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母有異能。
她說流水生財，我剛出生，就被人按在水里沖。
第二天，府里果然出現一筆橫財。
之后每年生辰，我都被她下令浸在水里。
沖的時間越長，第二天發現的錢財就越多。
直到我十六歲時。
哥哥求娶**小姐，嫡母為湊齊高價聘禮。
再次把我綁在水里，兩天兩夜，食米未進。
支撐不住時，我只能喝泥水，最后，覺得連身體里的血都摻了泥。
小娘急火攻心卻求助無門，被關在房里不治而亡。
我體力不支，和泥水融為一體，溺亡之際，才知道所有都是嫡母一手安排。
她是富商之女，父親貪戀錢財又覺商女低賤。
才想到這個辦法，只為鞏固正妻的地位。
再睜眼，既然他們都信有異能，那我就親手用這異能讓他們陪葬。
1.
“妹妹，你覺得我和這位小姐，可否相配？”
再睜眼，哥哥何置正一臉虔誠的看著我。
前一天他剛在街上，邂逅了禮部侍郎之女，一見鐘情。
因著我天生有流水生財的體質，府中人都認為，我還有些其他神通會突然覺醒，便來尋些指點。
他是最常來問我的一個。
可還沒等我張口，嫡母的聲音就由遠及近。
“那還用說，你倆地位相當，你父親本就有為你求娶之意，現在街上又恰好相遇，果然是天生一對。”
上世就是這樣。
哥哥每每來詢問，嫡母都會突然出現，一番言論。
因為哥哥在外人面前，常端著一副正直的模樣。
可唯獨每次從我這出去，第二天準會闖禍。
盡管我什么都沒說，全城人也以為哥哥所行惡事是我攛掇。
直到我流水生財的體質，一朝傳遍全京。
百姓態度全變，不僅以為哥哥之前所做惡事必有緣由。
禮部侍郎獨女，才華傳遍京城。
哥哥一個地位低下的京縣兒子求娶，眾人竟也覺得相配。
家中有此異妹，京縣之子未來必不可限量。
最后，不僅逼得**小姐為了名節下嫁。
我也在十六歲生辰時，被嫡母以湊聘禮為名，綁在水面兩天兩夜。
體力不支溺亡。
可直到死前，我才知道，哥哥是比嫡母這種表面惡人，更惡的人。
自記事起，我的每年生辰，都是固定的行刑日期。
滿府人卻都在期待這個日子，因為第二天，他們會有很多賞銀。
只有何置，會每年生辰前送我一些驅寒藥品。
“再忍忍，你聽話些，姨娘也會有好日子過的?！?br>小娘原是被我爹路上偶遇的難民，見她模樣好，便強納進府。
可只受寵月余，爹對她就失去了興趣。
后來因著我的特異，日子才好些。
我乖巧點頭，把他當成小娘之外，真心對我的人。
可直到臨死前，我聽到他對嫡母遺憾的聲音。
“娘，那個女人沒想到脾氣那么大，平時文文弱弱，一聽到她女兒的消息，就像**似的咬住人不放，一直對著我磕頭求饒?！?br>“把她關在房里一個時辰，還急的**死了，真沒意思?！?br>“您不會準備把她也弄死吧？我每年的樂趣真是一點沒了?！?br>我才知道，原來，他每年送我藥，看著我對他的囑咐信以為真，一臉感激接下所謂生辰禮，都只是加害者的另一種諷刺罷了。
真正能保護重要之人的方法，也從不是服從，而是自己變得強大。
于是，我不等嫡母進屋，直接一巴掌打在何置臉上。
“你是何等身份，還敢肖想**小姐。”
2.
嫡母因這一聲響，驚的被腳下的臺階絆住。
“何以錦，你在做什么！”
被她身后的侍女壓在地上時，我卻滿臉剛清醒的樣子。
“母親，為什么有人壓著我？”
“我剛只覺得頭腦一沉，就沒有意識了?！?br>既然他們都以為我是天降異人，那我就把這當做我最有利的武器。
嫡母怒的臉色發紅。
“你裝什么裝，你明明不是......”
