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提前結束，我沒有告訴男友，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
可剛推**門，一個穿著我睡袍的女人就探出頭朝我笑：

“嫂子，我家停水了，在你家洗個澡，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
我沒理她，徑直沖進臥室，一把揪住男友的耳朵。

他疼得齜牙咧嘴，急急忙忙地解釋：

“哎哎哎，她家里停水了，就借個......”

我直接給他一脖溜子。

“她家停水就來找你，你是開澡堂的嗎？”

1.

出差七天，我提前一天結束，特意沒告訴趙宇。

連公司都沒回，直接打車去了和趙宇的同居公寓。

我剛推開門，一個女人正趿著我的拖鞋往客廳走。

身上穿的是我攢了三個月獎金才舍得買的真絲睡袍。

看見我站在門口，她愣了兩秒，隨即露出個軟乎乎的笑：

“你就是嫂子吧？我是趙宇哥的發小林薇薇。”

“我家那棟樓水管爆了整棟停水，剛好在附近做美甲，就過來洗個澡，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
我沒接她的話，鞋都沒換就徑直往臥室走。

趙宇正在床上刷短視頻，看到我來了之后，手機直接砸在了臉上。

“寧寧？你怎么提前回來了？不是說還要三天嗎？我、我沒去接你......”

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耳朵往客廳拽。

他疼得直抽氣，一路哎喲個不停：“疼疼疼！你松手啊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
拽到林薇薇面前我才松了手，抬下巴點了點她身上的睡袍和腳上的拖鞋：

“解釋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趙宇**通紅的耳尖急著解釋。

“薇薇家真的停水了，正好離咱們家又近，所以就來洗個澡。”

“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，我總不能把她趕出去啊。”

“一起長大的就可以隨便穿我衣服用我東西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抬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：

“小區門口左轉五十米就是洗浴中心，二十九塊九一張票還送免費礦泉水。”

“她是掏不起三十塊錢，還是覺得我家的洗澡水洗了能長生不老？”

林薇薇的眼圈“唰”的就紅了，咬著下唇伸手就去解睡袍的系帶：

“姜寧姐對不起，我不知道這睡袍是你的，趙宇哥說家里沒人穿的衣服隨便拿的，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你......”

“別在我家脫。”

我側身躲開她的方向，幾步走到門口拉開大門，把她扔在玄關的帆布包往她懷里一塞：

“要脫到門外脫。”

“門口就是單元樓監控，你要是不介意全小區都看你穿內衣晃悠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
“這睡袍還有你腳上的拖鞋都送你了，被外人碰過的東西，我嫌臟。”

“你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啊？”

趙宇皺著眉拉了我一把，語氣帶著點埋怨。

“薇薇臉皮薄，你嚇著她干什么？都是熟人，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？”

“熟人就能隨便進我家動我東西？”

我甩開他的手，聲音冷了八度：

“趙宇我把話放這，今天她要是不立刻走，下個月的訂婚宴直接取消。”

“裝修到一半的婚房我也會直接掛中介賣了，首付我出了一半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
趙宇臉一白。

他攢了三年才湊夠另一半首付，婚房是他的**子。
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轉頭沖林薇薇擺了擺手，語氣軟得不行：

“薇薇你先回去吧。”

林薇薇咬著嘴唇點了點頭，眼眶里的淚掉了下來。

路過我的時候還故意往旁邊躲了躲，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樣。

我“砰”的一聲甩上門。

轉身靠在門板上看著趙宇，一言不發。

他撓了撓頭湊過來哄我：

“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，放在冰箱保鮮層。”

“我還緩存了你想看的電影，等下我們一起看好不好？”

“別生氣了，生氣容易長皺紋。”

他湊過來想蹭我的臉，我偏頭躲開了。

轉身去衛生間想洗個臉清醒清醒。

剛走進去就發現我的電動牙刷頭是濕的。

我出差前特意拆了新的刷頭，放在密封的牙刷盒里塞在柜子最里面。

現在就敞著放在臺面上，刷毛上還沾著牙膏沫。

我攥著那根牙刷走出來。

趙宇正在廚房給我煮飯。

抬頭看見我手里的東西，還笑了一下，語氣特別理所當然：

“哦對了，薇薇說她牙刷忘帶了，我看你柜子里有個新的就給她拆了用了。”

“你要是介意我回頭給你買**新的，比這個還貴的好不好？”

“你別生氣了，以前你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啊，不就用了點東西嗎，至于擺這么久的臉嗎？”

他歪著頭看我，臉上滿是無辜。

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到底踩了多少條我的底線。

甚至還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。

我看著他那張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
2.

