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霜，你果然是最厲害的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”嬤嬤推了我一把。，沒再回頭。，一個專門關押犯錯下人的小院子。院里一棵歪脖子樹，樹下一張長凳，凳面上還有沒干透的血跡，看來今天我不是第一個挨打的。“趴下。”嬤嬤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什么。，還是趴了上去。，手腕被捆在凳腿上的繩索勒得生疼。我閉上眼，開始用剛恢復的那一絲劍意護住后背的經脈。！，痛感沿著脊椎竄上腦門，我咬緊牙關，沒有叫出聲。！啪！，三板。疼痛越來越清晰，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棍在抽打皮肉。我死死咬著嘴唇，血腥味在舌尖蔓延，但腦子里卻異常清醒。。，不像是要打三十板子的常規刑罰。趙如意是想要我的命，至少是半條命。這種力度打下去，三十板子打完，我不死也得廢掉半條命，以后別想再站著干活。，每一板都落在同一個位置，精準得像是在丈量傷口的深度。這不是普通的嬤嬤，這是練家子，至少有十年的行刑經驗。，你夠狠。，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眼前晃過的不是柴房的天花板，而是前世的畫面――無淵崖上，蕭墨塵被我逼到絕路，渾身是血，卻還在笑。
“清霜，你果然是最厲害的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，“死在你的劍下，我不虧。”
我手中的劍沒有猶豫，****。
那時我以為他是最大的威脅，卻不知道他只是封印魔魂的容器。如果那時我知道真相……
啪！
第十一板。
痛感把我的思緒拉回來。我咬破的嘴唇已經麻木，血順著下巴滴在長凳上，暈開成一朵暗紅色的花。
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我聽到了腳步聲。
不是嬤嬤的腳步聲，而是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音，沉穩、有力，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。
“住手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讓嬤嬤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我費力地偏過頭，視線逆光，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站在院門口。玄衣，玉冠，冷峻的側臉線條。
太子？
他怎么會來？他不是剛才還在書房門口看著我被打嗎？
“殿下，”嬤嬤趕緊跪下，“奴婢是奉趙側妃之命，懲戒這個不守規矩的丫鬟……”
“我說，住手。”蕭墨塵的語氣沒有變化，但嬤嬤嚇得渾身一抖，板子直接掉在地上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長凳旁邊，低頭看著我。
我趴著，狼狽到了極點，**上的血把裙子的布料都染紅了。我甚至沒有力氣抬頭看他，只能盯著他的靴尖，那上面繡著暗金色的龍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清……清霜。”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開口：“把她抬到我那里。”
“殿下？”嬤嬤震驚地抬頭，“這丫頭犯了錯，趙側妃那邊……”
“我說話，什么時候要你教了？”蕭墨塵的聲音冷得像冬夜的刀鋒。
嬤嬤不敢再多嘴，連忙招呼人把我從長凳上解下來。
我被人抬走時，余光看到蕭墨塵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我后背的血跡上，表情平靜，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想到了青蘿說的那句話。
他每晚都會做噩夢，夢里喊著一個名字。
清霜。
他心里過神來不來看我，心里卻記著這個名字。
我閉上眼，任由疼痛吞噬意識。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，我得先活下來，然后弄清楚，他到底是不是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。
如果是，那我逃命的時間就不多了。
不，不對。我轉念一想，如果他已經覺醒了記憶，應該直接殺了我，而不是派人救我。這說明他的記憶是零碎的、片段的，他只記得夢里的人，卻不記得那個人的臉。
那就還有時間。
幾個粗使婆子把我七手八腳抬到一個陌生的房間，然后就沒人管我了。趴在床上，后背的傷口**辣地疼，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。我迷迷糊糊地睡著，做了很多混亂的夢，夢里都是前世的碎片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感覺到有人走到床邊。
沒有腳步聲，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，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我雖然半夢半醒，但劍修的警覺讓我立刻清醒大半，只是沒睜眼。
那個人在我床邊站了很久。
久到我數了自己的呼吸一百二十次，他都沒有動。然后，我感覺到一只手伸過來，碰了碰我的額頭。
指尖冰涼，觸感卻很輕，像是在試探溫度。
然后，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在了我的后背上，刺痛過后是**的涼意，像是靈藥在滲入傷口。那股藥香鉆進鼻腔的瞬間，我的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這個味道，我認得。
前世蕭墨塵重傷時，我熬過這味藥給他敷過。三百年雪蓮、千年靈芝、龍涎草……這些都是頂級靈藥，皇室都用不起，他居然用來給我一個丫鬟治傷？
我強忍住翻身的沖動，繼續裝睡。
他給我上完藥，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轉身離開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我。
我睜開眼，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，內心翻江倒海。
蕭墨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是前世的大魔頭，我是殺了你的人，你為什么要救一個灑掃丫鬟？你心里過不去的那個結，到底是恨，還是別的什么？
我閉上眼，深深嘆了口氣。
不管是什么，我不能再等了。三天之內，必須把劍意修煉到能護住全身經脈的程度。
因為我隱隱有種直覺，他救我的次數，不會太多。
第三次，可能就是我的死期。
第二天醒來，發現后背的傷已經好了大半。
不只是好了大半，我摸了摸原來被打爛的地方，皮膚光滑得像從來沒有受過傷。頂級的靈藥，加上我刻意引導的劍意溫養，這恢復速度讓我自己都有點吃驚。
我翻身坐起來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這不是柴房，也不是下等丫鬟住的通鋪。房間雖然不大，但窗明幾凈，桌上還有一壺泡好的熱茶，杯沿還有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