可一時間，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說不出話。
我的特殊是她指出來的，也是指向她的一把劍。
恍惚間。
我看到何置已經抬起腳。
偽善者只有在旁邊看好戲時才是善，可一但觸及到自己的利益，就裝不下去了。
我配合著，在腳觸碰到我的那一刻倒地。
“你個庶女，怎么敢打我！”
我捂著肚子咳了幾聲，聲音頓時變得似費好大力才能出聲。
“哥哥，我也不知道，咳咳，我剛才真是控制不住自己?！?br>“你！”
何置聽著，又要向前。
他自然也知道我是裝的。
可院外丫鬟的議論**顯更大了。
“難到小姐是真的有新能力了，我聽說民間巫術上身的時候，就是神志不清的?！?br>“別瞎說，夫人還沒看出來呢，小姐出生時，流水生財就是夫人說的，要信夫人。”
“可小姐現在萬一出事怎么辦？”
他們在這十六年的賞金全源于我，現在一次賞金甚至可抵半年月銀。
所以即使表面看著嫡母教訓我，卻不敢我真出什么事。
斷了自己財路。
只要他們信了。
就會有人為了護財，去找可以制約嫡母的人。
“你們都聚在這院里做什么！”
不一會，剛下官回府的父親，已經出現在院門口。
3.
嫡母身形頓了一瞬，立刻扯著哥哥出門迎接。
“阿錦十六歲生辰要到了，我帶她哥哥提前看看她?！?br>話落，父親的面色已經緩和很多。
這是嫡母慣用的伎倆。
因指出我是搖財樹，并且每次生辰都必須由她主持，她每每談及此事時，父親都會尊敬有加。
何置看著父親臉色，才敢出口。
“爹爹，妹妹身體康健，我們走吧。”
因嫡母商戶出身，何置在父親心中，也并不被看重。
只要威脅到自身利益，父親會對他毫不留情。
而我的身子直接關系到他的錢。
這也是何置上世，只能隱晦欺辱我的原因之一。
可他們剛轉身，就聽見丫鬟的喊聲。
“老爺，小姐昏倒了。”
大夫來了又走。
我假閉著眼，聽著嫡母在丫鬟描述后，著急替何置辯解。
聽著父親發怒，讓何置罰跪祠堂三天。
可他再怎么樣，心里對我毫無父親的慈愛，也做不到等我醒。
他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我再次睜眼。
面前人頓時擠出一抹笑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。
“小錦，你真的有新能力了?！?br>我沒回答，只是撐著床頭坐起來，說出我演這出戲的真正目的。
“父親，我想見我小娘。”
4.
小娘在別院。
衣食住行，都有專人負責。
可不像姨娘，更像是囚犯。
就連我，也是每年生辰前一天，才被允許見她一面。
前世，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告訴我，只有聽話，才能讓我娘生活變好。
同樣，我不聽話，他們也可以輕易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。
嫡母第一時間過來阻止。
“不行，還沒到時間呢！”
我這才順著父親剛才的問題接話。
“剛才我也不知道為什么，好像突然就失去控制，母親可知是為什么？”
父親頓時也皺眉看她，等一個答案。
畢竟這是她自己把自己推到的一個高位。
嫡母眼神惡狠的盯著我，卻不得不硬著頭皮。
“你出生時，正值天降大雨，是祥兆，可這次那么突然，不能說明對府中是好是壞?！?br>父親貪婪的想我再對他有利一點，卻不敢承擔任何風險。
我假意疑惑般說。
“我出生時，天降異象，亦是和小娘在一起，這次，不知是不是同樣需要小娘在？”
這是檢驗最簡便的方法，父親終是點了頭。
剛見面，我娘已經抱著我哭出聲。
感受著溫熱的淚滴在我肩頭，內心的仇恨也悄然增加。
就是這樣一個人，上世，她活著是為了一年能見我一次，死了，亦是不能因為保護我。
“娘，我想讓他們付出代價?！?br>我脫口而出，心里想著各種她可能得反應。
卻沒想到，她卻突然兩眼泛紅，像下定決心。
“好，這次，娘一定保護好你?！?br>聽著她的話，我猛然一驚。
這次？是什么意思？
一個夸張地想法，在腦海形成。
“娘，您也重生了？”
她同樣震驚看著我，點點頭。
我這才知道，娘就重生在我前一天，和我們死亡時間一樣。
我又哭又笑，最后才問。
“娘，你知道從哪能弄到火油嗎？”
我自出生，便在嫡母的看視下，很少離府。
可阿娘本就是被強略而來，市井之事肯定比我懂得多。
阿娘輕易猜到我的心思。
“你是想燒了祠堂？”
我笑笑。
“我也想看看，嫡母知道自己兒子受罰時，會是什么模樣?！?br>5.
