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慘白鬼手搭上灰袍道士肩膀的瞬間,林越清晰地看見道士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鬼手五指如枯骨,指甲縫里凝著黑血,正順著道袍的褶皺緩緩蠕動,仿佛有自己的意識。
“小心身后!”
林越終是忍不住出聲提醒。
無論這道士心懷何種目的,眼下顯然與自己同處險地,貿然讓他殞命,說不定會引來更麻煩的局面。
道士渾身一震,猛地回頭,桃木劍帶著風聲劈向肩頭。
可那鬼手像抹了油的泥鰍,竟順著劍身滑到他手腕,冰冷的觸感讓他如遭電擊,桃木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這是……脫骨手!”
道士失聲驚呼,臉色比剛才更白。
他手腕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,一股腥臭的黑氣順著血管往上爬,所過之處,衣物都被腐蝕出細密的破洞。
林越瞳孔微縮。
他在青云宗的雜記里見過這種陰邪之物的記載——脫骨手是橫死之人的怨念附著在斷手上形成的邪物,專喜吸食活人的骨髓,一旦纏上,除非立刻斬斷肢體,否則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吸成一副空殼。
“救我!”
道士疼得額頭冒汗,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朝著林越連連磕頭,“小道是附近三清觀的弟子,求仙長出手相救!
只要能活命,小道愿將祖傳的法器獻上!”
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瞟向林越藏著鎮魂燈的胸口,那抹貪婪比剛才更甚。
林越心中冷笑。
這道士嘴上喊著求救,眼神卻始終在自己身上打轉,顯然沒安好心。
但眼下那脫骨手己經爬到他的手肘,黑氣眼看就要蔓延到心口,若真讓它吸飽了精氣,說不定會變得更難對付。
“破邪刃,去!”
林越沒有上前,而是屈指一彈,手中短刃化作一道黑光,精準地斬向道士手腕上的鬼手。
破邪刃本就克制陰邪,加上紫電靈氣灌注,刃身泛著淡淡的雷光,剛一碰觸到鬼手,就發出“滋滋”的灼燒聲。
“嗷——”鬼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,竟主動松開道士的手腕,化作一團黑霧想要逃竄。
林越早有準備,左手捏了個簡單的雷訣,指尖紫電一閃,一道細微的電弧破空而去,正好擊中黑霧。
電弧炸開的瞬間,黑霧里傳來凄厲的慘叫,那團黑氣像被點燃的油脂般迅速燃燒,最終化為一縷青煙,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。
擊殺特殊陰邪:脫骨手,獲得靈氣點×15當前靈氣點:20解鎖基礎技能:雷彈(消耗5點靈氣,釋放一道蘊含雷電之力的彈丸)系統提示音剛落,那灰袍道士突然捂著胳膊站起身,眼神閃爍地看著林越:“仙長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手段,真是令人佩服。”
他彎腰撿起桃木劍,手指在劍柄上悄悄摩挲著什么,“剛才仙長藏在懷里的,莫非是鎮魂燈?”
林越心中一凜。
他藏得極為隱蔽,這道士竟能察覺,看來絕非普通江湖術士。
“與你何干?”
他冷聲反問,手按在破邪刃上,隨時準備出手。
道士臉上擠出諂媚的笑:“仙長莫怪,小道也是為了活命。
這亂葬崗夜里有‘鬼打墻’,到了寅時還有‘陰兵借道’,單憑仙長一人,怕是很難撐過七日。
不如你我聯手,小道熟悉這里的地形,定能助仙長安然度過試煉。”
“試煉?”
林越捕捉到***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“你知道萬界試煉?”
道士臉色微變,似乎沒想到自己說漏了嘴,連忙擺手:“只是……只是曾聽師父提過只言片語,說每百年會有天選者進入詭域試煉。
仙長既是天選者,身邊定然有護身法寶,帶著小道一個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緩緩靠近,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符箓袋上。
林越注意到,他左手袖口鼓鼓囊囊的,似乎藏著什么東西,而且剛才被脫骨手抓傷的手腕,此刻竟不再滲血,只有幾道淡淡的黑痕,恢復速度快得反常。
“聯手可以。”
林越突然開口,語氣緩和了些,“但你得先告訴我,你身上的黑氣是怎么回事?
