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曼是被疼醒的。
手腕**辣地燒,像被什么東西勒進了肉里。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,指尖碰到一圈粗糙的硬物,麻繩。繩子另一頭拴在背后的巖壁上,他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
睜開眼,一片昏暗。遠處巖壁上插著幾支松脂火把,火光搖搖晃晃,把洞窟照得半明半暗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,霉爛的稻草、糞便、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腥氣混在一起,鉆進鼻子里讓他胃里一陣翻涌。
他躺在一堆爛稻草上。身上穿著粗布衣服,硬得像殼,磨得皮膚生疼。手腕上纏著發黑的麻繩,勒出一圈血印。和他一樣被拴著的,還有十幾個人,男女老少擠在洞窟角落里。有人靠著巖壁不知死活,有人抱著膝蓋縮成一團,肩膀在抖,卻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最外側,渾濁的眼睛看著他,眼神里一片死寂。
羅曼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這是哪里?
他記得自己加班到深夜,過馬路時被失控的卡車撞飛,然后就是無邊黑暗。怎么會在這里?
還沒想明白,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堆破碎的畫面——翠綠的村莊、裊裊炊煙、母親溫柔的笑臉,然后是尖銳的號角聲、燃燒的房屋、尖叫的人群,還有那些綠皮膚、尖耳朵、面目猙獰的矮小怪物,揮舞著生銹的短刀沖進村莊,燒殺搶掠。
哥布林。
羅曼無意識地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,胸口一陣惡心。原主的記憶。他穿越了,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羅曼,十六歲,黑石山脈腳下黑石村人。三天前哥布林襲擊了村子,殺光了反抗的人,把剩下的老弱婦孺抓回了巢穴。
和他一起被抓來的有二十多個人。現在加上他,只剩十三個。
羅曼的目光掃過洞窟。一個瘸腿的中年石匠,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,兩個半大男孩,還有幾個男女老少,個個面帶菜色,眼神麻木。其他人呢?答案不用想。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清清楚楚——每隔兩三天,就有哥布林進來拖人出去,被拖走的從來沒有回來過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羅曼嗆了一下,胸口疼得厲害。他試著動了動身體,發現雖然虛弱,但還能動。比起旁邊那些連抬頭都困難的人,他算是好的。畢竟,他是這里唯一一個還算健康的年輕男人。
“水……”他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。
旁邊的老村長看了他一眼,慢慢從身后摸出一個豁口陶碗,里面盛著小半碗渾濁的水。羅曼湊過去喝了一口,水帶著土腥味,涼得刺骨,但稍稍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。
“你命硬,”老村長聲音很低,“燒了兩天,還能醒過來。本來都以為你挺不過去了。”
羅曼沒說話。他知道原主為什么發燒,被抓來的路上被哥布林用鞭子抽,推下土坡,傷口發炎,加上洞窟陰冷潮濕,能撐到現在確實是命大。可就算醒過來了,又能怎么樣?
“還有多久……它們會再來?”羅曼問。
老村長沉默了一下,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:“上次拖走鐵匠家的小子,是三天前。按往常的規矩,就在這一兩天。”
洞窟里一片死寂。抱著嬰兒的婦人身體抖了一下,把懷里的孩子摟得更緊。兩個半大男孩往大人身后縮了縮,連抽泣都不敢大聲。
羅曼閉上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他不是真正的十六歲少年,他來自另一個世界,見過更廣闊的天地,也知道更多的道理。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格。可眼下的局面幾乎是死局,手被綁著,身體虛弱,外面全是哥布林,身邊都是老弱病殘。怎么逃?