復仇的第一步，要有盟友。
十六年的橫財，自然養的全府上下，都被**蒙了心。
阿娘出門時，故意說了句。
“既然你有了這般能力，我也就放心了?！?br>就可以讓他們生出更多的心思來。
沒走幾步，隨行丫鬟就跪地把我攔住。
“小姐，我十歲入府，每月都會收到我**平安信，可這月已經遲了足足七日，請小姐發發善心，用異能看看我娘如今是否康健?！?br>是我假裝昏迷時，向父親報告嫡母行徑的人。
只要她不是嫡母安排的人，招攬就成功了一半。
“用什么來求？”
“今后云喚就是小姐的人，唯小姐是從?！?br>可我也不敢冒然信她。
只讓她先把我招財體質的事散揚出去。
上一世，嫡母用這件事為自己謀利，這世我亦可用來，為以后鋪路。
當晚，嫡母不顧父親還在府中，就沖進我的院子。
丫鬟剛通報，我的臉就被重重扇到一邊。
她和上世一樣，存著用這個方法替何置求親的心思。
“小**，被我壓了十六年，現在學會反抗了，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我眼里閃過一絲冷厲，卻依然扶著臉，神情委屈。
“母親，打哥哥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您要如何才肯信我。”
嫡母冷笑一聲。
“呵，一個連老鼠都不如的難民之女，我賞你活成什么樣子，你才能是什么樣子?！?br>“以為自己翅膀硬了，就敢反過來算計我了?！?br>“記住，你那條蛀蟲的小娘，命還握在我手里?！?br>身側的手悄然握緊，可察覺到院外，已經站立的身影。
我又立刻自顧自流著淚說。
“母親，女兒不知您會因為哥哥被父親責罰，記恨上我。”
“若您不解氣，我甘愿自去祠堂，陪哥哥一起跪?！?br>她自知道我是裝得，所以我表面越柔弱，她的氣越得不到紓解。
一下之氣拿起了身旁的木凳，就要往我身上砸。
6.
“住手！”
嚴厲的聲音，在院外響起。
父親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黑沉。
白天的消息，我不僅是讓云喚散給百姓，還著重讓她找了一些人，到各**員門口故意討論。
一時間，一向無人登門的府門，拜訪者眾多。
甚至有很多品級在父親之上的官員，都因為如此奇事前來打聽。
嫡母此時來打我，著實不是時候。
嫡母也反應過來，頓時把錯都推到我身上。
“這妮子大了竟學會撒謊，最近天無異像，她根本沒新能力，我好心來看她，誰知被她故意激怒，讓老爺看到這一幕?！?br>她故意揭穿我假裝異能去看母親的事，不僅想防止我反擊，還想讓何置的受罰，禍水東引。
我一個眼神，云喚已經站了出來。
“我們都是凡人，小姐的神能，也許是其他征兆也說不清。”
“可夫人再怎樣著急，也不該此時動手，小姐體質特異的消息才散出去，今日來拜見老爺的貴人不在少數。”
“如此場面，若不小心被下人傳揚出去，老爺臉面定會受到影響?！?br>若是平時，父親只會裝作看不見。
可現在，他分析利弊只能出口。
“容華，你難道是想讓我在同僚面前，丟盡臉面?！?br>嫡母臉色難看一瞬，這是父親十幾年來第一次對她說重話。
卻還是低下頭來。
“夫君，是我心急了，一心想對府中好?！?br>“忘了小錦生辰就要到了，到時候流水儀式我還要親自主持，一時沒拿捏好分寸。”
她表面在低頭，卻又暗戳戳指出我永遠不可能逃避的事實，半月之后，我將再次被她親自綁到水中，解恨。
臉面再大，也大不過實際的錢財。
父親的神情終是緩和，又反過來勸我。
“容華是你嫡母，不管是何原因，管教你都是應該的。”
又似是為了安撫我，他第一次大度道。
“放心，無論你這次是不是為了見你小娘，故意騙我，我都不會怪你。”
我卻流淚不停。
“謝謝爹爹?！?br>“可惜哥哥現在還在祠堂跪著，如若不然，我和嫡母也不會起這一場爭執?！?br>他能聽懂我的意思，我在暗示這場沖突的元兇，也是差點讓他臉面丟失的元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