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不會說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念早就習慣了。，還是讓她心情很不爽。“蘇姐，死者身份確認了。”，臉上還帶著點興奮。“本市最大的慈善家，劉建國。”。“那個劉建國？每年捐款恨不得全城都知道的那個？就是他。”林小鹿壓低聲音，“資產過億，昨天還上了新聞，說是要競標市里那個舊城改造項目。”，看著**脖子上那道平滑的切口。。。“死亡時間呢？法醫初步判斷是今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。”，環顧四周。，斷壁殘垣，連個監控都沒有。
“除了我們，還有誰發現**？”
林小鹿翻開記錄本。
“一個流浪漢報警的，說是在這里**，聞到臭味才發現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做完筆錄就放了，說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蘇念沒說話，圍著**走了一圈。
死者的衣服很整齊，沒有搏斗痕跡，錢包和手表都在。
不是**。
私人恩怨？
還是利益**？
她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蘇警官，我是陸辭。”
蘇念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陸辭。
那個分手三年、去了省廳當犯罪心理學專家的男人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剛到你們警局門口，你們副局長說是你負責劉建國的案子，讓我來協助調查。”
蘇念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怎么會介入這個案子？”
“省廳指派。”陸辭的聲音很平淡，“劉建國在省里也有業務，上頭很重視。”
“那你等我回來。”
“不用，我已經到現場了。”
蘇念回頭，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警戒線外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的人穿著藏青色風衣，比三年前瘦了一些，但那雙眼睛還是熟悉的銳利。
他穿過警戒線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蘇念扯了扯嘴角。
“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更好的場合。”
陸辭沒接話，直接蹲下查看**。
“頸部一刀，非常專業，兇手應該有解剖學或者外科**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蘇念挑眉。
“不，還有。”陸辭站起來，“兇手是熟人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沒有多余的傷口。如果是陌生人，受害者會掙扎，會反抗。但劉建國身上只有這一刀，說明他很放松，完全沒有防備。”
蘇念沉默了幾秒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而且，兇手很可能不止一個人。”
陸辭指了指**旁邊的一片區域。
“看這些腳印，除了劉建國自己的，至少還有三種不同鞋碼的腳印。”
林小鹿湊過來看著地面。
“還真是！”
蘇念盯住陸辭。
“你有結論了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提供思路。”陸辭微微一笑，“具體怎么查，還是看你們一線的。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里有點微妙。
林小鹿小聲嘀咕：“怎么感覺氣氛不太對……”
蘇念沒理她，轉頭對林小鹿說：“回去查劉建國最近的通話記錄，還有他的行程表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念又看向陸辭。
“你既然來了，就別閑著。給我做個心理側寫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陸辭抬腕看表，“天亮前給你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蘇念看著他背影，眼神復雜。
回到警局已經是凌晨四點半。
蘇念剛坐下，林小鹿就抱著一堆資料跑過來。
“蘇姐，劉建國的資料調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劉建國，五十三歲，本市明遠集團董事長，身家過億，常年做慈善。結過兩次婚，第一任妻子病逝，第二任妻子比他小二十歲，目前***度假。”
“有孩子嗎？”
“有一個兒子，***讀書。”
“人際關系呢？”
林小鹿翻了翻記錄。
“他交際很廣，政商兩界都吃得開。特別是和咱們警局王副局長關系不錯，經常一起吃飯打球。”
蘇念眉頭一皺。
“王建國？”
“對。”林小鹿壓低聲音，“王局昨晚還和劉建國通過電話，說是在談一個慈善項目。”
蘇念沒說話。
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小鹿拿出手機，“我查了劉建國案發當天的行程，他下午在一個私人會所見了六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都是他公司的高管，還有一個律師。”
“見他們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會所的監控壞了，沒有拍到內容。”
蘇念冷笑。
“這么巧？”
“是啊。”林小鹿嘆氣，“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水很深。”
蘇念剛想說什么，手機響了。
是陸辭。
“心理側寫出來了？”
“對，發你郵箱了。”陸辭的聲音有點疲憊，“不過我發現一件事，想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關于劉建國的死，和七年前的一樁案子有關。”
蘇念心臟猛地一跳。
七年前。
那正是她剛入警隊時，接手的第一個大案。
