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六十八，撒潑打滾半輩子，無理都能攪三分。
暑假工老板覺得孫女是啞巴好欺負，
一分錢工資都沒發，還說她倒欠店里二百六。
我上門就事論事，老板卻指著門口不耐煩地讓我滾：
“死老婆子趕緊滾，我沒空和你扯。”
于是第二天，我搬了一張涼席躺在他店門口，逢客就原地打滾：
“是我家小滿沒本事，才欠這么一點，你們努努力，說不定能欠他一套房！”
此后一連五天，我白天在他門口打滾，晚上挨個給****打電話投訴。
老板終于徹底崩潰，抱著我的胳膊痛哭：
“大娘，求求你放過我，錢我一分不少地給！”
所以孫女被首富父母接回豪門那天，我一點都不擔心，
想著就算沒有愛，至少她也會被對方補償很多很多的錢。
卻沒想到認親宴上，假千金拿出一篇致辭，紅著眼站到小滿身邊。
“姐姐不能說話，這些話就由我替她念吧。”
“感謝顧家重新接納我，但顧柔永遠是顧家的女兒，我不會和她搶……”
未婚夫周承澤坐在主桌旁，皺眉看了小滿一眼。
“以后嫁進周家，也得讓柔柔替你應酬，免得給我丟臉。”
親哥哥顧明川跟著沉下臉。
“小滿，做人要懂得感恩，柔柔已經夠委屈了。”
小滿說不出話，急得眼淚直打轉，
可顧明川卻一把捉住她正在比劃手語的手。
“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，你又鬧什么！”
我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，當場捂住心口，扯開嗓子就嚎。
“來人啊，三個富二代欺負聾啞人啦！”
“氣得大媽我心臟病都要犯了，都別救我，今天我死誰家算誰家！”
……
顧明川嚇得立刻松開了手。
“我什么時候欺負小滿了？”
“沒欺負你松什么手？咋的，做賊的還嫌我抓得早啊？”
顧柔拿著稿紙，眼眶更紅了。
“奶奶，你誤會了，我只是想替姐姐……”
“誰是***？”
我走上臺，一把搶走話筒。
“我孫女有手機，自己不能打字啊？輪得到你替她放屁？”
“還是說你嘴巴是個腚眼子，只知道往外噴糞？”
宴會廳一片嘩然。
顧明川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這人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文明！”
我把稿紙拍到他胸口。
“咋的？我沒罵你，你心里不得勁兒是吧？”
“親大哥幫著外人對付自家親妹子的，也是人能干出的事？”
顧父沉聲開口：
“老**，今天來了很多客人，請你顧全場合。”
我把話筒音量推到最大。
“你們欺負啞巴時不講場合，我替她說句話，你們倒想起體面了？”
尖銳的嗡鳴聲震得眾人捂住耳朵。
我搬來椅子，橫著坐在舞臺中央。
“今天這席我看也先別吃了。”
“稿子誰寫的，都給我說清楚。”
“說不清楚，誰也別動筷子！”
顧父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保安，把她請下去！”
兩名保安剛靠近，我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往地上一躺。
“告訴你們，大媽我今年快七十了，心臟不好，一身五病。”
“要是出什么好歹，信不信我讓你祖宗十八代都賠得只剩一條褲衩子！”
“來，碰一個你就試試看！”
賓客們紛紛掏出手機。
保安的手僵在半空，抬也不是，不抬也不是。
顧明川惱羞成怒，伸手來搶話筒。
我一骨碌翻過身，抱住他的大腿就嚎。
“大家快拍，顧家大少爺欺負五保戶拾荒老奶啦！”
顧明川用力抽腿。
我越抱越緊，順手把鼻涕眼淚全抹在他褲子上。
“松開！”
“你讓我松我就松？你算哪根大蔥？”
“你不是會欺負不會說話的嗎？有本事把大媽我的嘴也縫上！”
周圍傳來壓不住的笑聲。
顧明川臉漲成豬肝色，偏偏不敢動手。
顧父額角青筋直跳。
“致辭作廢！趕緊讓她起來！”
我立刻松開顧明川，拍拍**站了起來。
“大伙都聽見了，是顧總自己說作廢的。”
我搶過那篇致辭，三兩下撕得粉碎，往顧柔頭頂一揚。
紙屑紛紛落下。
小滿低頭看了一眼，從那堆碎紙上踩了過去。
隨后，她拉住我的袖子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奶奶，我不想呆在這里了，帶我回家吧。”
我看著她紅透的眼睛，心口像是被誰攥了一把。
“好，奶奶帶你回家。”
“這破地方，誰愛待誰待。”
可走剛到門口，顧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老**，關于小滿認親的事，明天我們再談談。”
我只顧往前走，頭也沒回。
“想談排隊，大媽我一把年紀了，明天還得睡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