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電波里的晚秋寒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咖喱”的原創精品作,程衍小衍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我是城市夜歸人最熟悉的聲音,FM102.7,深夜樹洞。凌晨一點,熱線又亮了。女孩聲音很輕,帶著哭腔,傾訴自己愛上了一個已婚男同事:"他說他妻子不理解他,毫無情趣。""只有跟我在一起,才覺得輕松。"出于職業素養,我溫聲勸她不要在一個背叛家庭的男人身上蹉跎青春。女孩聽完卻笑了,語氣里滿是沉溺與炫耀:"可是他真的很愛我,他總說我是他的小太陽。""連他微信小號的頭像都是我們倆一起養的貓。"我準備切斷通訊的...
我是城市夜歸人最熟悉的聲音,FM102.7,深夜樹洞。
凌晨一點,**又亮了。
女孩聲音很輕,帶著哭腔,傾訴自己愛上了一個已婚男同事:
"他說他妻子不理解他,毫無情趣。"
"只有跟我在一起,才覺得輕松。"
出于職業素養,我溫聲勸她不要在一個背叛家庭的男人身上*跎青春。
女孩聽完卻笑了,語氣里滿是沉溺與炫耀:
"可是他真的很愛我,他總說我是他的小太陽。"
"連他微信小號的頭像都是我們倆一起養的貓。"
我準備切斷通訊的手指,猛地僵在半空。
那個橘貓頭像,我不僅知道,昨天還見過。
我的丈夫程衍當著我的面用它回消息,神色坦然地說這是他的工作號。
耳機里女孩還在甜蜜地描述他們一起加班點外賣的細節。
我突然想起來。
上個月程衍說項目沖刺,很多天沒回家。
我特意做了他愛吃的糖醋小排,發消息問他要不要送過去,被他回絕了。
原來那些我等到凌晨兩點也等不到的夜晚,他的晚飯,一直有人陪著吃。
深秋的夜里,我如墜冰窟,卻還是對著麥克風,輕聲開口:
"既然他這么愛你,那祝你們百年好合。"
......
"姐姐,你聲音聽起來好溫柔,你一定很幸福吧?"
女孩在電話那頭笑,聲音輕飄飄的,像是**蜜糖。
我摘下耳機,手指攥得發白。
導播間的紅燈還亮著,搭檔秦朗從隔音玻璃后面敲了兩下,沖我比了個"沒事吧"的口型。
我對他笑了笑,伸手關掉控制臺。
節目結束了,凌晨一點四十七分。
整棟電臺大樓只剩下走廊盡頭應急燈發出的慘綠色光。
我坐在轉椅上沒動,盯著手機屏幕。
程衍的微信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置頂欄里。
那個號,是他的主號。頭像是我們結婚那天的合照。
而另一個號,橘貓頭像,他說是工作號。
我點開他的朋友圈,最新一條是三天前轉發的行業報告,配文寫著"共勉"。
體面,克制,一如既往。
我往下翻了很久,每一條都干凈得像精心維護過的簡歷。
沒有任何破綻。
可剛才那個女孩說,他們一起養了一只橘貓,取名叫"小衍"。
小衍。
程衍的衍。
我忽然覺得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程衍發來的消息。
"還沒下班?"
三個字,沒有標點。
我盯著看了十幾秒,打了一行字又刪掉,最后只回了兩個字。
"快了。"
開車回家的路上,我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旁邊,沒有熄火。
方向盤上的手一直在抖。
我從手套箱里翻出一包煙。
那是程衍落在車里的,我不抽煙,但此刻拿出一根,點了三次才點著。
嗆得直咳嗽,眼淚被嗆了出來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嗆的,還是別的什么。
我掐滅煙,拉開車門進了家。
客廳的燈沒開,只有臥室透出一點光。
程衍靠在床頭看平板,聽見門響,抬了一下眼。
"回來了?鍋里給你熱了粥。"
"不餓。"
我換了拖鞋,從他身邊走過,進了浴室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鏡子里映出我的臉。
眼圈已經紅了。
熱水澆下來,我咬住毛巾,沒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我叫沈鶴笙,今年二十八歲,深夜電臺的情感主播。
每天凌晨替別人的感情把脈,勸過**的丈夫回頭,安慰過被拋棄的妻子止淚。
從沒想過有一天,我會變成自己節目里的素材。
洗完澡出來,程衍已經關了燈。
他的呼吸平穩,側身朝里,背對著我。
床頭柜上放著他的兩部手機。
主號朝上,屏幕暗著。
工作號朝下扣著,充電線從枕頭邊繞過來,像一條安靜的蛇。
我躺下來,離他半臂遠的距離。
他翻了個身,下意識伸手摟過來,含糊地說了句什么。
我沒聽清。
但那只手搭在我腰上,指尖是涼的。
我睜著眼,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反復循環著那個女孩的聲音。
"他說妻子不理解他,毫無情趣。"
毫無情趣。
這四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胸口。
上個月我過生日,特意請了半天假,買了他喜歡的紅酒,穿了那條他夸過好看的裙子。
菜擺了一桌,蠟燭都點上了。
等到晚上十一點,他發來消息。
"項目收尾,今晚不回了,生日快樂。"
連個表情都沒有。
我一個人把蠟燭吹了,把菜倒進垃圾桶,紅酒開了瓶,自己喝到吐。
第二天他回來,看見桌上的蛋糕,笑著說了句"你怎么不留一塊給我"。
我當時還覺得他工作辛苦,替他心疼。
現在想想,那天晚上的外賣,大概也有人幫他點好了。
凌晨四點,他的工作號震了一下。
就一下,很短。
他沒醒。
我的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我伸出手,越過他的肩膀,摸到那部手機。
指紋鎖。
解不開。
手機又暗了下去,屏幕上短暫閃過一條消息的前幾個字。
"衍哥,今天好想......"
后面的內容被折疊了。
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原位,縮回手。
身邊的人依舊睡得安穩。
窗簾縫里漏進來一線天光,細得像一道傷口。
我翻過身,背對著他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心里有個聲音在說,也許是同事之間的普通問候。也許那個女孩打電話進來只是巧合,天底下叫"衍"的男人多了去了。
可另一個聲音更清醒。
它說: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,沈鶴笙。
你只是不敢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