就在這時,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。
羅曼睜開眼,對面一個少女正看著他。她臉上沾著污泥,但能看出清秀的輪廓,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突兀。里面有恐懼,有疲憊,卻沒有徹底的死寂,反而藏著一點倔強的光。
少女叫林溪,比他大一歲,是村里藥農的女兒。她嘴唇動了動,沒有說話,只是飛快瞥了一眼洞窟入口方向,又看向羅曼,眼神里帶著某種暗示。
羅曼心里一動。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,洞窟里安靜得可怕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哥布林刺耳的叫嚷聲,還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羅曼一直在悄悄活動身體,慢慢恢復力氣。他借著昏暗光線觀察洞窟,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,被哥布林改造成了關押俘虜的囚籠。入口在前方,有兩道木柵欄,平時有兩個哥布林把守。巖壁很光滑,幾乎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。唯一的突破口,似乎只有入口。
可那里有哥布林守著,就算能掙脫繩子,也沖不出去。
就在羅曼暗自思索的時候,腦海深處忽然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細碎聲響,很輕,像是機械電子音,轉瞬即逝。
檢測到……宿主……求生意識……激活中……
羅曼一愣。什么聲音?他晃了晃腦袋,以為是高燒產生的幻覺。可那聲音太過清晰,不像是錯覺。
就在這時,洞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哥布林嘰里呱啦的怪叫聲。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來了。
老村長閉上眼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抱嬰兒的婦人捂住了孩子的嘴,臉色慘白。兩個孩子嚇得緊緊抱在一起,渾身發抖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兩道綠皮膚的身影出現在柵欄外。它們身材矮小,只有普通人腰那么高,尖耳朵,塌鼻子,嘴里露出尖尖的獠牙,身上穿著破爛的皮甲,手里拿著生銹的短刀和皮鞭。其中一個指著洞窟里的人對另一個說著什么,聲音尖銳刺耳。另一個點著頭,貪婪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來掃去,像在挑選貨物。
羅曼的心臟怦怦直跳,手心全是汗。他強迫自己低下頭,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,用眼角余光偷偷觀察。哥布林的目光掃過老人,掃過婦人,掃過兩個孩子,最后停在了林溪身上。它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發出難聽的笑聲,伸手指了指林溪。
另一個哥布林點點頭,伸手去開柵欄門。
林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羅曼心里一緊,下意識看向她。卻見林溪慢慢抬起頭,臉上沒有什么表情,只是那雙眼睛里光芒更盛了幾分。她忽然看向羅曼,飛快地眨了一下眼,然后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等等!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很清晰,在寂靜的洞窟里格外突兀。兩個哥布林都愣住了,轉頭看向她。林溪深吸一口氣,伸手指了指羅曼,大聲說:“他……他比我有用!他是男人,能干活!你們要他吧!”
羅曼猛地抬頭,驚愕地看著她。哥布林對視了一眼,似乎在猶豫,看了看羅曼又看了看林溪,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么。一個年輕力壯的男性俘虜,確實比一個少女更能干重活。
“你瘋了!”羅曼壓低聲音,又急又氣。
林溪卻沒有看他,只是挺直了脊背,對著哥布林又重復了一遍,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,故意做出一副害怕又討好的樣子。
她在吸引哥布林的注意力。羅曼忽然反應過來。她不是要出賣他,她是在制造機會。
果然,就在兩個哥布林湊在一起商量的時候,旁邊老村長忽然動了。他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塊鋒利的碎石頭,飛快地塞到羅曼手里,然后用身體擋住哥布林的視線,低聲說:“快割繩子!快!”
羅曼的心臟狂跳起來。他來不及多想,接過碎石片,背過身,飛快地割著手腕上的麻繩。碎石片很鈍,割起來很費勁,手心都磨出了血,卻不敢停。旁邊,瘸腿的石匠石鐵慢慢挪動身體,擋住了哥布林的視線。抱嬰兒的婦人故意掐了懷里的孩子一把,嬰兒哇地哭了出來,尖銳的哭聲在洞窟里回蕩。
“吵死了!”一個哥布林惱怒地罵了一句,轉身對著婦人揮了揮鞭子。
就是現在。
啪的一聲輕響,麻繩終于斷了。羅曼攥著斷繩,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抬頭看向林溪,少女正好也看過來,四目相對的瞬間,她猛地大喊一聲:“跑!”
話音未落,她突然沖向柵欄門,一頭撞在那個正要轉身的哥布林身上。哥布林猝不及防,被撞得一個趔趄,嘴里發出憤怒的尖叫。另一個哥布林反應過來,舉著短刀就朝少女砍去。
“小心!”羅曼失聲喊道。
林溪卻早有準備,矮身一躲,順勢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,狠狠砸在哥布林的腳上。哥布林疼得哇哇直叫,跳了起來。
“走啊!”林溪回頭對著羅曼大喊,眼睛亮得驚人。
老村長也用力推了羅曼一把:“快走!往西邊跑!那邊有個廢棄的礦洞,它們很少去!”石鐵也掙扎著站起來,用身體擋住哥布林的路。婦人把嬰兒放在地上,抓起身邊的爛稻草和泥塊朝哥布林扔過去。兩個半大男孩也學著大人的樣子,撿起小石子扔過去。
他們都在幫他。用他們僅有的力氣,用他們自己的命,為他鋪出一條逃跑的路。
羅曼的眼睛一下子紅了。他知道自己不能猶豫,可他也知道,自己一個人跑了,這些人怎么辦?
“要走一起走!”他低吼一聲,彎腰飛快地割開老村長和石鐵手上的繩子,又反手割開婦人和兩個男孩的束縛。“都走!能走多少走多少!”
