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丈夫和《甄嬛傳》里的四郎一樣沉迷收集純元手辦。
我是純元，他的替身小**是手辦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梁生從第一次**時跪下來紅著眼求我原諒，到似笑非笑地哄我。
“敏敏，我真的不是故意**的，但她跟年輕時的你真的太像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年輕的你再好好養(yǎng)一次而已啊。”
“你能懂我的，對嗎？”
我鬧過崩潰過，無法理解**就是**，怎么能用愛做借口。
直到中秋晚宴。
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不小心撞倒我的酒杯。
青年長得和梁生有七分相似。
一邊裝作鎮(zhèn)定問我禮服的價格，一邊低聲懇求電話那頭的人。
“手術(shù)費我會盡快湊齊，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。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不怪梁生了。
因為我能理解他了。
……
青年攥著手機，臉色蒼白，等那頭掛斷后才重新看向我。
“對不起，女士，這條禮服多少錢？我會賠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指尖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這條裙子是高定，價格大概抵得上***幾次手術(shù)費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側(cè)過臉，示意助理把名片遞給他。
“我認識一位不錯的醫(yī)生，心外科的。你如果需要，可以聯(lián)系他，就說是我介紹的。”
青年盯著名片看了很久，才伸手接過。
“謝謝您。”
他鄭重地朝我鞠了一躬，又固執(zhí)地補充。
“但禮服的錢，我一定會賠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剛離開，宴會廳入口處便傳來一陣騷動。
梁生來了。
他身邊還跟著蘇念。
小姑娘穿著一條月白色長裙，挽著他的手臂，眉眼溫順。
笑起來時，的確很像二十三歲的我。
梁生低頭替她理了理肩上的披帛，動作自然而親昵。
周圍有人悄悄朝我看來。
“梁總怎么把她帶到這種場合來了？”
“正牌夫人還在呢，這不是當眾打臉嗎？”
“聽說梁總就喜歡這一款，找的幾個都像梁**年輕的時候。”
助理小陳氣得臉都白了。
“梁總也太過分了，**，要不要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晃了晃杯中剩下的酒。
換作從前，我大概早已踩著高跟鞋走到他們面前，或冷嘲，或質(zhì)問，非要梁生當眾給我一個交代。
可如今竟連走過去質(zhì)問的興致都沒有。
同幾位老東家寒暄完，便提前離了席。
上車后，我讓小陳去查剛才的實習生。
小陳愣了愣，很快應(yīng)下。
半小時后，資料發(fā)到了我的手機上。
周敘，二十四歲，財經(jīng)大學應(yīng)屆生，父親早逝，母親患有嚴重心臟病，正在等手術(shù)。
他為了湊醫(yī)藥費，同時打了三份工，今天是替同事臨時來宴會幫忙。
照片上的青年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，神情冷淡。
確實和梁生有七分相似。
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，關(guān)掉手機。
門鎖響起時，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。
梁生推門進來，身上帶著淡淡酒氣。
見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男人像往常一樣脫下外套，卷起襯衫袖口。
“宴會上沒吃東西吧？我給你煮碗面。”
我胃不好，也吃不慣宴會上的冷食。
這些年，無論我們吵得多厲害，只要一起參加晚宴，他回來后總會親自給我做點東西。
這個習慣，從未改過。
廚房里很快傳來水沸騰的聲音。
我望著梁生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這些年**不斷，身邊的小姑娘換了一個又一個，偏偏還記得我不吃香菜，面要煮軟一點，臥兩個蛋卻只留一個蛋黃。
愛我是真的。
背叛我也是真的。
從前我總想不明白，這兩件事怎么能同時存在。
如今，好像突然明白了。
十幾分鐘后，梁生把面端到我面前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在我對面坐下，沉默許久才開口。
“敏敏，蘇念懷孕了。”
我的筷子在碗中輕輕頓了一下。
梁生緊盯著我，語氣放得很輕。
“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，可她還年輕，膽子也小。醫(yī)生說她身體不好，如果流掉，以后可能很難再有孩子。”
他喉結(jié)滾了滾。
“我們當年失去那個孩子時，你有多痛，我都記得。”
“我不想讓她也經(jīng)歷一次。”
心口那道早已結(jié)痂的傷，被他輕描淡寫地重新劃開。
原來我們的孩子，我們共同熬過的痛，有一天也會被他拿來替另一個女人求情。
梁生似乎做好了迎接我崩潰的準備。
可我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湯，平靜地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抬眼看他，語氣平靜。
“孩子是無辜的，身體也最重要。”
“要不要我給她推薦一位認識的婦產(chǎn)科醫(yī)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