還有,這亂葬崗除了陰魂,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?”
道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強笑道:“仙長說笑了,小道只是剛才被陰魂所傷,沾染了些陰氣罷了。
至于別的東西……亂葬崗深處有座廢棄的義莊,據說里面住著‘鬼差’,不過那都是嚇人的傳言,當不得真。”
他說話時,右手悄悄從符箓袋里摸出一張黃符,符紙上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號,絕非正道符箓該有的樣式。
林越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己有定論。
他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,靠近藏著鎮魂燈的石碑,體內紫電靈氣暗暗運轉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先說說,寅時的陰兵借道該如何應對?”
道士見他追問,以為他信了自己的話,臉上的笑容更盛:“陰兵借道時,只需趴在地上裝死,莫要抬頭張望,自然能躲過一劫。
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目光再次瞟向林越胸口,“若是有鎮魂燈這樣的至陽之物,說不定能引來陰兵的注意,反倒更危險。”
“哦?
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處置這鎮魂燈?”
林越故意順著他的話說,左手悄悄握住了藏在懷里的鎮魂燈。
燈身傳來的暖意讓他心神安定,同時也感覺到,周圍百米內的陰氣似乎又稀薄了些。
道士眼中**一閃,往前湊了兩步:“不如暫由小道保管?
小道有祖傳的法器盒,能隔絕陽氣,定能保它萬無一失。
等過了七日,再原封不動還給仙長,如何?”
他的右手己經抬了起來,那張黃符就藏在袖中,指尖離林越只有三尺距離。
“我看不必了。”
林越突然笑了,笑容里帶著一絲冷意,“你腰間的符箓都是唬人的廢紙,桃木劍也是剛削的新木,身上的黑氣根本不是被陰魂所傷,而是修煉邪術留下的印記。
至于你袖口藏著的,是用活人心頭血喂養的‘養魂蠱’吧?”
道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中最后一絲偽裝也被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陰狠與驚訝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青云宗的雜記里,記載過不少旁門左道的伎倆。”
林越緩緩抽出破邪刃,刃身的雷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,“你根本不是什么三清觀的弟子,而是專門在亂葬崗外圍狩獵闖入者的邪道修士,對嗎?
剛才那脫骨手,恐怕也是你引來的,想借刀**,好奪走我身上的東西。”
被戳穿底細的道士不再掩飾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:“既然被你看穿,那也省得貧道廢話!
這鎮魂燈乃至陽之物,正好用來溫養我的養魂蠱,你這小子有紫電靈體,用來做燈油再合適不過!”
他猛地掀開袖口,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爬了出來,蟲身泛著油光,頭頂竟長著一對細小的肉翅。
這蟲子剛一出現,周圍殘留的陰氣就像被磁鐵吸引般涌了過去,讓它的體型瞬間漲大到拳頭大小。
“受死吧!”
道士操控著養魂蠱撲向林越,蠱蟲張開嘴,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,一股比紅衣**更濃郁的腥臭味彌漫開來。
林越卻不慌不忙,從懷里掏出鎮魂燈,將燈芯湊近破邪刃的雷光。
奇妙的一幕發生了——鎮魂燈的火苗突然暴漲,化作一道半尺長的金色火焰,火焰周圍縈繞著淡淡的光暈,所過之處,空氣都變得溫暖干燥。
“滋啦——”養魂蠱撞上金色火焰,就像滾油遇水般炸開,發出凄厲的嘶鳴。
它拼命扭動身體,想要逃離火焰的灼燒,可那金色火焰仿佛有粘性,死死附著在它身上,不到三息時間,就將這邪異的蠱蟲燒成了灰燼。
“不可能!”
