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沉嶼把侵犯過我的男人招進公司后，我和女兒都學乖了。
他讓許漾上表彰墻，評最佳員工，我沒有質問。
他教育糖糖對許叔叔不能沒大沒小，女兒也低頭認錯。
直到許漾把女兒反鎖進雜物間，害她哮喘發作，送進急診，穆沉嶼才終于慌了神。
“糖糖怎么樣？醫生有沒有說什么時候醒？”
我輕輕關上病房門，平靜開口。
“已經脫離危險，留院觀察兩天就好。”
他緊繃的神色這才松懈。
“聽說你沒有報警，這次處理得很好。”
“許漾才剛出來，應該多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，他是你助理的弟弟，真要追究只會讓你夾在中間為難，所以沒報警。”
他臉上閃過一絲愧疚，語氣也軟了下來。
“欣然知道后也很自責。她說以后一定會管好她弟弟，不讓他再靠近糖糖。”
“你也知道許漾什么性子，以后看好糖糖，讓她離遠點。”
“等糖糖醒了，我帶你們去游樂園玩，就當補償她。”
我順從地應下：
“好，我們會離遠點的。”
離婚材料已經交給律師。
三天后，我就會帶糖糖離開。
離他們所有人遠遠的。
……
半個小時后，糖糖醒了。
她剛睜開眼，穆沉嶼便快步上前。
糖糖卻在看清他的瞬間，猛地縮進我懷里。
“爸爸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亂跑了。”
穆沉嶼的手僵在半空。
等她呼吸平穩，他才蹲在床旁，柔聲安撫：
“爸爸不是在怪你。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，才能保護你。”
糖糖攥著我的衣角，小聲開口。
“許叔叔抱過我……我的畫筆掉了，我回去撿，門就關了。”
穆沉嶼握住她的手。
“糖糖已經說得很好了。”
“爸爸再問幾個問題，想不起來也沒關系。”
“許叔叔看見你回去了嗎？”
糖糖茫然地搖頭，又遲疑著點頭。
“你確定門外的人就是許叔叔嗎？”
他的語氣始終溫柔，可每問一句，糖糖的手便就攥緊一分。
她才四歲，連醫生問她哪里疼，都只能指著整個胸口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是不是記錯了……”
糖糖哭著搖頭。
我抱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
“不記得也沒關系。”
“媽媽相信你當時很害怕。”
糖糖把臉埋進我懷里，再也不肯看他。
穆沉嶼沉默片刻，才低聲開口：
“許漾說，他把靠近工具架的糖糖抱了出去，沒注意到她又回去撿畫筆。”
“后來發現孩子不見，也是他主動通知的保安。”
“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。”
穆沉嶼替糖糖掖好被角，又看向我。
“公司不是孩子玩鬧的地方。糖糖有哮喘，你不該讓她獨自靠近施工區域。”
原來繞到最后，還是我沒看好孩子。
我沒有爭辯。
當天的監控，我已經以糖糖監護人的身份申請封存。
真相究竟如何，我會調查清楚。
話音剛落，許欣然打來電話。
“穆總，集團那邊要求取消阿漾的幫扶崗位，還要他接受問詢。”
她聲音帶著哭腔，滿是委屈。
“阿漾不肯配合。他說自己已經服完刑，為什么出了事，還是先懷疑他。”
“我知道糖糖受了委屈，可事情沒查清就辭退阿漾，他以后真的沒辦法重新開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