看我還沒有個好臉色，趙宇從抽屜里拿出個袋子放在我面前。

"原本是想晚些給你的，現在只能提前拿出來了。"

我把臉轉過去，故意不看他。

他湊過來，雙手捧著盒子，過來討好我：

"別生氣啦，就算生氣禮物也是無辜的。"

"你打開看看，肯定喜歡。"

趙宇長了一張沒什么攻擊性的臉，笑起來眼角彎彎的。

他耷拉著眼皮賣慘的時候，我很少能真的跟他置氣。

我將袋子，里面是一塊表。

深海藍漸變琺瑯面，啞光磨砂鋼的表帶，低調內斂。

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城南那家小眾買手店，櫥窗正中間擺著它。

瑞典獨立制表師的手工作品，國內只有三塊。

標價是我三個月的工資，我每次路過都站五分鐘，從來沒舍得進去問過價。

我唯一一次提，是某天趙宇接我下班路過那家店時，我扒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，隨口說："等我發財了，一定拿下它。"

當時他正等紅燈，"嗯"了一聲，然后問我想吃什么。

我以為他根本沒記住。

可它現在躺在我手心里，表盤上的保護膜都沒撕。

我一時間沒說話，攥著那塊表，手心有點發燙。

他看著我微微泛紅的眼眶，立刻趁熱打鐵：

"我剛剛定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火鍋。"

"你就當給那口鍋一個面子，去吃一口，行不行？"

我憋了半天的氣，終于被他逗得泄了。

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點點，抬手把那塊表戴在腕上，分量剛好。

"......行吧。"

畢竟，男友還是很愛我的。

可是接下來我開始懷疑男友是否真的愛我。

趙宇大學同學聚會，提前一周就跟我打了招呼。

"他們都帶家屬，你不來我多沒面子。"

我說好。

聚會當天下午五點半，他發消息說臨時被老板叫去改方案，讓我先自己打車過去，他晚到半小時。

我換了衣服打車去了南城那家川味火鍋。

推開包間門，熱騰騰的紅油味撲面而來。

大圓桌坐了十多個人，聊得熱火朝天。

趙宇還沒到，但他的位子空著，椅背上卻搭著他那件灰色外套。

而他右手邊的位子上，坐著他的發小林薇薇。

她面前擺著兩副碗筷，一副自己用，另一副的骨碟里調好了蘸料。

麻醬加香菜加小米辣，趙宇的口味。

看見我進來，她站起來沖我招手，笑容熱情得像在招呼自己家客人：

"姜寧姐來啦！趙宇哥說他堵車晚一會兒到，讓我先替他招呼大家，你坐這兒。"

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椅子。

那張椅子緊挨著趙宇的空位，等于她要把我安排在她和趙宇中間。

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。

我拎著包，沒有挪步。

"不用，我坐對面就行。"

我拉開對面靠窗的椅子坐下。

林薇薇臉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，轉頭跟旁邊同學聊起來，但她身體始終微微側向包間門的方向。

十幾分鐘后趙宇推門進來，一屋子人起哄"遲到了罰三杯"。

他笑著挨個拍肩膀，目光先落在我身上，沖我擠了下眼睛，然后自然地在林薇薇旁邊坐下。

林薇薇順手把他面前的骨碟換成自己調好料的那副，把他的外套拿過來疊了疊，搭在自己椅背上。

趙宇坐下后，隔著桌子沖我笑了笑，用口型說了句"別多想"，然后側頭聽林薇薇湊過來小聲說話。

我隔著火鍋翻騰的白霧，把這一切收進眼底。

酒過三巡，桌上熱鬧起來。

有人起哄讓趙宇講講大學趣事，他被灌了幾杯，耳朵泛紅，話也多了。

"趙哥當年可是系里出了名的寵妹狂魔。"

有人拍桌子笑。

"大二那年薇薇發燒，趙哥翹了****出去買藥，回來被輔導員抓個正著。"

"畢業那會兒薇薇去外地，趙哥送到火車站，回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，我們幾個都不敢問"

"你們別說了。"林薇薇捂嘴笑，"趙宇哥臉都紅了。"

趙宇擺手："都多少年前的事了，提它干嘛。"

他舉手遙遙沖我晃了晃酒杯，像在說"你別在意"。

我沒有舉杯，拿起面前的酸梅湯喝了一口。

等一桌笑鬧聲稍稍平息，我放下杯子，聲音不大不小地開口：

"你們說的這些，趙宇從來沒跟我講過。"
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
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，飛快看了趙宇一眼。

我繼續說，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天氣：

"送站送到眼眶紅，我以為是小說里才有的橋段。"

"趙宇。"

我隔著白霧直直看著他。

"你回頭也給我講講唄。"

全桌人你看我我看你，沒人敢接話。

趙宇的筷子懸在半空，耳根從粉轉紅，嘴唇動了動沒出聲。

林薇薇趕緊打圓場，聲音又軟又急：

"姜寧姐你別誤會，都是上學時候的事了，趙宇哥就是心軟，對誰都好。"

"對誰都好。"

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，歪頭想了想，然后對她笑了笑：

"那他對我的好，跟對你的好，區別在哪兒？你分得清嗎？"

林薇薇的臉瞬間褪了色。

她嘴唇哆嗦著，眼眶迅速蓄滿水汽。

趙宇放下筷子，皺著眉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。

包間里安靜得只剩火鍋咕嘟冒泡的聲音。

有人端起杯子想打圓場，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又倒了半杯酸梅湯，沒看任何人。

"我就是好奇，沒別的意思。"

我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林薇薇面前的蘸料碗上。

"你調的這份料，趙宇吃香菜，我知道。小米辣多放半勺，他也喜歡，我也知道。"

"但你給他留的位置，你替他疊的外套，你坐他旁邊的樣子，"

我笑了一下，語氣依然很平。

"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是他女朋友。"

林薇薇面臨難色，我正期待著她要說些什么。

但是這時候趙宇突然站起來朝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