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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場上，警衛連全員列隊。
陽光刺眼，大喇叭里放著《駝鈴》。
“送戰友，踏征程……”歌聲悲壯。
隊伍最前面，連長**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“現在宣布退伍命令。”
“林軒同志，服役期滿，批準退出現役。”
**國念完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把文件遞給旁邊的指導員。
指導員接過文件，手也在發抖。
**國走到林軒面前，手里拿著一朵大紅花。
紅花很大，**國把它別在林軒胸前。
他用力拍了拍林軒的肩膀。
“林軒啊，你終于要走了。”
**國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慶幸。
“回家好好過日子，別再折騰了。”
周圍幾個新兵忍不住了，哭出聲來。
一**王猛瞪了新兵一眼，一巴掌拍在旁邊新兵的鋼盔上。
“哭什么哭！你們這群兔崽子。”
“林軒走了，你們該放鞭炮！”
王猛指著林軒。
“他第一次退伍，咱們連擺了三桌。”
“結果這小子轉頭就去考了雷達站！”
王猛越說越激動，一把扯開衣領。
“第二次退伍，咱們連又擺了三桌。”
“他倒好，直接空降到咱們警衛連當**！”
“這三年，他把咱們連當特種兵練！”
“凌晨三點拉緊急集合。”
“負重越野跑廢了三輛吉普車。”
“咱們連的軍犬都瘦了十斤！”
新兵們聽著，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二**劉洋也湊了過來。
他連連拍著胸口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“林哥為了看飛機，把咱們哨所的望遠鏡都盤包漿了。”
“上次師長來視察。”
“林哥非拉著師長討論殲-10的空氣動力學。”
“師長臉都綠了。”
劉洋連連搖頭。
“這哪里是當兵，這是來部隊搞科研的。”
三**趙鐵柱走上前，手里拿著一個水壺。
“這是你最喜歡用的水壺，帶上吧。”
林軒接過水壺，“謝了。”
趙鐵柱撓了撓頭，“林哥，你到底圖啥啊？”
林軒抬頭看向天空，“圖那片天。”
趙鐵柱苦著臉。
“天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你為了看天，把咱們連的訓練大綱都改了。”
“天天練抗暈眩，咱們是警衛連，又不是飛行大隊。”
“兄弟們吐得膽汁都出來了。”
趙鐵柱嘆了口氣。
“你走了，兄弟們終于能吃頓安穩飯了。”
林軒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。
“平時多流汗，戰時少流血。”
“你們的抗暈眩能力，全軍區警衛連第一。”
趙鐵柱快哭了，“我們要這第一有啥用啊！”
四**李大牛擠了過來。
李大牛塊頭很大，一把抓住林軒的手。
“林哥，你走吧，你快走吧。”
“你再不走，我就要退伍了。”
李大牛指著自己的黑眼圈。
“你天天半夜拉著我練夜間視力。”
“讓我盯著手電筒看。”
“我現在看什么都是帶光圈的。”
“去食堂打飯，我看饅頭都像探照燈。”
五**孫小猴也跳了出來。
“還有我！”
“林哥，你為了練反應速度，天天拿乒乓球砸我。”
“我現在看到圓的東西就想躲。”
“昨天連長吃個蘋果，我都差點撲過去把蘋果拍碎。”
孫小猴委屈巴巴，“你這訓練方法，太費人了。”
林軒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這群廢物，這點苦都吃不了，怎么上戰場？”
**國把他們扒拉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跟他廢話了，趕緊讓他走。”
**國催促著，“車都等半天了。”
林軒看著**國。
“連長，你這態度不對啊。”
“我退伍，你不挽留一下？”
**國瞪大了眼睛。
“挽留？我恨不得現在就放鞭炮！”
“你在這兒待了三年，我這頭發掉了一半！”
**國摘下**，露出光禿禿的頭頂。
“你看看！這都是你折騰的！”
林軒憋住笑，“連長，發型挺別致。”
**國氣得直跳腳。
“別跟我扯淡，趕緊走！”
“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！”
林軒收斂了表情。
他立正，敬禮，“連長保重。”
**國嘆了口氣，也回了個禮。
“林軒，說正經的。”
“你這執念太深了。”
“開戰斗機，那是萬里挑一。”
“你身體素質沒得說，但你學歷不夠。”
“文化課這一關，你就過不去。”
**國語重心長，“認命吧。”
指導員推了推眼鏡。
“林軒，連長說得對，你已經超齡了。”
“按照規定，你沒法再考航校了。”
“你退伍回去，好好找個工作。”
“憑你的身體素質，當個保安隊長綽綽有余。”
林軒轉過頭，“指導員，我不當保安。”
指導員苦口婆心。
“那你干什么？”
“你除了打架、體能好，你還會什么？”
“你連個英語單詞都背不全，你拿什么考軍校？”
林軒指著腦袋。
“我回去復讀，我報高三，我參加高考。”
指導員愣住了。
“你都二十二了，你去和十七八歲的小孩一起高考？”
“你瘋了吧？”
林軒點頭。
“我就是瘋了，為了上天，我什么都干得出來。”
指導員無言以對，擺了擺手。
“沒救了，這人沒救了。”
林軒沒理會他們。
他偏著頭，視線越過操場的圍墻。
遠處機場跑道上，一架銀灰色的殲擊機正在滑行。
引擎轟鳴聲傳來，戰機昂起機頭，直刺云霄。
林軒直勾勾地盯著。
系統面板閃爍，一行半透明的藍色小字浮現。
未檢測到軍用戰斗機座艙，簽到失敗。
當前簽到進度：0/100
任務提示：請在現役軍用戰斗機座艙內完成簽到，解鎖‘王牌飛行員’天賦樹。
林軒關掉面板。
這破系統，綁定了三年。
條件苛刻得離譜。
必須是現役軍用戰斗機，必須在座艙內。
他一個警衛連的，連停機坪的邊都摸不到。
上個月他趁著夜間巡邏，翻進機庫。
剛爬上登機梯，警報就響了。
全場站一級戰備。
師長連夜坐直升機趕過來抓敵特。
結果把他從殲-10的機翼上逮了下來。
他被關了半個月禁閉。
連長**國挨了處分。
林軒收回視線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退伍證。
三次了。
第一次，地勤機務大隊。
天天擦飛機，就是摸不到操縱桿。
第二次，雷達站。
天天看飛機，還是摸不到操縱桿。
第三次，場站警衛連。
天天給飛機站崗，連跑道都進不去。
**國順著林軒的視線看過去。
他無奈地搖頭，“林軒，別看了。”
“那是飛行員開的，你一個高中生，考不上航校的。”
**國把退伍證塞進林軒手里。
“聽連長一句勸，回老家找個好姑娘。”
“趕緊結婚生子，別再來折騰我們了。”
**國湊近了一點。
“算我求你，你放過咱們場站吧。”
“咱們場站的領導都怕了你了。”
林軒收回視線，把退伍證揣進兜里。
“連長，我的床鋪別動，我還會回來的。”
林軒語氣平淡。
**國愣在原地，王猛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新兵們又開始哭了。
“你還回來？”**國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都二十二了，超齡了，你拿什么回來？”
林軒拎起地上的迷彩包。
“我明年考軍校，考飛行指揮專業。”
林軒說得輕描淡寫。
**國臉都綠了，指著林軒，手指直哆嗦。
“快！一**！”
“把他拉進黑名單，通知門崗！”
“以后看到這張臉，直接按間諜處理！”
**國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絕對不能讓他再踏進場站半步！”
林軒拎起迷彩包，頭也不回地踏上吉普車，留下風中凌亂的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