道士目瞪口呆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養魂蠱是他耗費十年心血煉制的本命邪物,尋常法器根本傷不了分毫,怎么會被一盞破燈的火焰燒成灰燼?
林越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。
鎮魂燈的火焰似乎激發了他體內的紫電靈氣,讓他感覺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。
他腳下一點,身形如電般沖出,破邪刃帶著雷光與金火,首取道士心口。
“你敢!”
道士急退,同時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符箓,往空中一拋,“尸煞,現身!”
符箓落地的瞬間,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不遠處一座新墳的墳頭轟然炸開,一具渾身纏滿白布的**從土里爬了出來。
這**雙目赤紅,皮膚呈現出死灰色,指甲烏黑尖銳,顯然是被煉制過的尸煞。
“這是我用七七西十九個橫死之人煉制的尸煞,看你怎么擋!”
道士躲在尸煞身后,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。
林越看著撲來的尸煞,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。
他將鎮魂燈往石碑上一放,金色火焰照亮了周圍的區域,同時將破邪刃橫在胸前,體內紫電靈氣與鎮魂燈的陽氣相互呼應,讓刃身的雷光愈發熾烈。
“青云劍訣,第二式——流影千疊!”
隨著他一聲低喝,破邪刃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帶,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,每一道殘影都帶著紫電與金火,如同一張大網,將尸煞牢牢罩住。
“砰砰砰!”
連續幾聲悶響,光帶擊中尸煞的身體,白布瞬間被雷光點燃,尸煞身上的陰氣如同積雪遇陽般消融。
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在火焰中迅速萎縮,最終化為一堆焦黑的粉末。
解決完尸煞,林越的目光再次投向道士。
此刻的道士己經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逃跑,可剛跑出兩步,就被一道紫電雷彈擊中后背,慘叫著摔倒在地。
林越走上前,破邪刃抵住他的咽喉:“說,你還知道些什么?
比如……這亂葬崗的試煉,是不是還有別的參與者?”
道士趴在地上,后背的傷口冒著黑煙,疼得渾身發抖:“有……有!
除了仙長,還有三個來自不同門派的修士,都在找鎮魂燈!
其中一個是黑風寨的寨主,修煉的是‘玄陰爪’,**不眨眼……”他話音未落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,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,顯然有人遭遇了不測。
林越心中一凜。
看來這亂葬崗的試煉,遠比系統提示的要復雜——不僅要面對陰魂詭物,還要提防其他的試煉者。
就在這時,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:檢測到其他試煉者死亡,觸發臨時任務:查明死亡原因任務獎勵:靈氣點×50,隨機防御法器×1失敗懲罰:鎮魂燈靈力減弱50%林越皺起眉頭。
剛解決一個邪道修士,又冒出新的任務,看來這七日的堅守,注定不會平靜。
他看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道士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起來,帶我去看看剛才是誰死了。”
道士不敢違抗,只能忍著劇痛爬起來,顫顫巍巍地在前頭引路。
林越拎著破邪刃跟在后面,鎮魂燈的金色火焰在他身后跳動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映在布滿白骨的亂葬崗上,宛如一幅詭異的剪影。
月光透過云層灑下,照亮了前方不遠處的景象——一具**趴在地上,后心處有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,周圍的地面被染成了黑紅色,顯然是被那道士口中的“玄陰爪”所傷。
而在**不遠處的黑暗中,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,正靜靜地注視著林越和那道士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萬界試煉:從青云宗開始》是青森森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林越的劍尖第三次偏離靶心時,天際突然滾過一聲悶雷。七月的青云宗后山,暑氣像化不開的糖漿裹在身上,他額角的汗滴墜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小片深色水漬。作為外門弟子里最不起眼的一個,他己經在這練劍坪上揮了整整三個月的“流云十三式”,可劍招里的那點靈氣,連凝結成最基礎的劍花都做不到。“林師弟,還是歇歇吧。”旁邊遞來一個水囊,是同屋的張猛,這人天生神力,雖不懂吐納法門,掄起鐵劍卻虎虎生風,“據說今日午時會有‘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