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磊,原先是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倉庫主管。
說白了就是掛著主管的名頭,跟裝卸工一起扛箱子,混口飯吃。
上個月我徹底成了無業游民,公司一夜之間人去樓空。
老板周戰濤,卷著小姨子連人帶錢跑了個干凈,賬上比臉還干凈。
我跑勞動仲裁、跑勞動局,跑斷腿也就換來一句“法人失聯,回去等消息”。
等個鳥蛋!
簡歷投了一個多月,全都石沉大海,連個已讀回執都混不上。
房東也跟催命似的,房租已經催了三回,生怕我連夜跑路。
眼瞅著就要山窮水盡,58同城給我推來一條面試邀請。
大名城小區夜班保安,月薪一萬二,晚八點到早八點,專管后半夜。
面試時趙隊長翻來覆去就一句話,問我膽子夠不夠大。
我拍著**說,從小走夜路都懶得開燈。
趙隊長大手一揮讓我放心干,工資每月一號準時到賬,五險一金一樣不少。
有他這話,我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——都窮到這份上了,還有什么比窮更嚇人?
老同事們聽說我弄到個月薪一萬二的保安崗,一個個酸得冒泡。
都夸我這是彎道超車,直接省了二十年奔頭。
下午我把小區和流程轉了個遍,混了個臉熟。
趙隊長交完白班的事,把我叫進辦公室,臉色一沉。
“林磊,三條規矩,你給我釘進腦子里!”
“第一,值夜班不管外面鬧出多大動靜,半步都不許邁出保安室!”
“第二,過了后半夜,任誰跟你搭話都別接茬,熟人也不例外,喊你名字也當沒聽見。”
“第三,哪個業主給你塞好處,一律不許收,碰都別碰。”
我聽得一頭霧水:“前兩條我認了,第三條是幾個意思?做保安的不就該跟業主打好關系?你給句準話,這小區是不是個陰盤?”
趙隊長沒接話,拍拍我的肩頭,頭也不回地走了,只丟下一句。
“想安安穩穩把錢掙了,就照我說的做!”
講真,這小區環境沒得挑,山清水秀鳥語花香,高端別墅盤該有的排面一樣不少。
可被趙隊長這么一嚇唬,我后脖頸子直冒涼氣。
轉念再想,月薪一萬二,要是沒點邪乎說法,反而說不過去。
北門的保安室挺寬敞,空調吹著,防爆器械一應俱全,條件沒得說。
就是一入夜,這小區靜得出奇,別說人車,連白天的蟲鳴都銷聲匿跡,走廊那幾盞白熾燈霧蒙蒙的,跟蒙了層紗似的,看著瘆人。
前半夜就這么干熬過去了,我正閑得發慌地刷手**發時間,余光忽然瞥見小區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。
那身職業套裝繃得死緊,把身段勾勒得****,S型曲線一覽無余,一步三搖地走過來,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,裙擺下的兩條腿筆直修長,肉色**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。
只看一眼,我嗓子眼就開始發干,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睛釘在她身上撕不下來。
這不就是大街上讓人撞見就想回頭,回頭還想再看第二眼,看完還得在心里罵一句“好白菜都讓豬拱了”的貨色?
我“騰”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什么?
絕對不能離開保安室?
白天哪懂夜的黑?
我三步并作兩步躥到保安室外的崗亭。
瓜子臉,丹鳳眼微微上挑,鼻梁挺直,唇色天然帶著淡紅,整個人像從畫報上走下來的。
“師傅,麻煩開個門~”嗓音又輕又軟,尾音拖著三分慵懶。
她一開口,我骨頭都酥了半邊,手忙腳亂地按下開門鍵。
門開的一瞬,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順著風飄進來,她微微俯身探過來,領口若隱若現地露出一線雪白,我心跳漏了半拍,眼睛卻挪不開。
她倒是不急,目光在我臉上輕輕一落,勾了勾嘴角,也沒多話,轉身就朝地下**走了過去。
我盯著她遠去的背影,那腰肢款款擺動,臀線在裙料下若隱若現,心里竟涌起一陣說不清的失落。
“嗯?”
我猛地回過神。
這不是我前老板周戰濤的老婆——唐曉燕嗎?
周戰濤當年擺婚宴,全公司都被請了去。
婚禮上我遠遠見過新娘子一眼,驚鴻一瞥,心神俱蕩,那模樣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只可惜后來那廝連公司都沒讓他老婆來過一回,打那之后,我再沒見過她。
這深更半夜的,她一個人鉆地下**,干什么?
我收回視線,正要回保安室繼續刷短視頻,腳底下卻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俯身撿起來一看,是張黑白證件照。
照片上的人,正是剛才那個女人。
翻到背面,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:唐曉燕,1995年-,后面的字跡糊成了一團。
“95年的?31了?”
