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OA系統彈出國慶放假通知：
國慶七天假，外加一份豪華節慶禮盒，全體員工都有份，除了我。
我的假期只有半天。
我拿著手術預約單推開總裁辦的門。
丈夫陸星河躺在真皮老總椅里，頭也沒抬。
“霍佳妮，明天就放假了，大家各自都有安排，我臨時找誰去？”
“乳腺結節而已，小手術，醫生都說了，第二天就能上班。”
“總不能因為你是我老婆就特殊對待吧？傳出去了多不好。”
“我得避嫌。”
又是這四個字，義正言辭。
為了避嫌，
我入職五年來兢兢業業，零升職，零加薪；
我業績斷層第一，比不上秘書蘇莉一份套模板的PPT；
我連熬三個通宵趕進度，卻因為遲到一分鐘，被扣光全年年終獎。
陸星河沒給我開口的機會，看了眼表，匆忙往外走。
“我趕時間，先撤了。”
“加班補貼，我會讓人給你按雙倍算。”
門關上的瞬間，手機振動，蘇莉朋友圈里曬出護照和頭等艙機票：
配文：公司獎勵的國慶北歐七日游！陸總親自陪玩哦~
我的胸口猛地抽緊。
下一秒，我坐回了工位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林叔，給陸氏的那筆八億投資，還是取消吧。”
“我丈夫說了——”
“他得避嫌。”
……
剛放下電話，陸星河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。
“你在給誰打電話？”
“我不是說過了嗎？私人電話不許用公司座機。”
“就算是你也不能搞特殊，別人看到了會怎么想？”
我冷冷扯起嘴角，沒有理會。
自顧自收拾起明天手術要帶的證件。
他絲毫未注意到我的異常，只是一個勁發號施令。
“這才幾點？收拾東西干嘛？”
“沒看到其他人還在上班嗎？別帶壞風氣。”
“今天下班前記得把更新后的方案發給客戶，不要拖太晚。”
我坐直身子，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往桌上一砸。
他明顯一愣。
周圍同事也齊刷刷朝這邊豎起耳朵。
我淡淡開口。
“陸總，我明天上午的手術，今晚要提前入院。”
“手術后不僅不能休息，還要連加六天半的班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今晚你帶著蘇莉出發北歐七日游的時候，我就算躺在醫院也得帶電腦改方案。”
“是嗎？”
辦公室一下子安靜得嚇人。
陸星河表情僵硬，臉色鐵青。
顯然，他沒想到我會當眾質問，讓他下不來臺。
門口，蘇莉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，臉色一白。
“陸總，對不起！是我的錯。”
她沖過來，一臉楚楚可憐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出國旅游，我太興奮了，實在沒忍住，發了朋友圈……”
“我沒想到佳妮姐會這么介意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，沒有搞清楚職場的規矩……”
這句話仿佛瞬間戳中陸星河的逆鱗。
“什么規矩？我的公司里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尖，臉色不悅。
“霍佳妮，你不要仗著你的身份在這無理取鬧！”
“莉莉才剛來沒多久，工作表現出色，這是她應得的獎勵。”
“再說了，她是總裁秘書，以后要代表公司去和大客戶打交道的。”
“我帶她出國去見見世面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的胸口一陣發緊，突然很想笑。
蘇莉剛轉正不到一個月，失誤一個接一個。
是我跟在她**后面收拾爛攤子。
想盡辦法保下公司重量級客戶，每晚焦慮到失眠。
到頭來，假期、高薪和旅游，是她應得的。
而結節、加班和訓斥，是我應得的。
我冷冷抬頭，質問。
“麻煩陸總告訴我，她工作表現出色在哪了？”
“是潑在重要原件上的茶水？”
“合同上少寫的一位數字？”
“還是定錯日期的差旅機酒啊？”
陸星河先是錯愕，緊接著搖了搖頭。
“你也就只能揪著她這點小錯誤不放了吧。”
“你知道蘇莉為公司做了多大貢獻嗎？”
他頓了頓。
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小丑。
“她給我們公司，拉來了八億投資。”
辦公室內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看著陸星河，他臉上那嚴肅的表情令人發笑。
身后傳來竊竊私語。
“什么？那筆大投資是蘇莉拉來的？”
“陸總都這么說了，那還有假？”
“肯定是了！我上次看到過客戶對接名單，負責對接那位商界大佬的就是她。”
蘇莉因委屈而垂著的眸輕輕動了一下。
再次抬眼看我時，已滿是挑釁。
陸星河將她護在身后，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嫌棄。
“她是陸氏的大功臣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一字一句刺向我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