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，我給丈夫準備了驚喜蛋糕。找蠟燭時，卻在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個上鎖的木盒。
撬開后，里面是三百多張我的照片，全是**的，**整整三年。最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他的筆跡："當你看到這封信時，我已經知道你的秘密了。"可問題是，我根本不知道他說的"秘密"是什么。
直到他給我看了一段監控視頻，視頻里，凌晨兩點的臥室，我穿著睡衣坐在床邊，對著空氣說話。那個聲音沙啞、低沉、完全陌生。她說："他不是他。"
我發誓，那絕對不是我。可視頻里的臉，是我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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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是定制款，頂層用糖霜捏了兩個小人，手牽著手。
我把蛋糕小心捧回家，放在餐桌正中央，周圍擺了一圈蠟燭。紅色的，愛心形狀，在暖**燈光下映出一小圈光暈。手機調到七點五十八分，陳默通常八點前到家，我想趕在他進門那一刻點上火。
打火機在哪兒來著？
我先翻廚房抽屜，筷子、勺子、保鮮膜、開瓶器，沒有。客廳電視柜下面的收納盒，遙控器、說明書、兩節沒拆封的七號電池，沒有。書房書架第三層，我平時隨手丟雜物的那個藤編筐，沒有。
最后我拉開臥室衣柜最下面那層抽屜。
那是陳默放舊衣服的地方。領口磨白的灰色毛衣，袖口起球的棉質長袖，還有幾條他大學穿到現在的運動褲，洗得發軟泛白，他不讓我扔。我把毛衣一件件往外掏，手指碰到某個硬的東西，咯噔一下，聲音和觸感都不對。毛衣底下壓著一個盒子，巴掌大小，深棕色，木頭材質，邊角磨得發亮，像被人反復摩挲過。盒蓋上掛著一把黃銅小鎖，食指指甲蓋那么大，鎖梁細得像鐵絲。
我蹲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他一件舊毛衣。
陳默有藏東西的習慣？我們戀愛三年，結婚三年，同居四年。他睡前刷牙喜歡哼歌，喝咖啡必須加兩塊方糖，生氣時右側眉毛會不受控制地跳一下。這些我都知道。但我從來不知道他衣柜最底層藏著個上鎖的盒子。
我晃了晃，里面沒聲音。又晃了晃，確實什么都沒響。鎖是老式的那種，鎖眼極小，我找了根**試了試，塞不進去。心里有一根羽毛在撓，*，刺撓，一撓就停不下來。我下床翻工具箱，找到一把尖嘴鉗，卡住鎖梁，用力。
咔嗒。鎖梁斷了。
打開盒蓋之前我猶豫了大概三秒。三秒里我腦海里閃過至少七八種可能，他給我準備的三周年禮物？他偷偷攢的私房錢？他寫的情書集？我甚至笑了一下，覺得自己小題大做。一個怕老婆的男人能藏什么了不得的東西。
然后我打開了。
里面是一摞照片，厚厚一沓，用一根黑色牛皮筋扎著，捆了三圈，很緊。牛皮筋已經有些發硬，邊緣甚至能看出輕微的開裂和氧化，像用了很久。我把它解開，牛皮筋彈開的一瞬間，有一股極淡的紙墨味散出來，混著木頭盒子本身的干燥氣息。
第一張照片讓我愣住了。
三年前，我們剛結婚不久。我在陽臺上晾衣服，側身對著鏡頭，踮著腳去夠晾衣架，白色短袖被風掀起一角，頭發在陽光下偏淺棕，像一只被光烤過的貓。照片是從樓下某個斜角拍上來的，焦距很準，連我鎖骨上方那顆小痣都看得清。太陽的角度說明大約是下午三點。
第二張，小區門口便利店。我拎著一袋東西走出來，穿的是那件藍色碎花連衣裙。我記得那件裙子，買回來只穿了一次就收起來了，因為陳默說顏色太跳。
第三張，公司樓下的咖啡店。我端著紙杯在發呆，桌上是打開的工作筆記本，屏幕反光，看不清寫了什么。**者坐在側面，隔著落地窗。
**張，第五張，第六張。數量越來越多，時間跨度越來越大。我在菜市場挑西紅柿，彎腰的時候半張臉被擋在菜攤后面。我在公園長椅上看手機，頭頂有槐樹投下碎影。我和朋友在餐廳吃飯，正在笑，嘴角沒來得及收回。我深夜下班走在路燈底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挎包帶滑到胳膊肘，我似乎很累，背沒有挺直。
每一張都是我。每一張的視角都藏著另一個人。
手指開始抖了。
我翻得越來越快，照片越來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