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嫁,死也不嫁.....”
太傅府里。
東邊最大的芙蓉苑,主臥室,沈芙蓉站在凳子上,哭的梨花帶雨,頭頂還有一根白綾。
雙手緊緊抓著白綾,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。
她沒想到,病弱的安王世子,昏迷都一年了,也不知哪個臭道士說的要沖喜,人就會醒。
安王妃,竟然選中了沈家沖喜,指名要沈家嫡女。
她不想去,又不能得罪安王府。
“小姐,別沖動!”
伺候的丫鬟急得團團轉,卻又無可奈何,他們大小姐可金貴的很,萬不能出一點差錯,不然他們的小命不保。
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,別嚇母親,快下來...”
趙清急匆匆走進芙蓉苑,捂著胸口,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。
看到來人,沈芙蓉哭的更是楚楚可憐,大聲尖叫“我不嫁,安王世子都昏迷一年了,要是嫁了我一輩子就毀了,你們要是硬逼著我嫁,我就**!”
沈芙蓉說著,脖子就往白綾上湊,腳下還作勢踢了踢凳子。
趙清急忙跑上前,抱住女兒的腿,苦口婆心的勸說“乖囡囡,別做傻事,你父親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
“住手!”沈臨大聲制止“動不動就尋死,像什么樣子!”
“父親,我...”沈芙蓉抽噎著,委屈至極。
趙清扶著沈芙蓉下來,一臉的憂傷“老爺你難道就要看著女兒**嗎?你是當朝太傅,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?”
沈臨扶額,疲憊不堪的坐到椅子上,深深嘆口氣,頗有些無奈“我能有什么辦法,安王是皇帝的胞弟,南景逸是陛下的親侄子。”
安王就那么一個寶貝兒子,他要是真不答應女兒嫁過去,肯定會被安王參一本。
皇帝也會大發雷霆,他這太傅也就做到頭了。
“怎么沒辦法?”趙清見有所動搖,急忙開口說出她的想法“要得是嫡出,你別忘了那個真正的嫡出可是在西院。”
“不行,時安是男子,不要命了!”沈臨想也不想的直接反對,這要是被安王怪罪,皇上定會發怒,到時候可不是革職這么簡單了,得搭上九族的命。
“怎么不行,沈時安長的一副狐媚樣,除了個子高點,穿上嫁衣和女子沒區別。”
趙清見他還是猶猶豫豫,直接下重藥“如今正是太子選妃之際,你身為太傅,太子可是有意芙蓉的,就算到時候被發現,你已經是太子岳丈,安王也拿我們沒辦法。”
她想的很簡單,安王世子要是醒不了,沈時安被發現,只有死路一條,到時候,不僅能丟棄那傻子,她女兒也能順利當上太子妃。
“時安是傻的。”沈臨還是猶豫。
他更清楚,如若沒人跟著,以沈時安那種情況嫁過去,準會露餡。
“老爺,到時芙蓉已經是太子妃了,安王只能吃啞巴虧,找嬤嬤跟著,貼身看著,一時半會不會發現的。”
只要拖到她女兒當上太子妃,倒時安王想怪罪也拿他們沒辦法。
“嗯,讓人把時安帶過來。”沈臨重重的嘆口氣,下定決心一般開口。
————
嘭——西院的門被毫不留情的踹開。
西院不大,很是凋零,也荒涼,就連門破敗不堪,還掉木屑。
唯一的一間屋子,也是破敗的土泥墻,木門有些腐朽,風一吹就吱呀吱呀的響,糊著窗戶的紙也撕了,邊緣打在窗戶上,啪嗒啪嗒的,很詭異。
一個穿著補丁衣服,頭發也亂糟糟的人,正蹲在地上,不知挖著什么。
聽到腳步聲,轉頭一看,臉上臟污,那眼睛很漂亮,卻懵懂無知。
見到氣勢洶洶的幾人,渾身一瑟縮。
站起身就往屋里跑。
“給我抓住他。”
瘦弱的人,根本跑不過壯碩的家丁。
“痛...”躲躲閃不及撞到了門上,沈時安捂著頭,皺眉,好疼疼。
家丁和嬤嬤不算溫柔的把他帶到了前院,他腳步慢,幾乎是被家丁拖著走的。
嬤嬤還貼心的給沈時安洗干凈了臉,才帶到了前院正廳,只是那身破爛衣服沒換。
“果然和他娘一樣,狐媚子。”趙清作為沈家現主母,端坐在主位,蔑視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時安。
聽到這話,沈時安低著頭,渾身一哆嗦,他很害怕這個老女人。
老是欺負他,不給飯吃,他跑去跟阿爹說,阿爹還說他任性不乖。
可他是真的餓!
