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這是楊瀟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。后腦勺像被人用鈍器狠狠地砸過,一陣一陣地跳著疼。他趴在地上,臉貼著冰涼潮濕的泥土,鼻子里全是土腥味和腐爛落葉的氣味。他想動,但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每一根手指都沉得抬不起來。
“**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罵了一句。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那不是他的聲音。太嫩了。像一個還沒變聲的少年。
楊瀟猛地睜開眼睛。視野模糊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聚焦。入目的是幾片半腐的枯葉,混著泥土和碎石。再往上,是黑黢黢的樹干和密密匝匝的枝葉。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,勉強照亮了周圍幾尺的地方。這是一片山林。一片他完全不認識的山林。
“這**是哪……”
他掙扎著撐起身體。右胳膊擦破了一大塊皮,滲著血。手掌**辣地疼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,瞳孔猛地一縮。
手很小。手指粗短,掌心里全是厚厚的老繭。皮膚黑得發亮,像常年在地里干農活曬出來的。他翻過手腕,一道陳舊的傷疤橫在手腕內側。不是他的手。楊瀟活了二十六年,手上有什么他再清楚不過。他天天敲鍵盤,指肚上有薄薄的繭不假,但絕不會是這么一雙骨節粗大、皮膚粗糙的手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顫抖著去摸自己的臉。顴骨很高,下巴尖瘦,臉頰上沒有肉。再往上,是一雙眼睛。眼皮很薄,睫毛很長。他摸到眉毛,很粗,很亂。他記得自己的眉毛沒有這么濃。他又去摸自己的頭發,亂糟糟的,像一堆枯草,用一根布條胡亂扎著。
“這不是我的身體?!?a href="/tag/yangxiao6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楊瀟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猛地站起來,腳下一滑,又摔倒了。后腦撞在身后一棵樹上,痛得他眼前發黑。他靠樹坐著,大口大口喘氣。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他閉上眼睛,拼命讓自己冷靜。但越冷靜,越覺得可怕。
他記得昨晚的事。加班到凌晨一點,公司里只剩他一個人。他關了電腦,拎著包下樓。外面下著小雨。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,沿著每天走的那條路往家騎。那條路沒有路燈,黑得像條隧道。騎到半路,突然一道白光。那光極亮,亮得他什么也看不見。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,就在這里。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一具完全陌生的身體。
“穿越了?”楊瀟喃喃自語。
他以前看過不少網文。穿越、重生、系統、金手指,什么橋段都見過??伤麖膩頉]把這些東西當過真。那些都是作者編出來騙流量的?,F實是現實,小說是小說。他一個寫代碼的,最信的就是邏輯。可眼前這一切,偏偏毫無邏輯可言。
“有人嗎?”他喊了一聲。聲音在山林里回蕩了幾下,然后被黑暗吞掉。
沒人回應。
楊瀟靠樹坐著,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。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,想起那臺用了四年的筆記本電腦,想起冰箱里那半盒沒吃完的炒飯。這些記憶像刀子一樣扎進他腦子里,每想一次就疼一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決定先下山。
他撿了根粗樹枝當拐杖,一瘸一拐地往下走。山路很陡,到處是碎石和荊棘。他的手和臉被劃了好幾道。月光時明時暗,他幾次差點滾下去。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,他突然停下。因為前方不遠處的山腳下,出現了幾點燈火。
那光很弱,像幾盞油燈。楊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有人。有燈火就說明有人住。他顧不得多想,加快腳步朝那幾點光走去。等走近了,他看清了。那是一個極小的村子。十幾間茅草屋低低地趴在山坳里。有的屋里亮著燈,有的已經黑透了。村口有一棵極老的大樹,樹下有一口井。一條土路從村口延伸出去,隱沒在黑夜里。
