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的**標簽。
老實巴交的房東頭頂是「女兒大了，能賣個好價錢」。
隔壁熱心腸的大姐頭頂是「再拐一個，湊夠三桌麻將」。
靠著這個異能，我躲過無數次危險，也變得疑神疑鬼。
直到我遇到賀川。
他是我見過的心思最單純的男人，每天頭頂只有一行干凈的標簽。
「又想吃周姨做的***?！?br>周姨是他的母親。
第一次見面，她端出一大盤剛出鍋的醬肘子，笑著招呼我。
肉皮亮得發紅，油珠沿著盤邊往下淌，香氣鉆進鼻腔。
我夾起一塊，放進嘴里。
下一秒，我轉身沖進衛生間，全吐了出來。
因為我看清了她頭頂的標簽。
人肉**，手握七條人命，青嵐山**案真兇
想吃肉，愛做肉
兒媳一百零八斤，肥瘦均衡，是塊好肉
第 一 章
衛生間的水聲蓋住了我的干嘔。
我撐著洗手臺，指甲摳進瓷磚縫里，嘴里還殘留著油膩的咸味。
周素蘭站在門外，手指敲了三下門。
「知微，你沒事吧。」
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柔得發軟。
我抬頭看向鏡子。
鏡子里的女人臉色發白，嘴角沾著一點紅油，身后的門縫里露出周素蘭的半只眼睛。
她沒有走。
我擰開水龍頭，把嘴里的味道沖干凈，按下馬桶沖水。
「沒事，可能是最近腸胃不好?！?br>「那就別勉強自己?！?br>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「不過你剛才吐出來的東西，可惜了。」
我擦掉嘴角的水，手掌貼著冰冷的洗手臺。
她在等我開門，她想看我是不是把肉吐干凈了。
「阿姨，我馬上出去?！?br>我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，塞進外套口袋。
賀川站在客廳里，手里還端著那碗湯，臉上掛著沒來得及收回的笑。
他頭頂的標簽依舊干凈。
「想讓知微也喜歡我媽做的飯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，喉嚨發緊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廚房里剁過多少人的骨頭，也不知道那把菜刀上沾過誰的血。
周素蘭伸手接過他手里的碗。
「你女朋友第一次上門，怎么能讓她空著肚子回去?！?br>「媽，她胃不舒服。」
「胃不舒服才要喝湯，里面放了老姜，暖胃?！?br>她把湯碗推到我面前，勺柄碰在瓷碗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我沒有接。
周素蘭看著我的手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還沒熟，不能急，先把她留在家里。
我背后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流。
賀川皺起眉。
「媽，知微說不喝就別逼她?！?br>周素蘭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養大的狗，開始護外人了。
她端起湯碗，轉身走進廚房。
我看見她把湯倒進水槽，手指在碗底輕輕敲了一下。
「知微，晚上別走了，家里房間都收拾好了?！?br>窗外天色已經暗了，雨點砸在玻璃上。
我握住賀川的手，指尖發涼。
「我今晚還有工作。」
「這么晚還要回公司嗎。」
「有個方案必須改。」
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借口。
周素蘭從廚房探出頭，手里拿著那把剁骨刀。
刀刃在燈下閃了一下。
「工作重要，身體也重要?！?br>她盯著我，笑意落在眼底。
「路上小心，別走青嵐山那條路?！?br>我的腳步頓住。
三年前，青嵐山發生過一起兇案。
七名驢友失蹤，警方只找到幾件衣服和一輛燒毀的車。
案件至今沒有結論。
而標簽上的那行字，寫的是青嵐山**案真兇。
「阿姨也知道那件案子。」
我壓住聲音里的顫意。
周素蘭把刀放回案板。
「當然知道，新聞里天天播。」
「聽說兇手一直沒抓到。」
「這種人，遲早會遭報應?！?br>她說完，低下頭，繼續剁肉。
刀鋒落在案板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賀川送我到小區門口，雨水順著他的額發往下淌。
他握著我的肩，低聲問：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媽?！?br>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剛才一直在看她?！?br>我抬頭看著他頭頂那行字。
「又想吃周姨做的***。」
他真的不知道。
「我只是第一次見家長，有點緊張。」
賀川沉默片刻，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。
「我媽脾氣有點強，但她對我很好?！?br>「我知道?！?br>「知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