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言深是學術界的模范夫妻，兒子更是保送名校的天才。
我以為自己活成了女人最完美的模板。
直到我確診骨癌晚期，周言深卻停了我的鎮痛泵：
“忍忍吧，反正你也要死了，告訴你個秘密，子軒是我和師妹的骨肉?！?br>“當年醫院停電，我親手換了孩子，你那個在孤兒院早就病死了?！?br>我痛得渾身冷汗，難以置信地看向平時最孝順的兒子。
他推了推金絲眼鏡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：
“你的骨癌不是意外，我利用實驗室的放射源，在你床下放了整整五年。”
“你擋了我媽進周家的路，這就是你欠我們母子的?！?br>“我媽說你也是個可憐人，死個明白，算我們對你的恩賜。”
劇痛擊穿了我的心臟，我咬碎了牙齒咽下最后一口氣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產下孩子的那天。
......
我猛地撐起上半身。
**還沒完全消退，小腹的傷口撕裂般地疼。
我顧不了太多。
死死盯著助產護士手里那個沾滿血污的小小身體。
“給我看?！?br>護士正要把孩子往外抱：“先做清潔處理——”
“我說了給我看！”
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，血順著手臂淌下來。
**后的雙腿幾乎撐不住，我踉蹌著從手術臺上滑下來。
一把掀開襁褓。
是女孩。
我生的是女兒。
我又哭又笑，眼淚砸在女兒還沾著血的小臉上。
二十五年。上輩子被騙了整整二十五年，到死都以為自己生的是兒子。
二十分鐘后，周言深推門走進來。
深藍色西裝，袖扣一絲不茍，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女人香水。
不是我的。
“怎么回事？手術室怎么這么亂？你在鬧什么？”
他皺著眉掃了一圈地上的血和散落的器械。
沒問我疼不疼。
沒問孩子是不是健康。
張嘴第一句就是指責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我握著女兒，聲音嘶啞。
“曼柔的飛機到了，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坐車，去接了一趟。她這兩年胃不好，長途飛行以后——”
“行了?！?a href="/tag/w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我打斷他，“你看看你的女兒。”
他終于低頭掃了一眼嬰兒。
眉頭擰起來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兜里的手機震了。
他掏出來，目光一觸到屏幕，整個人的表情立刻柔了三分。
“曼柔？頭暈？你先別動，我馬上過去?！?br>掛了電話，轉身就走。
連女兒碰都沒碰一下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低頭看懷里的女兒——她閉著眼，皺巴巴的小臉因為啼哭漲得通紅。
這么小。
這么小的一個人，上輩子就這么無聲無息地被換掉了，然后在不知道什么角落里，死了。
我用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媽媽給你取名叫念念。”
“這輩子，誰都不許再碰你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