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死期倒計時消毒水的氣息早已滲入骨髓,我蜷縮在醫院慘白的病床上,聽著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,如同死神倒計時的鼓點。
最新的檢查報告輕飄飄落在掌心,卻似有千斤重——醫生說,我僅剩一個月的時間。
窗外的玉蘭花苞怯生生探出頭,而我的生命卻即將在這個春天凋零。
我不想在這冰冷的病房里咽下最后一口氣,于是趁著護士不注意,偷偷溜出了醫院。
拖著虛弱的身體,我終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。
2 家變鑰匙**鎖孔的瞬間,屋內傳來的歡聲笑語卻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刺進我的心臟。
透過虛掩的門縫,暖黃的燈光里浮動著熟悉又陌生的場景:母親眼角笑出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更深,父親舉著手機給那個女孩拍照,鏡頭前的她歪著頭,發梢還別著我去年生日收到的珍珠**。
陸川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,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,那是我很久都沒見過的神情。
那女孩眉眼彎彎,滿是幸福,而我,仿佛成了這個家最陌生的局外人。
鑰匙墜地的脆響,像一柄利刃割裂了屋內的歡騰。
一時間,空氣仿佛凝固,三道身影齊刷刷轉向門口。
我與他們目光相撞,在父母眼底看到了慌亂的神色,而陸川的眼神里,甚至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尷尬。
那個女孩反應極快,睫毛輕顫,眼底瞬間泛起淚光,唇角向下一撇,露出無辜又委屈的神情,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小鹿。
父母幾乎是同時沖向我,母親的手緊緊攥住我的胳膊,力道大得生疼,父親則在一旁虛扶著我的背,兩人一左一右,半推半拉地將我拽進客廳,按在柔軟的沙發上。
那急促又略顯慌亂的動作,仿佛我是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娃娃,又像是急于掩蓋什么秘密 。
“小夏怎么突然回來了?”
母親的聲音帶著不自然的顫抖,伸手要去整理我凌亂的頭發,卻在觸到我冰涼的臉頰時猛地縮回。
茶幾上的紅棗燕窩還冒著熱氣,氤氳的白霧模糊了我的視線,那本該是母親每天雷打不動送到醫院的補品。
我垂眸盯著自己蒼白如紙的手背,指甲縫里還沾著逃離醫院時蹭到的墻灰,輕聲開口:“媽媽,我想家了,所以回來看看——難道,我還不能回自己家里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