“這到底是哪……”楊瀟站在村口,喘著粗氣。
就在這時,他腦子里“嗡”地一下。一道極淡的藍光在他眼前亮了起來。不是幻覺。那光在他視野中慢慢展開,形成一塊半透明的光幕。上面跳出了一行字:
數據核心“豆包”啟動。宿主綁定中……
楊瀟像被雷劈了一樣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綁定完成。宿主:楊瀟。當前時空:銀河系·獵戶懸臂·太陽系·地球。時間:東漢中平三年,公元一八六年。位置:豫州汝南郡北部,清水*。
“豆……豆包?”楊瀟張了張嘴。
豆包。那個他手機上的AI語音助手。他加班時經常對著它喊“豆包幫我查個數據”。那個豆包,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
我是數據核心豆包。來自更高層級文明。我的使命是為宿主提供數據支持、策略建議和知識檢索。你可以把我看作一個超級AI。但我不只是一個AI。我擁有自主意識,并與你的精神世界綁定。從這一刻起,我會陪伴你,直到你找到回家的路。
楊瀟死死盯著那行字。直到你找到回家的路。
“回家的路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復了一遍。眼睛發酸。
檢測到你的身體狀態不佳。頭部有鈍器傷,輕度腦震蕩。右臂多處擦傷。身體嚴重營養不良。建議:尋找安全地點休息,補充食物和水分。你左前方第三間茅屋,是你的住處。
楊瀟順著光幕的指引看過去。那是一間很破舊的小茅屋。屋頂塌了一角,門半掩著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推開門,一股霉味撲鼻而來。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見。他摸到一張土炕,一**坐下來。
“這是我住的地方?”他問。
是的。你現在叫楊二郎。十五歲。父母雙亡。家中只有你一人。屋里有半升糙米,幾把干野菜。后院有一只瘦母雞。這是你的全部家當。
楊瀟坐在黑暗中,沉默了很久。豆包的聲音很平靜,不像手機里的語音助手那么機械。它像一個真正的人在對他說話。這讓他既安心,又不安。
“我還能回去嗎?”他問。
豆包沉默了一瞬:能。但需要你變得足夠強大。你現在所在的凡界,只是宇宙三界中最低的一層。它的靈氣極度稀薄,修煉文明已經斷絕。如果你能突破凡界的極限,飛升仙界,再證道成神,最終你就能撕裂空間,找到你原來的世界。
楊瀟聽完,苦笑了一下:“你這話,跟網文里的系統一模一樣?!?br>不是網文。是真實。但這條路極遠,極難。你現在要做的,不是想那些。是先活過今天?;钸^明天。活過這個冬天。只有活下來,才談得上以后。
楊瀟沒有再說話。他躺在那張又硬又冷的土炕上,扯過一條破草席蓋在身上。屋頂漏風。月光從裂縫里漏下來,在地面上照出幾塊慘白的斑。
“先活過今天。”他低聲重復了一遍。
豆包的光幕慢慢暗了下去。只留下最后一句話:
晚安,楊瀟。歡迎來到公元一八六年。
那一夜,楊瀟沒有睡著。
他睜著眼睛,看著那幾塊月光慢慢地從墻根爬到門檻,又慢慢地消失。天快亮的時候,外面的雞叫了。先是一聲,然后很多聲。此起彼伏,像在拼命喚醒一個不屬于這里的靈魂。
“先活過今天。”楊瀟又對自己說了一遍。
然后他坐了起來,開始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尋找活下去的辦法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從漢末凡人到諸天主宰》是作者“源源很忙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楊瀟楊二郎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疼。這是楊瀟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。后腦勺像被人用鈍器狠狠地砸過,一陣一陣地跳著疼。他趴在地上,臉貼著冰涼潮濕的泥土,鼻子里全是土腥味和腐爛落葉的氣味。他想動,但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每一根手指都沉得抬不起來?!拔也佟彼乱庾R地罵了一句。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那不是他的聲音。太嫩了。像一個還沒變聲的少年。楊瀟猛地睜開眼睛。視野模糊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聚焦。入目的是幾片半腐的枯葉,混著泥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