾步進屋,說話間手腕一沉,卻并未將刀全拔出,只借那引刀出鞘的驟然勁力,翻腕轉(zhuǎn)鋒,冷不丁以刀柄擊上寧重山提刀的手腕。,麻意在整個胳膊上蔓延,寧重山手里的刀“咣當”一聲落到地上,見此情況,周圍幾個玄衣衛(wèi)立馬了然,短暫相視后即刻上前,將刀架到了寧重山的脖子上。:“你憑什么拿我?我有何罪名?”
“貪墨**,陷害忠良,結(jié)黨營私,欺上瞞下!”寧遙一字一頓,似是覺得眼前的場景扎眼一般,捻起床上的被衾兜頭蓋住那衣衫不整縮在床尾的妾侍后,方才冷著臉走向寧重山。
“你有何證據(jù)?”
“證據(jù)?父親從前拿人時,也跟人講證據(jù)?”寧遙不自覺笑出聲,話里譏誚,“只是我到底跟父親不同,在這寧府生活了數(shù)年,也算是對父親藏的寶貝知曉一二,能給寧大人來個‘捉賊拿贓’。”
“逆子……”寧重山咬牙切齒,可不等他再開口,另一道聲音卻先一步響起——
“大人,寧氏家眷及仆從等人已全部控制在前廳,只是贓銀贓款等物仍在搜索登冊中,您看……”說話這人名為季風,是玄衣衛(wèi)中的一個千戶。
說話間,寧遙已帶著人將寧重山押到了前廳,皓月當空下,本該昏暗寂靜的大廳被火把照的透亮,寧府的一干人等就**在這里,女眷們相互緊挨著站著,面上全是驚恐。
寧遙的目光飄過去,落在為首的那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姑娘身上,她亦是慘白著一張臉,卻不似他人哭鬧恐懼,只瞪著雙銀杏似的大眼睛,愣愣望著他的方向。
寧遙是識得這個姑**,她正是寧重山唯一的女兒寧阮。身居玄衣衛(wèi)指揮使這位置多年,寧重山除了寧遙這個半道被硬塞來的義子外,就只有寧阮這一個親生的女兒。
有人說這是寧重山為官這么多年草菅人命,為非作歹的報應,可寧遙知道,這不過是寧重山朝著高座上的宣德帝表忠心的心機,玄衣衛(wèi)指揮使其人,表面上風光霽月,實際上不過是皇帝的一條狗,這條狗越是形單影只,越是孤立無援,那高座上的人便越是放心。
想到此,寧遙有些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寧姓的男丁跟寧重山一起押入詔獄,女眷入教坊司。”寧遙愣了半晌方才回神,朝著季風吩咐。
而寧重山,則在聽到“詔獄”這兩個字后,當即變了臉色。
“孽障!陛下還尚未發(fā)話!你憑什么發(fā)落我!我乃堂堂三品玄衣衛(wèi)指揮使,是你的上官!豈是你這個黃口小兒能擅自做主的!我要見陛下!”
說時遲那時快,寧重山劈手便想再奪刀,可寧遙比他更快,一腳踹向他的膝彎后反剪住他雙手,將他牢牢踩到地上。
“陛下是不會見一枚棄子的。”
“是陛下不見,還是你不想讓陛下見!”寧重山被反剪著雙手壓在地上,臉漲的通紅,“寧遙,你別忘了,你也姓寧!寧府倒了你也得死!”
“我大義滅親,現(xiàn)下正是戴罪立功。”寧遙瞥了眼季風,后者立刻著人拿來繩子,“況且,你以為我愿意姓寧?”
“可當年,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我,死死拽住我的皂靴不讓我走的不正是你么?”此時此刻寧重山已然面如土色,可他盯著寧遙的眼里卻滿是怨毒,“是你求著我姓寧的。”
“閉嘴!”寧遙怒斥一聲,朝著寧重山的后心便是一腳,繡春刀同時出鞘。
銀光一閃而逝,寧重山痛呼出聲,他一邊嘔出鮮血一邊**打滾,可四肢軟塌塌耷拉著,細密的血珠從他的手腕腳踝溢出來,只一瞬的功夫,他竟是已然被挑斷了手筋腳筋。
“怎么!提起當年便惱了嗎?”可寧重山仍不知死活的說著,“忍不住朝我泄憤報仇了?這樣就出氣了?那你可真沒用。”
寧遙的臉色已是鐵青:“那寧大人便好好看著。”他說罷便疾步向前,直沖著那叫寧阮的姑娘走了過去,在身邊一眾人的驚呼中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頸,五指用力,直把人整個兒都提起來,等絕了氣息后又如扔破布袋一樣,將**甩到一邊。
“好,好好!”寧重山趴在地上氣喘如牛,緩了半天方才從牙縫里逼出話來,“若我記得沒錯的話,阮娘算的上是你進府后唯一對你施以善意的人,沒想到,你竟是拿她開刀,好個寧遙,好個逆子,好個白眼狼!你會遭報應的,你會遭報應的!”