他不是**,可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些人為了救他**。
哥布林已經反應過來,憤怒地尖叫著,揮著短刀沖了過來。石鐵抓起一根粗木棍,迎著哥布林就砸了過去,大吼:“你們先走!我斷后!”老村長也抓起一塊石頭:“走!別愣著!出去了才有活路!”
羅曼咬著牙,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。“林溪!走!”他喊了一聲,少女立刻矮身跑了過來。婦人抱著嬰兒,兩個男孩跟在后面,老村長拄著一根木棍,一行人跌跌撞撞朝著洞窟深處跑去。不是入口,是洞窟更深處的一條狹窄岔道。剛才觀察的時候,羅曼就注意到了那條岔道,黑漆漆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而老村長說的西邊,應該就是那個方向。
“咕嘎咯嘎!!”身后傳來哥布林氣急敗壞的尖叫,還有雜亂的腳步聲。石鐵的悶哼聲傳來,顯然是受傷了。羅曼不敢回頭,拼盡全力往前跑。
洞窟里很黑,幾乎伸手不見五指。他只能憑著感覺往前沖,腳下磕磕絆絆,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東西。冰冷的風從巷道深處吹過來,帶著潮濕的土腥味,也帶來了一絲自由的氣息。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還有哥布林的怪叫聲在狹窄的巷道里回蕩,顯得格外恐怖。
羅曼跑得肺都要炸了,胸口火燒火燎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可他不敢停,一停就是死。
就在這時,腦海里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,比剛才清晰了數倍。
叮!宿主求生意識達標,全職系統正式激活!
叮!檢測到宿主正在執行絕境逃亡任務,進度:70%
是系統。羅曼心中一震,狂喜瞬間涌遍全身。穿越者的金手指,終于來了。
忽然,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。不是火把的光,是月光。出口。
羅曼心中一喜,腳下的速度更快了。他沖出巷道的那一刻,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,帶著草木的氣息,瞬間沖淡了身上的惡臭。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自由。真的是自由。
“快!往林子里跑!”羅曼回頭喊了一聲,身后的人陸續沖了出來。林溪、老村長、婦人抱著嬰兒、兩個半大男孩,還有石鐵。石鐵胳膊上流著血,臉色慘白,卻還是跟著跑了出來。
一共七個人。十三個俘虜,逃出來七個。
羅曼來不及細數,身后巷道里已經傳來了哥布林的尖叫,它們追出來了。“走!進林子!”他咬著牙,扶了石鐵一把,一行人轉身沖進了茂密的森林里。
夜色濃重,林木遮天蔽日。身后哥布林的叫喊聲越來越遠,可誰也不敢停下腳步。羅曼一邊跑,一邊在心里默念。系統,全職系統。他剛才聽得清清楚楚。可無論他怎么呼喚,系統都沒有再回應,只有一道微弱的進度條在腦海深處懸浮著。
絕境逃亡任務:進行中……
看來得徹底安全了,才能結算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后的聲音徹底消失了。一行人再也撐不住,紛紛扶著樹干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婦人懷里的嬰兒憋了一路,終于小聲哭了出來。
“沒事了……我們逃出來了……”老村長拄著木棍,聲音顫抖,看著眼前的山林,眼淚渾濁地流了下來。
羅曼靠在樹干上,胸口劇烈起伏,看著眼前劫后余生的六個人,心里百感交集。逃出來了,真的逃出來了。不是他一個人,是帶著七個人一起逃出來了。
就在這時,腦海里清脆的提示音再次響起。
叮!恭喜宿主完成絕境逃亡任務!
任務評價:S級——絕境翻盤,帶領七名幸存者成功突圍!
獎勵發放:可分配屬性點×3!全職業隨機基礎技能書×1!新手豪華大禮包×1!
嗡——一道清涼的數據流瞬間席卷全身,驅散了大半的疲憊與燥熱。一塊半透明的藍色虛擬面板,緩緩浮現在羅曼眼前。
他顧不上看面板,先把目光投向身邊的六個人。石鐵靠在一棵樹上捂著胳膊,血從指縫里滲出來。林溪站在他旁邊,正撕自己的袖子給他包扎,手上動作很快,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嘴唇抿得很緊。老村長拄著木棍慢慢蹲下來,把婦人懷里的嬰兒接過去,輕輕拍了拍。兩個半大男孩蹲在地上,互相靠著喘氣。
羅曼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的面板。藍色半透明的光幕上,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現。
宿主:羅曼
等級:1(0/100)
職業:全職者(唯一隱藏職業,可解鎖全系職業能力,無職業限制)
稱號:無
裝備:無
體魄:3(普通成年男性標準5)
力量:3(普通成年男性標準5)
防御:2(普通成年男性標準5)
敏捷:3(普通成年男性標準5)
精神:10(普通成年男性標準5)
可分配屬性點:3
技能:無
系統倉庫:新手豪華大禮包×1、全職業隨機基礎技能書×1
精神十。羅曼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。難怪他高燒兩天沒死,還能帶著七個人跑出來。超高的精神力撐住了他的意識,壓住了高燒帶來的意識潰散,讓他這具殘破的身體完成了正常人做不到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目光移到倉庫欄。新手豪華大禮包,全職業隨機基礎技能書。先開哪個?
