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遇安擦著濕發(fā)走出來,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,神色驟然一緊,語氣擔憂。
“老婆,怎么還沒睡?”
“臉色這么難看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去醫(yī)院?”
我看著眼前的男人,突然覺得一陣恍惚。
十年愛情長跑,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。
剛畢業(yè)兩年的他,為了給我買求婚戒指,二話不說賣掉了家里的房子;
我因為糖尿病終身不育,喜歡孩子的他沒有怪過我一句,甚至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;
甚至當初我車禍重傷,他瞞著所有人第一時間去做了腎配型……
都說**是因為不夠愛。
可沈遇安這么愛我,為什么還是**了?
我咽下喉間的酸澀,輕輕搖頭:“我沒事。”
我抬起頭望向他,還想再賭一次:“以后過節(jié),我還是不能跟你回沈家嗎?”
沈遇安撫在我臉頰的手一僵,笑容牽強又局促。
“怎么又問起這個了?我們兩個人一起過,你覺得不開心嗎?”
沈遇安性格內斂寡言,不善交際,唯獨在我面前,才會卸下所有拘謹。
可結婚這么多年,我們始終沒能融入彼此的家庭。
逢年過節(jié),向來是各回各家,從不聚餐團聚。
他總說,怕和我家人相處生出矛盾,更怕他的家人不懂分寸,讓我受半點委屈。
這段感情里,他事事遷就我、包容我,唯獨在這件事上,固執(zhí)得寸步不讓。
寒意從四肢蔓延到心臟。
原來他不是不能打破原則,只是那個人不是我。
我點了點頭,不再多說,“好,我累了,先睡了。”
當晚,我一夜無眠。
那個女孩叫徐佳欣,是沈遇安帶的研究生。
憑著這點蛛絲馬跡,我翻到她的微博,看見了沈遇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。
她專業(yè)能力差,他便擱置手頭價值千萬的科研項目,替她****、打磨成果;
她貪玩愛鬧,他就忍著恐高,陪她坐了一次又一次摩天輪,在最高處和她相擁接吻;
她心性驕縱愛吃醋,一向傳統(tǒng)木訥、恪守本分的他,竟在胸口紋上了她的名字……
她的微博寥寥無幾的粉絲里,永遠有一個固定頭像,逐條點贊、逐條評論。
直白熱烈的情話,俏皮親昵的表情包,鮮活又沖動的模樣……是我十年里,從未見過的沈遇安。
我攥緊手機,指節(jié)泛白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直到翻到她最新一條動態(tài),度假酒店的床榻上,散落一地的***映入眼簾。
強烈的惡心感席卷而來,我沖進衛(wèi)生間,劇烈干嘔起來。
他和徐佳欣的私情,被一點點剝開、攤開,**裸擺在我眼前。
每多看清一分,我的心就被撕裂得更疼一分。
憤怒與惡心翻涌過后,是極致的拉扯與兩難。
只是捕風捉影的時候,我還能做到毫無顧忌地質問。
可當真真切切的背叛擺在眼前,心里反倒猶豫起來。
清楚一旦把話攤開,彼此就只能走到分開這一步。
十年情深,早已入骨,終究沒那么容易一刀兩斷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遇安依舊維持著往日的溫柔體貼。
日子看似風平浪靜,可只有我被困在他**的真相里,日夜煎熬、敏感多疑。
我本想找他攤開一切說清楚,可不等我開口,徐佳欣先一步找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