“那也是寧大人先遭報應,”寧遙勾出一抹挑釁的笑意,一招手“沐揚,把人帶上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穿著與季風相同服飾的玄衣衛(wèi)便扯著一對母子,急匆匆走過來。
“你!”若說剛剛看著寧阮被殺的寧重山只是咬牙切齒,那看到這對母子被帶上來的那一刻,他面如死灰。
“寧大人應當認得吧。”寧遙扯著那小男孩的衣領(lǐng)把他抓過來。
“放開我!爹爹救我!”
“老爺!你救救照哥兒啊!”
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,寧遙臉上的笑意更甚。
這兩人正是寧重山偷偷養(yǎng)的外室和兒子,如果說只是貪點錢財,公報私仇殺幾個臣子,那宣德帝其實無所謂,因為寧重山確實是他的一把好刀,可寧重山背著他給親兒子跟侯府定了姻親,那才是犯了他的大忌。
“寧大人這下明了,陛下為什么不留你了吧。寧大人可知,我找這二人,費了多大的功夫,所以寧大人,你要好好看著。”
說話間,寧遙一個不察,竟是被那小孩狠狠的在手上咬了一口。
他“嘶”地倒吸一口涼氣,卻也不惱,只下一瞬,朝著那個孩子和婦人,猛地抽出繡春刀。
“寧大人,**好體會!至親至愛之人死在面前是何感受!”
“不!”哭喊聲與人體倒地的悶響聲同時響起,寧重山的面上煞白,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“掐死一個,割喉兩個,當年的事,你當真記得一清二楚。”他被血嗆得忍不住咳嗽,“咳咳,可你恨透了我有什么用,你殺了我全家又有什么用,你的仇就報了么?咳咳……你敢向那個人尋仇么?”
“你不敢!你不僅不敢,等殺完我,你還要朝著那個人搖尾乞憐,求他赦免你姓寧的罪過,然后替代我成為他新養(yǎng)的狗,”似是想到了什么極為高興的事情,寧重山慘白的臉上竟笑出了幾分血色,“哦,我還忘了更重要的一件事,寧遙,你這樣的身份,你以后的下場,只會比我還要慘千倍萬倍……”
寧遙把眉頭一擰:“把他送到詔獄,別讓他死了,沐揚你親自去!”
于是寧重山嗚嗚咽咽的說話聲被塞到他嘴里的破布生生止住,一時間,萬籟俱靜。
眾人各歸各位,寧遙卻趁著月色,踏出了府邸,直行到府門口空曠無人處,才停下腳步,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抬頭望了望天空,月光灑在他面龐上,于是跟著他身后的季風終于能夠看清他的臉,他的神色。
那是怎樣一張臉呢——眉峰清利,骨相**利落,可分明是英挺大氣的長相,偏又生得一副極盡細膩的皮相,膚白勝雪,瑩潤似玉,再配上那瞳色清冷的一雙桃花眼,秀挺的鼻和淺緋色的唇,一時間竟是讓人雌雄莫辨,只覺一眼驚心,俊美的驚心動魄。
季風不是頭一次看清他的臉,卻每每都會為之驚艷。只寧遙從來沒什么表情,向來冷淡,即使情緒激蕩外放如今晚,到此刻,卻也已然斂了所有怒意,只淡淡立著,仿佛剛剛的一切,并沒有發(fā)生。
可畢竟追隨多年,季風還是敏銳的發(fā)現(xiàn)了他臉色的幾分蒼白,以及那被咬了的手背上,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“大人……”季風下意識上前關(guān)切。
“我沒事,”可寧遙只是搖搖頭,“你切記,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。”
寧遙說完,轉(zhuǎn)身離開時朝著石獅子走去時已然擠出了一絲笑意——
“讓公公久等了,我這就隨公公進宮面圣……”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世子他總想拉我上賊船免費閱讀》,由網(wǎng)絡(luò)作家“大內(nèi)密壇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寧遙寧重山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抄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暑的最后一絲燥熱在暮色中褪盡,夜幕降臨,秋風乍起。,倦鳥已然歸巢,順京府的街頭空空蕩蕩,只余下更夫的腳步時不時響起,夾雜著梆子聲與吆喝聲一并被秋風卷著飄遠,而后卻被驟然響起的馬蹄聲突兀的攔下。,更夫瞪大了雙眼在墻角縮緊身體,數(shù)名玄衣衛(wèi)打馬從他身邊疾馳而過,直朝著巷子深處最氣勢磅礴的寧府奔去。,獸首銜環(huán)碰撞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