先開禮包。
叮!新手豪華大禮包開啟成功!恭喜宿主獲得:黑麥面包×10、純凈山泉水×10、銀幣×10、新手純白套裝×1!
面包,水,銀幣,還有一套裝備。羅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太及時了。他心念一動,將新手套裝穿戴完畢。身上骯臟破爛的粗布破衣瞬間被替換,一身干凈利落的新手布衣穿戴上身,輕便舒適。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小長劍懸浮落在手中,劍身嶄新鋒利。面板立刻刷新,力量5,防御4,敏捷4。
還有三點可分配屬性點。羅曼快速掃視各項屬性。體魄代表體質、耐力、自愈能力,是當下最急需的。活著,才有一切。
全部加體魄。
叮!屬性加點成功!體魄+3!當前體魄:6!
一股溫熱磅礴的暖流瞬間從四肢百骸涌出,流淌至全身每一寸經脈、骨骼、血肉。原本冰冷酸軟的身體被暖意包裹,高燒的灼熱感飛速消退,頭痛消失,肌肉舒緩,枯竭的體力快速回涌。短短數秒之間,瀕臨崩潰的殘破身軀煥然一新。羅曼撐著樹干穩穩站起來,身體輕盈有力,頭腦清明透徹。
還有那本全職業隨機基礎技能書。他心念一動,倉庫里的技能書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飛出,化作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技能圖標排列在眼前。戰士、**手、魔法師、牧師、刺客,五大基礎職業,數十種基礎技能,琳瑯滿目。
圖標一個接一個黯淡下去,最后刺客系區域里一個小小的**圖標亮起。
叮!恭喜宿主學會技能——隱匿(刺客·基礎)!
隱匿。羅曼眼睛一亮。刺客的基礎隱身技能。雖然不是攻擊技能,但實用價值極高。打探情報、潛行偷襲、危險逃生,都能用得上。而且這只是開始,他是全職者,以后每升一級都能再隨機解鎖一個基礎職業技能。戰士的劈砍、法師的火球、牧師的治愈、**手的基礎箭術,五大職業,他全都要。
就在這時,身邊的林溪忽然抬起頭來,看向他的方向。她的目光在羅曼身上那套嶄新的衣服和手里的劍上停了一瞬,沒有問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,只是開口說了一句:“石鐵的傷口有點深,得找水洗一下。”
羅曼收了面板,蹲下來看石鐵的胳膊。傷口是被哥布林的短刀劃的,皮肉外翻,血已經浸透了半截袖子。林溪撕了自己的里襯在給他纏,但布條不夠,纏了兩圈就到底了。
“我來。”羅曼從倉庫里取出一瓶山泉水,擰開蓋子遞過去。林溪接過來先給石鐵沖洗傷口,然后重新包扎。她動作利索,從頭到尾沒問水是從哪來的。
老村長抱著嬰兒坐在旁邊的樹根上,看著羅曼手里的長劍和身上干凈的衣服,又看了看他臉上那股和之前不一樣的神情。他沒有問什么,只是把嬰兒輕輕遞給旁邊的婦人,然后扶著樹干站起來,朝羅曼說了一句:“往西走。老村長說的那個廢棄礦洞,我大概知道在哪。”
羅曼點頭。他把劍插回腰間,彎腰扶起石鐵的另一只胳膊。七個人重新上路,趁著月光往山林深處走去。
身后哥布林的叫喊聲已經徹底聽不見了,但遠處山脈深處,隱隱約約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。
天色還暗著,但東邊的天際線上已經露出了一線微光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蘋果有點好吃”的現代言情,《開荒要團隊?對不起,我全職!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羅曼哥布林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羅曼是被疼醒的。手腕火辣辣地燒,像被什么東西勒進了肉里。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,指尖碰到一圈粗糙的硬物,麻繩。繩子另一頭拴在背后的巖壁上,他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睜開眼,一片昏暗。遠處巖壁上插著幾支松脂火把,火光搖搖晃晃,把洞窟照得半明半暗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,霉爛的稻草、糞便、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腥氣混在一起,鉆進鼻子里讓他胃里一陣翻涌。他躺在一堆爛稻草上。身上穿著粗布衣服,硬得像殼,磨得皮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