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葉的午后，太陽毒辣。

穿過吵嚷的主街。

拐進偏僻的小巷。

熱浪和喧囂一下就沒了，被一道看不見的墻擋在身后。

這里是村子的舊區。

時間在這兒走的很慢。

漩渦朔夜停步。

身前是一家雜貨鋪。

木招牌掉色嚴重。

勉強能看清“堂東雜貨鋪”幾個字。

朔夜不是頭一回過來。

不如說，最近他老是鬼使神差的走到這兒。

漩渦一族的后人。

這個姓氏，在今天的木葉就是光環。

七代目火影，漩渦鳴人。

拯救世界的英雄。

所有忍者的天花板。

可這份光環，擱朔夜身上。

就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。

又沉又別扭。

他沒繼承到漩渦一族傳說里的海量查克拉。

更別提封印術的天賦。

他的查克拉量在同期里，中等。

忍者學校的成績，***。

同期。

有七代目的兒子博人，一個能搓螺旋丸的天才。

有宇智波佐助的女兒佐良娜，早早就開了寫輪眼。

他們是光。

而他。

就是光旁邊的影子。

中忍**再即，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修煉。

博人八成又纏著佐助先生特訓。

佐良娜也在死磕她的寫輪眼。

而他，漩渦朔夜，卻成了個沒頭的**，找不到自己的方向。

“拼查克拉，拼不過博人。”

“拼天賦，比不過佐良娜。”

“肯定還有別的路。”

“一條不靠血統和天賦的路。”

他推開雜貨鋪的木門。

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怪叫。

一股子舊紙張，鐵銹，還有干草藥的味兒沖進鼻子。

店里很暗。

光從落滿灰的窗格子里擠進來，照亮了滿天的灰塵。

“有人嗎？”

朔夜問了一聲。

沒人回話。

墻角，搖椅上躺著個人影，不緊不慢的晃著。

店主，秋道堂東。

一個半點不像秋道一族的人。

他身形瘦削，沒有秋道族人標志性的壯實塊頭。

他臉上蓋著報紙，隨著搖椅的節奏打著呼嚕。

對生意一副懶得搭理的死樣子。

朔夜以經習慣了。

他沒管老板，自己在店里逛起來。

店不大。

貨架上堆滿亂七八糟的玩意。

左邊貨架是日用品，嶄新的鐵鍋，鋤頭，水壺，和村里別的雜貨店沒差。

右邊貨架上的東西就邪門了。

幾枚卷了刃的手里劍。

八成是從哪個倒霉蛋腦門上拔下來的。

一個被踢癟的忍具包，還沾著干巴巴的泥。

甚至有幾張受潮的起爆符，皺巴巴的堆著。

這些玩意，在他眼里，就是扔訓練場都嫌占地方的垃圾。

這時，門又開了。

“堂東，睡著呢？

給我拿口鍋，上回那口摔壞了。”

一個提菜籃子的大嬸走進來，熟門熟路的喊。

“嗯。。。”

搖椅上的堂東哼唧一聲，掀開報紙，睡眼惺忪的指了指貨架。

“老地方，自己拿。”

“就知道你懶得動。”

大嬸笑罵一句，從貨架上拿了口鍋，在柜臺上拍下幾張票子。

“錢放這了，我趕著回去做飯。”

“好。”

堂東應了聲，又把報紙蓋回頭上。

剛才的買賣就跟沒發生過一樣。

大嬸提著鍋走了。

朔夜看著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
這家店。

一半是日子，一半是扯淡。

他的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，最后釘在了柜臺正中間。

那里有個東西。

一枚苦無。

一枚爛苦無。

單獨擺在一塊紅絨布上。

尖斷了。

刃口全是裂紋，快碎了。

握柄的繃帶爛光了，露出底下磨得發亮的金屬。

不管從哪個角度看。

這都是一件純純的廢品。

回收站的廢鐵都比它新。

可就是這么一枚破爛苦無旁邊。

立著個精致的木牌。

朔夜湊過去。

他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
然后，他盡然僵住了。

木牌上，寫著：壹佰萬。

朔夜的嘴張著，半天合不上。

腦子空了。

他揉了揉眼。

沒錯。

一百萬。

六個零。

他回頭看了眼門口。

那個買鍋的大嬸己經走遠了。

一口新鍋，幾百元。

一枚廢品苦無，一百萬。

這不叫離譜。

這叫瘋了。

搶錢也不是這么搶的吧。。。

什么行為藝術？

還是店主是個隱藏的段子手？

他想走。

這地方太怪了，不該多待。

可他的腳釘在原地，挪不動。

為什么？

一件垃圾，憑什么擺在最顯眼的位置？

憑什么值一百萬？

惡作劇？

還是。。。

它真有什么自己看不懂的門道？

“一條不靠血統和天賦的路。。。”

他想起了自己為什么來這。

也許，搞明白這枚苦無的價值，就是那條路的起點？

一股*意從心底冒出來，抓心撓肝的。

那股*意最后占了上風。

朔夜一咬牙。

他走到柜臺前，敲了敲桌面。

搖椅上的報紙動了動。

“那個。。。”

朔夜清了清嗓子。

“老板。”

“請問。。。

這枚苦無，為什么賣一百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