沈時安眼睛紅紅的,眼尾有淚要落不落,他怕挨打,抿著嘴,很委屈。
他長得很白,就算住在西院破敗的地方,皮膚似乎也沒收到影響,**如凝脂,隨了他的生母。
沈時安母親生前是一等一的美人,因為一些身不由己才嫁給了沈臨。
由于長時間吃不飽的原因,很瘦,顯得個子更高挑了。
“你抬起頭來。”趙清最看不慣他這畏畏縮縮的樣,真是個傻子。
沈時安乖巧的抬頭。
看到這張臉,趙清更恨了,一個在柴房住了十多年,過了十多年暗無天日的生活,還能長成這樣子,真是見了鬼了。
就算再好看,也是個傻子。
趙清端坐在主位,當家主母做派十足,開口就是一副為沈時安好的語氣“時安長大了,也是時候嫁人了,正巧安王世子來家里提親,**妹不日就要入東宮,就由你嫁過去沖喜,兩全其美。”
“**妹若是當上太子妃,你以后也好有個依仗,時安乖乖聽話。”
沈時按歪著頭,咬著手指,很是不理解趙清話里的意思,眼神懵懂純真,就像一張沒有寫字的白紙。
太子妃是什么東西?能吃嗎?
他記得有個大哥哥給過他一顆奶香的糖,叫什么妃...
沈時安并不明白自己是男子不能嫁人這個理。
他不明白沖喜是什么,天真的開口“沖喜是什么?能吃嗎?”
趙清本想著這傻子要是敢鬧,等安王府的人上門時,就讓人把傻子打暈,打包扔去安王府。
傻子配病秧子天生絕配。
趙清不耐煩的開口“是,只要你乖乖去,就會有很多好吃的。”
聽到好吃的,沈時安眼睛一亮。
“那些飯會有怪味道嗎?能吃飽嗎?”
他平時吃的飯都有一股怪味道,很怪,吃了就會吐,他餓,又不能不吃。
不吃會更餓,他找府中下人,人不理他,還嫌棄他麻煩。
沈時安母親難產而死,他生下來就比較瘦弱。
沈臨原配去世不到三個月,就抬繼室進門,繼室帶來的兒子沈光宗,比時安大四歲。
沈時安兩歲時,被沈光宗推下荷花池,沈光宗生氣自己新鞋臟了,攔著下人不讓請大夫,又讓幼小的沈時安渾身濕透,在冷風中吹了一個多時辰。
發起了高燒,請來大夫,命保住了,腦子卻燒壞了。
趙清多次想把他扔了,沈時安每次都是安然無恙,倒霉的卻是扔他的人,以及趙清。
沒辦法,只得把人扔去柴房。
趙清一聽這話臉色更不好看,一會得讓嬤嬤教教他去了安王府怎么說,不能這么亂說。
這種話一旦傳出去,太傅府的名聲可就全毀于一旦了。
苛待繼子的事一傳,她在世家夫人圈里,定會名譽掃地。
“能。”你有那命吃飽再說,你嫁過去安王世子要是不醒,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
“安安去。”
三個字仿佛給趙清吃了一顆定心丸,只要他肯去,那芙蓉的太子妃之位就穩了。
趙清細細端詳沈時安,穿著破舊的衣服,也擋不住身上自帶得某種氣質,越看越生氣,更容易讓人想起他那個該死的母親。
要不是他那母親,自己也不至于和沈臨分開那么多年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
正要擺擺手讓嬤嬤把人帶下去,門外下人卻急匆匆跑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...不好了...外邊”
下人指著大門的方向,說話斷斷續續的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安王府的人在外邊,他們來接人。”
聽到這,趙清瞪大了雙眼,眼里有慌張,不是說后天來接人,怎么現在就來了?
急忙吩咐嬤嬤,帶沈時安下去換一身干凈的衣服,整理好頭發,把頭蒙上,再帶出來。
她帶著人去迎接安王府的人。
安王府的管家站在門口,他身后是一頂不算華麗的轎子,八個人抬的。
還十幾個護衛抬著幾個大箱子,是給新婦準備的。
讓人把箱子放下,管家面無表情的開口“世子生辰到了,我們來帶人先過去。”
剩下的沒多說,直接把穿著新婚衣服的人扶到轎子里坐下,抬起轎子就走,根本沒看。
太傅府大門關上。
沈芙蓉也不哭不鬧了,興高采烈翻著安王府帶來的箱子。
讓她大失所望。
箱子里大部分都是簡單的日常生活用品,還有一箱珠寶首飾,都不是她喜歡的。
氣得她罵沈時安那個傻子,罵安王府摳門,都不知道送好東西。
安王妃不是不送,她是想等見到人后,才會把剩余一百多抬送過來。
可這些東西沈芙蓉永遠收不到了。
趙清轉身進門時,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摔了一跤,暈了過去......
精彩片段
書名:《小可憐替嫁后成了頂級世家的團寵》本書主角有沈時安南景逸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陸知行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“我不嫁,死也不嫁.....”太傅府里。東邊最大的芙蓉苑,主臥室,沈芙蓉站在凳子上,哭的梨花帶雨,頭頂還有一根白綾。雙手緊緊抓著白綾,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。她沒想到,病弱的安王世子,昏迷都一年了,也不知哪個臭道士說的要沖喜,人就會醒。安王妃,竟然選中了沈家沖喜,指名要沈家嫡女。她不想去,又不能得罪安王府。“小姐,別沖動!”伺候的丫鬟急得團團轉,卻又無可奈何,他們大小姐可金貴的很,萬不能出一點差錯,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