一樁至今未破的懸案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辦公室門口。”
蘇念掛斷電話，打開門。
陸辭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他走進辦公室，把文件夾放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蘇念打開，里面是一份目擊者名單。
七個名字。
排在第一個的，是劉建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七年前那起‘濱海大廈火災案’，你記得嗎？”
蘇念點頭。
那場火災死了九個人，當時定性為意外事故。
但她一直覺得有疑點。
“當時警方找了七個目擊者，劉建國是第一個。”陸辭指著名單，“剩下的六個人，我已經找到了五個。除了劉建國，還有一個昨晚也死了。”
蘇念瞳孔一縮。
“誰？”
“第三位目擊者，一個叫周強的出租車司機。昨晚十一點，車禍身亡。”
“車禍？”
“對。”陸辭把另一份報告遞過來，“肇事司機逃逸，現場沒有監控。我查過，周強平時開車很穩，從來沒出過事故。”
蘇念手指收緊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說什么不重要。”陸辭看著她，“重要的是，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——有人在滅口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蘇念站起來。
“我要去見王副局長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對。他昨晚和劉建國通過電話，我要問清楚他們談了什么。”
陸辭攔住她。
“別沖動。王建國是副局長，你沒有任何證據就去找他，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建議？”
“先把剩下的四個目擊者找到，保護起來。”陸辭拿出手機，“我已經讓人查了他們的住址，天亮就去。”
蘇念看著他。
三年不見，這個男人的心思還是一樣縝密。
“行。”
她轉身對林小鹿說：“小鹿，你去調七年前那起火災案的全部檔案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明白！”
林小鹿跑出去，辦公室只剩蘇念和陸辭兩人。
蘇念靠在桌邊，盯著陸辭。
“你還知道什么？”
陸辭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在省廳查了劉建國七年的資金往來，發現他一直在給一個賬戶轉賬。那個賬戶，是王建國的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“證據確鑿嗎？”
“轉賬記錄都在，但匿名賬戶，不能直接證明是王建國本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如果要查，就得把王建國一起拉下水。”陸辭看著她，“你怕嗎？”
蘇念笑了。
那種笑很冷。
“我蘇念什么時候怕過？”
陸辭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因為這次，我們可能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兇手，而是一張網。”
窗外天快亮了。
蘇念看著那份目擊者名單，目光停在最后一個名字上。
——劉老師。
退休教師。
七年前火災發生時，他就在現場。
“這個劉老師，還活著嗎？”
陸辭點頭。
“活著。我讓人去查了，他現在住在郊區養老院。”
“馬上去找他。”
蘇念拿起外套。
“我來開車。”陸辭跟上她。
兩人剛走到門口，林小鹿氣喘吁吁地跑回來。
“蘇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剛接到消息，那個劉老師……失蹤了！”
蘇念和陸辭對視一眼。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養老院的人說他出去散步，就再也沒回來。”
蘇念閉上眼睛。
七個目擊者。
一個死了，一個失蹤，還有一個車禍身亡。
剩下的四個，會不會也出事？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她快步走出警局。
陸辭跟在她身后，突然開口：“你知道嗎，我剛才在車里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劉建國**旁邊的那三個腳印里，有一個，是警用皮鞋的鞋印。”
蘇念猛地停下腳步。
她轉頭看陸辭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我在省廳呆了三年，別的沒學會，鞋樣鑒定學了個七七八八。”
蘇念心跳加速。
如果兇手里有**，那整個案子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你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“因為我想先確認一件事。”陸辭壓低聲音，“那個鞋印，和你穿的那雙，尺碼一樣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腳。
警用皮鞋，37碼。
“你是懷疑我？”
“我只相信證據。”陸辭看著她，“但也相信你。”
他突然笑了笑。
“上車吧。先去養老院，看看我們能不能找到線索。”
蘇念沒說話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陸辭發動車子。
清晨的街道很安靜，只有路燈還亮著。
“你說，兇手為什么要殺劉建國？”蘇念突然問。
“因為他知道得太多。”陸辭說。
“那他為什么又留下我們這么大的線索？”
“因為有人想讓我們查。”
陸辭看著前方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這個案子，藏在陰影里的人，比我們想象的更多。”
蘇念沒再說話。
但她的手，一直按在槍套上。
她有一種預感——
這次，不是抓一個兇手那么簡單。
而是要把整座城市的蓋子，都掀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