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村里的大隊長,立規矩立慣了。
剛又給我和我哥立了條新規:
“你們兩明天誰考一百,誰繼續讀書,剩下那個回家喂豬。”
我卯足勁,熬了個通宵復習,一早卻被我媽喊住:
“周延,媽今天腰疼,鋤不了地,你替媽去。”
于是,我就成了那個留在家里喂豬的。
等我和我哥都到了結婚的歲數,我爸又立規矩:
“誰能娶到大學生,爸就用家里那塊最好的宅基地給他蓋間敞亮的新房。”
最后我初中文化的對象也和我吹了,她說:
“你連你家塊兒地都搶不到,還嫌我學歷低,還是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。”
我看著眼前蓋到一半的新房。
沒再像上一世那樣發瘋,把這里砸個稀巴爛,最后被我爸怒火攻心一鍬頭誤傷劈死。
我只真心誠意對我哥說了句:“恭喜。”
然后準備這兩天就收拾行李,南下。
好男兒志在四方,我就應該去闖出我自己的一片天!
……
我哥被我兩個字干愣了。
他有些不自然的,抻了抻他展油油的白襯衫。
我爸站在高處,伸出手,朝我大喊:
“二楞,你還不快給我遞磚,愣著干啥呢!”
我把頭杵在破破爛爛的土褂上,擦了把汗,繼續遞磚。
“自己沒本事就認命,和你哥陰陽怪氣干甚,你哥就是比你這個喂豬、娶不上老婆的慫蛋強!”
我爸深深剜我一眼,咬牙切齒的繼續念叨。
十年前,
我和我哥在村里是初中同班,我每次**都是雙百,我哥次次勉強及格。
我爸立下誰繼續讀書的規矩那天,我媽說電費貴,不讓我開燈復習。
我就坐在院子的土墻上,借著點月亮光,瞅瞎了眼的復習了一整宿。
但到最后,我還是喂了十年的豬。
我爸媽從小叫我二楞,自那時起,村里人便開始叫我“豬二楞”。
而我哥一直被我爸媽寄予厚望,利用我爸村干部的身份托關系找人,一路熬成了大學生。
“爸,現在有***學了,要不就讓我弟去考個試試。”
我哥嘴上給我希望,把我捧得高,但他眼里的看不起和鄙夷,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從小到大,他這招屢試不爽。
每次只要他說這種話,我爸媽就會加倍的把我貶損回來。
“他要是能考上大學,咱家的豬都會上樹了,你問問他現在看得懂你那些大學時候的書嗎。”
我爸嘲諷完我,這些來幫忙蓋房子的鄰居,又是一陣哄笑和戲謔:
“豬二楞,那是白叫的嘛,就是比豬還愣的二愣子,也就能養個豬了,還出去考學,不夠丟人嘞。”
人們一唱一和,把我當個笑話似的耍笑。
我哥一塵不染的站在遠處,挑著嘴角,一臉不屑。
我握緊手里的轉頭,不甘心的死死盯住我哥。
要不是我這些年沒日沒夜的養豬、下地賺錢,我哥他拿什么讀大學,拿什么找對象?!
我爸一直仗著自己是個大隊長,眼高手低,受不得一點苦。
我媽要么是隔三差五就往城里學校跑,給我哥送這送那,要么就是坐在院門口嗑瓜子兒扯閑篇兒,分到地里的活她一點兒不干。
小妹是我爸媽口中的賠錢貨,從小就身體不好,就算她有心幫我,我也終歸是不舍得。
“我讓你瞪你哥!我讓你再瞪!”
我爸不由分說地操起把鍬頭,朝我背上,一下比一下重的拍。
我就硬抗著,心里冷笑:
還好不是像上一世,一鍬砸我腦袋上,把我砸死。
“哎呦,孩兒**,別打了,你這費半天力氣,中午又要多吃兩碗飯。”
“這貨骨頭硬,打不死,你費這勁干啥。”
我媽開玩笑似的,舀了瓢水,遞給我爸。
又朝我挑起眼皮:“家里沒水了,你趕緊再去井里挑擔水來,你哥等著洗澡呢。”
“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,邋遢慣了,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臭。”
村里就那一口井,還時不時沒水,每家每戶都恨不得守在井口盯著。
人家吃的水都得從牙縫里擠,沒人樂意我接水來給我哥洗澡。
所以每次他們逼著我去,我都要被村里人打個半死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80年重生南下后,家人悔瘋了》是大神“佚名”的代表作,周延我哥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爸是村里的大隊長,立規矩立慣了。剛又給我和我哥立了條新規:“你們兩明天誰考一百,誰繼續讀書,剩下那個回家喂豬。”我卯足勁,熬了個通宵復習,一早卻被我媽喊住:“周延,媽今天腰疼,鋤不了地,你替媽去。”于是,我就成了那個留在家里喂豬的。等我和我哥都到了結婚的歲數,我爸又立規矩:“誰能娶到大學生,爸就用家里那塊最好的宅基地給他蓋間敞亮的新房。”最后我初中文化的對象也和我吹了,她說:“你連你家塊兒地都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