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殯儀館送來一具**。我掀開白布,看見死者指甲縫里嵌著半片藥——一種十年前就該絕跡的毒。
"溫法醫(yī),酒店那邊報的是心梗。"
助理站在門口,聲音發(fā)飄。他是新來的,還沒學會在**面前把聲音放平。
我沒理他。手電的光從死者臉上掃下去,從頜骨到鎖骨,再到腹部。尸斑顏色不對,偏紫,壓下去回彈慢。心梗的人不會有這種尸斑。
我戴好第二層手套,掰開死者的嘴。口腔黏膜有灼傷,胃內(nèi)容物涌上來一股苦杏仁味,混著另一種更淡、更陌生的氣味——像鐵銹,又像過了期的藥片。
"報告怎么寫,你來定。"助理小聲提醒我,"這位是盛光實業(yè)的賀總,賀銘。他老婆已經(jīng)在外面哭暈三次了。"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縮了縮脖子。
"心梗。"我說,"我按心梗開,你在結(jié)案報告上簽字,將來家屬翻案,你去蹲。"
他不敢吱聲了。
我取胃內(nèi)容物的時候,指尖碰到了那半片嵌在指甲縫里的藥。晶體狀,邊緣鋒利,像碎掉的鹽。我把藥片夾進證物袋,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兒。
燈光下,晶體的切面泛著一層極淡的藍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CN-2。氯化氰類衍生物,和苦杏仁味對上了。這東西國內(nèi)禁產(chǎn)二十年,我只在老師傅的舊檔案里見過照片。照片下面寫著:致死者無掙扎、無外傷、外觀酷似心梗。
十年前,卷宗歸檔,標了兩個字:結(jié)案。
我捏著證物袋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溫姐?"助理喊我。
"死者死亡時間四到六小時,符合晚餐后心梗發(fā)作特征。"我把證物袋收進胸口內(nèi)袋,"先按疑似心梗報,等我電話。"
助理還想說什么,我已經(jīng)把解剖室的門帶上了。
走廊里只有我一雙鞋的聲響。我數(shù)著腳步,走到盡頭的樓梯間,推門,下樓。停車場很空,燈光昏黃,我的車孤零零停在最角落。
拉開車門的瞬間,我聽見身后有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。
我握著車門把手沒動,余光往后掃——兩個男人,一左一右,從柱子的陰影里走出來。黑衣,黑帽,**壓得很低。
"溫法醫(yī)。"左邊那個開口,聲音像砂紙,"賀總的東西,交出來。"
我沒回頭:"賀總的東西在他胃里,你們要,自己來取。"
右邊那人笑了,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,在指間轉(zhuǎn)了一圈。路燈下,那東西反了一下光。
是刀。
我退后半步,背抵住車門。手機在兜里,按了三次都沒按到撥號鍵。腳步聲靠近,刀尖抵上我的下巴,涼意順著頸椎往下爬。
"別亂動,溫法醫(yī)。"砂紙嗓子說,"你配合點,我們只拿東西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:"你們是賀銘的人?"
他沒回答。刀尖往下壓了壓。
就在這時候,那個男人從柱子后面走過來。
他走得不快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聲音很輕。他一句話沒說,先握住右邊那人拿刀的手腕,往里一擰——骨節(jié)錯位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楚。刀掉在地上,叮當一聲。
左邊那人撲上來,被他一腳踹在膝彎,跪下去,半天沒爬起來。
我貼著車門,看著他***人放倒,動作干凈得像是收工前的例行公事。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,在昏黃的燈下站定。
三十五六歲,個子很高,襯衫袖口卷到小臂,手腕上一道舊疤。他看了我兩秒,從西裝內(nèi)袋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,走過來,握住我垂在身側(cè)的手,擦掉我指縫里的血。
那血不是我的。是剛才刀尖抵住下巴時,我攥緊拳頭掐破掌心的。
"溫法醫(yī)。"他低頭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點沙啞,"又見面了。"
我抽回手,盯著他:"我們見過?"
他笑了笑,沒答話。那笑很淡,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問。
我記憶力很好。我見過的人,我從來不會忘。
可我不認識他。
"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"我又問了一遍。
他垂著眼,把手帕折好,放回口袋。不遠處,那兩個男人在地上***爬起來,他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"因為你包里那本書,我十年前就讀過。"
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。我包里確實有本書,《法醫(yī)毒理學》,我自己的書,扉頁上還寫著我的名字。
可十年前,我才十八歲。這書是六年前出的第三版。
他在說謊。
他轉(zhuǎn)身要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,背對著我說:"賀銘的案子,別碰了。那半片藥,你今晚沒見過。"
我攥著口袋里那片嵌著藍光的晶體,看著他走進路燈照不到的黑暗里。
凌晨兩點的停車場,風冷得像是要下雨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,后視鏡里映出我自己蒼白的臉。剛才那個男人留下的問題還懸在空氣里——
他認識我。十年前就認識。
而我,完全不記得他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隱婚大佬的執(zhí)念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佚名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溫以寧傅沉硯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凌晨兩點,殯儀館送來一具尸體。我掀開白布,看見死者指甲縫里嵌著半片藥——一種十年前就該絕跡的毒。"溫法醫(yī),酒店那邊報的是心梗。"助理站在門口,聲音發(fā)飄。他是新來的,還沒學會在尸體面前把聲音放平。我沒理他。手電的光從死者臉上掃下去,從頜骨到鎖骨,再到腹部。尸斑顏色不對,偏紫,壓下去回彈慢。心梗的人不會有這種尸斑。我戴好第二層手套,掰開死者的嘴。口腔黏膜有灼傷,胃內(nèi)容物涌上來一股苦杏仁味,混著另一種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