可她那張臉,說她是二十五六都沒人懷疑。
合著比我還大六歲。
“呸,周戰濤那孫子跟我同歲,居然娶了個比自己大六歲的阿姨!”
可轉念一想,我又酸了——人前叫阿姨,人后……嘖嘖,那叫一個會玩!
這孫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就這一愣神的工夫,唐曉燕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。
我把保安室的門掩好,攥著那張照片就追了出去。
地下**又陰又潮,灰蒙蒙一片,應急燈泛著幽幽的綠光,襯得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我在17棟樓下的車位區繞了兩圈,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
正要往回走,拐角處忽然傳來唐曉燕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厭煩:“離我遠點……”
“寶貝兒,我都等你一宿了……”一個男人的聲音,粗聲粗氣,聽著就不像善茬。
“別這樣,我可是有老公的人……”
“你知道的,我不在乎。”
“嗯?”
我屏住呼吸,貼著墻根摸了過去。
借著車燈的余光,我瞧見唐曉燕被一個脖掛大金鏈子的光頭男人堵在一輛黑色轎車前,兩人正糾纏在一起。
那男人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,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,唐曉燕嚶嚀一聲,半邊身子軟進他懷里,嘴上推拒,腰肢卻沒怎么躲。
男人順勢把她往車門上一按,她兩條長腿繃得筆直,職業套裙被蹭得往上卷了一截,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根。
“地下情?”
“刺激!”
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關了聲音和閃光燈,對準車前那旖旎的身影就錄。
腦子里甚至自動補起了畫面:阿姨!不,姐姐!你不介意再多一個吧?
“周戰濤,你坑我的錢,就讓你老婆來還吧!”
我看得口干舌燥,貼著墻角,心里直呼看不出來——唐曉燕人前一本正經,背地里玩得這么花?
周戰濤卷款跑路,她倒是一點不寂寞。
正看得入神,墻角一小塊墻皮“啪嗒”一聲脫落。
“誰?!”
唐曉燕一聲驚叫,猛地推開那光頭,扭頭朝我這邊看過來,那男人倒是利索,一個閃身鉆向**出口。
我嚇得三魂丟了七魄,掉頭就跑。
一路狂奔沖回保安室,反手鎖上門,后背抵著門板直喘粗氣。
媽呀,可把我嚇夠嗆。
那光頭大金鏈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真被逮個正著,不得把我揍出翔來?
好半天我才緩過這口氣。
想想又覺得離譜——周戰濤卷著錢跑路,留下她一個人,她倒有閑心在地下**會野男人。
正胡思亂想,門被敲響了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咚!”
我心里一緊,這深更半夜的,誰啊?
“師傅,開下門。”
一聽就是唐曉燕。
我渾身僵了僵,猶豫了兩秒,還是拉開了門。
門一開,一股淡淡的香氣迎面撲來,唐曉燕就站在門口,臉上看不出半點方才**里的浪蕩,眉眼平靜,氣質端得滴水不漏,只是那身職業裝還沒理順,領口微敞,**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看得我眼神直往別處飄。
她抬眸,不緊不慢地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我心跳如擂鼓,面上卻努力裝出若無其事。
“師傅,方才可有男人從地下**出來?”
我腦子轉得飛快,一臉無辜地搖頭:“這一晚上除了你,我連個鬼影都沒見著!”
唐曉燕沒說話,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我,盯得我后脊梁發麻。
半晌,她忽然往前邁了半步,幾乎是貼著我站定,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掃在我下頜。
“大半夜的,辛苦你了。”她從包里抽出兩張紅票子,指尖捻著遞到我面前,“拿去買點水抽包煙。”
那二百塊就在我眼皮底下晃,她的手白凈修長,指甲涂著淡粉的蔻丹。
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,指尖剛碰到她,她竟故意往下壓了壓,溫熱細膩的指腹擦過我的手心,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麻意。
我心口一蕩,差點沒繃住,喉嚨發緊地接過錢。
“謝……謝謝啊。”
唐曉燕收回手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目光在我臉上又轉了一圈,這才慢悠悠轉身離開。
那一眼,看得我心里發毛,又有點說不清的*。
保安室的門合上,我攥著那兩張票子,手心里全是汗。
直覺告訴我——剛才那女人,壓根就沒信我半個字。
后半夜再沒發生別的動靜,熬到凌晨四點,煙癮上來,兜里的煙早就抽光。
我揣上剛剛拿到的兩百塊,關上保安室的門,來到小區外的24小時便利店。
“老板,來包跨越!”
“23,掃碼還是現金?”
老板接過我給的一張鈔票,瞬間表情臉色陰沉:“兄弟,你在跟我開什么陰間玩笑?”
“咋了?”
老板“啪”的一聲,把錢塞到我手上:“你家票子有一**?我可找不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