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救程嶼川，我的腦子落下了后遺癥。

沒辦**常處理語言信息。

從此我和他的消息，十句有八句是閨蜜沈微替我回的。

每次幫我回完消息，她總似笑非笑地說：“我最懂你這種人，裝成不諳世事的小白花，背地里玩得比誰都開。”

我隱約覺得不對，可看見程嶼川臉上淡淡的笑，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對。

拍婚紗照時，沈微把我擋在門口。

“你拍不好的，到時候p成你的臉就行了。”

程嶼川摸摸我的頭：“別耽誤大家時間。”

直到婚禮當天，程嶼川和沈微的電話都聯系不上。

我笨拙地穿上不合身的婚紗，找了好久才找到酒店。

沈微已經挽著他的手交換戒指。

她看見我，笑了一下。

程嶼川沉默了很久：“都說你真傻了，可我看你精得很，挑這種時候來。”

我懵懵地看著他，腦子轉了三秒，才把他的話串聯起來。

我沒有爭辯，轉身往外走。

婚紗束得肋骨陣陣發疼。

三年前替他擋車時，我奮不顧身奔向他。

這一回，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。

……

從酒店出來后，淚水才不知不覺落下。

連傷心都是后知后覺。

沈微追了出來。

臉上帶著笑。

“怎么還哭上了。”

“沒人和你搶嶼川啊，我有那么多男人，干嘛惦記著你男朋友。”

“只是幫你辦婚禮而已，你反應那么慢，一個人上臺能行嗎？”

我腦子一片混沌。

沒有理解沈微的意思。

只是開口：“今天的新娘是我才對。”

沈微嗤笑一聲。

“杳杳，咱們都是好朋友，真讓你上臺，你知道怎么宣誓嗎？”

程嶼川追了出來。

沒有看我，第一時間幫沈微整理好身上的婚紗。

沈微就著他的手側了側身，像習慣了被人伺候。

“嶼川，你女朋友誤會我們的關系了。”

“這些年真是白替她回消息了。”

程嶼川這才轉身看向我。

“陸杳，你又怎么了。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他見我這樣，不耐煩地打斷。

“今天都是人，你先回去，晚點再和你解釋。”

程嶼川牽著沈微回到了酒店。

我轉身往外走。

婚紗束得肋骨發疼，走了三條街才攔到一輛車。

到家時天已經暗了。

婚紗的綁帶勒進肉里，我站在鏡子前夠了好幾次，怎么也解不開。

下意識想向程嶼川求助。

拿出手機卻愣住了。

下午他說讓我別再聯系他。

這時，公寓門被推開。

程嶼川走了進來，看了眼我身上亂七八糟的裙子。

他愣了愣。

隨即和從前一樣溫柔地給我解開。

我下意識躲開。

“生氣了？”

我搖搖頭。

我不懂。

只是覺得鼻尖有些酸。

他也沒在糾結下去。

抬手**我的頭發。

“今天程家的生意伙伴都在。”

“微微害怕你被嘲笑，才提出代替你結婚的。”

他替我把卡住的頭紗一點一點解開。

“只是走個形式而已，我的妻子還是你。”

“明天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
我看著被毀壞的頭紗。

搖搖頭拒絕了。

“不結了。”

程嶼川愣住，反應過來嗤笑。

“看來微微說得不錯，你就是裝傻。”

“其實你什么都懂。”

他說得很快。

我反應不過來。

剛想開口，程嶼川不耐煩擰眉。

“我和微微還要應付賓客，你別想那么多，早點睡吧。”

這是第一次，程嶼川沒有聽我把話說完。

以往他總是耐心地守在我身邊。

哪怕我反應多慢，他也會聽完。

有人罵我是傻子。

他也會擋在我面前，替我反駁。

隨即將我抱在懷里，溫柔地開口：“我們杳杳才不傻呢，只是天生富貴命，不需要操勞。”

現在的程嶼川也不會再為我做那些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