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當天，我和丁克二十年的丈夫在中學門口偶遇了。
他下意識擋在愛人和私生子面前，朝我解釋。
“孩子是意外有的，你別為難婉婉。”
“我知道對不起你，但身為父親，我不可能和親生骨肉斷絕關系。”
我盯著他微紅的眼眶，淡淡一笑。
“沒關系。我女兒也考完了，我先去接她。”
轉身要走，手腕卻被猛地拽住。
季洵語氣很沉，“別裝了，那次意外后我去過醫院結扎，你哪來的女兒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不遠處向我奔來的女孩，彎起唇角。
“你兒子怎么來的，我女兒就怎么來的。”
......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季洵的私生子。
沒有想象中難過，也沒有想象中歇斯底里。
甚至能心平氣和地道聲畢業快樂。
向來冷靜的季洵卻死死盯著我身邊的女兒，眸底漆黑如墨。
“謝知意，你鬧了這么多年還沒鬧夠嗎？”
“特意找人假扮女兒，是想報復我還是想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他的眼神越來越涼，語氣盡是嘲意。
“真是一如既往的蠢。十八年前，你恨不得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我身上，哪有時間去生孩子？”
我沒有解釋，牽起女兒要走，卻被宋婉攔住。
她笑意盈盈：“知意姐，真的沒必要專門找一個女孩來騙大家。如果你很想要一個孩子，我可以讓小言喊你一聲媽。”
她身邊的少年聞言嫌惡地掃了我一眼，冷聲道。
“我才沒有這種不知廉恥、**滿天飛的媽！”
空氣凝固片刻。
季洵蹙起眉頭。
宋婉有些歉疚地朝我笑笑。
“現在的孩子都心直口快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沒辦法，當年的事鬧太大，整個港城都見過你——”
她頓住，不再繼續，而是嘆口氣，挽住季洵的胳膊。
“我預約了餐廳慶祝小言高考結束，先走吧。”
季洵轉身時最后看了女兒一眼。
他抿唇，冷笑一聲。
我沒說話，也沒告訴他，我的女兒今年只有十六歲，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。
他們離開的背影很近，像極了一家三口。
我平靜收回視線，揉揉女兒的頭。
剛才要不是我拉住，只怕她早就什么也不顧地沖上去，就像年輕時候的我，受了委屈就什么也不顧地報復。
可十幾年過去，我吃夠了教訓，只想少些糾纏。
女兒卻紅了眼：“媽媽，你當初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？”
我愣了好一會，才無聲笑笑。
……
十六歲那年，我在一次舞蹈比賽中結識賭王之子季洵。
他作為資方代表，將手中的象征投票權的玫瑰送給我。
我成了那次比賽的冠軍，也因此獲得了季家的資助。
季洵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身邊。
他喜歡看我跳舞，會徹夜守在舞蹈室。
會在天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給練完舞的我送上一束玫瑰。
會親手為我設計每一次比賽的舞服、飾品。
會在我參加大型活動時，屈尊降貴拜托負責人多關照我。
少年真心赤誠熱烈。
在那個手寫情書追人的年代，他為我寫了九十九封。
十九歲生日那天，他和我求了婚。
我父母仍有憂慮，因為自古賭王多情。
賭王**不得善終已經成為港城人心照不宣的定律。
天之驕子的季洵卻當眾跪在我父母面前，用生命發誓。
愛我、敬我。
一生一世一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