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晨光偷吻我每天六點起床。

洗臉刷牙，動作很輕。

怕吵醒她。

她還在熟睡，頭發散亂，眼角有些淚痕。

我沒問她夢見了什么。

我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
里面有昨晚剩下的飯菜，還有她喜歡喝的牛奶。

我拿出牛奶，倒在鍋里溫著。

小火，慢慢加熱。

我抽了一根煙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
廚房窗子沒關，風灌進來，帶著樓下早點攤的油煙味。

她不喜歡我抽煙。

我總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抽。

煙快抽完的時候，牛奶也熱了。

我倒進杯子里，放在她床頭。

沒叫醒她。

只是輕輕把窗簾拉開一點，讓陽光照在她臉上。

她皺了皺眉，翻了個身。
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快七點了。

我換上西裝，拿起公文包。

鞋在門口擺得整整齊齊。

我穿好鞋，回頭看她一眼。

2 雙城記她又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高。

我輕輕關上門，下樓。

樓道燈壞了，我掏出手機照亮。

隔壁老王家門口堆著一堆舊報紙。

我繞過去，走下樓。

門口的保安在打哈欠。

我點了點頭，他也點頭。

走出小區，街上已經熱鬧起來。

早點攤冒著熱氣，油條在鍋里炸得啪啪響。

我買了一根，順手又買了一杯豆漿。

坐在路邊的長椅上，慢慢吃。

我看著路口的車流，心里很平靜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她發來的消息。

“醒了，牛奶很好喝。”

我沒回。

把手機收好，繼續吃。

吃完，我擦了擦嘴，站起來。

走向地鐵站。

地鐵人不多，我找了個角落站著。

車廂里的燈光有些晃眼。

我靠著墻，閉上眼睛。

想著接下來要去的地方。

不是公司。

也不是客戶的辦公室。

我去另一個城市的邊緣，那里有個小工地。

我在那里有一套房子。

她不知道。

房子是租的，裝修簡單。

墻上掛著一幅畫，是我自己畫的。

我很少畫畫，只有在那里才會動手。

那里的鑰匙，藏在我皮包夾層里。

和結婚證放在一起。

3 隱秘角落地鐵到站，我下車。

出站口有點冷，風刮得臉疼。

我把外套領子豎起來，加快腳步。

走到工地旁邊的小巷。

門口有家雜貨鋪，老板是個老頭，戴著老花鏡。

我和他點了點頭，他沒說話。

我掏出鑰匙，打開巷子盡頭那扇灰色鐵門。

門有些卡，得用力推。

推開門，里面是個小院子。

地上有些落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