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父從軍回來后,陛下說我有孝心,不僅沒有治我的罪,還封我為五品女官。
可**那天,未婚夫卻把我的官服給了從小養在我家的表妹。
“你現在已經沒有官職在身了,再穿這套衣服不合適。”
我皺眉看向他。
“你在瞎說什么?”
表妹從袖袋中拿出吏部文憑,笑盈盈地對我說:“姐姐,你剛從戰場上下來,身體還沒養好,所以**就讓我頂替你去做了女官。”
“而且**說了,等你養好身體之后就會娶你的,所以這小小女官之位,就給我吧。”
我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臉,氣笑了。
他們是不是忘了,我在**前是要去面圣謝恩的?
1.我看著表妹得意洋洋的臉。
“我憑什么要讓給你?”
母親從屋外走了進來,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嫌惡。
“就憑你表妹比你知書達理,憑她這三年,代替你在我和你爹身邊盡孝!”
我攥緊了手,滲出絲絲血跡。
“這三年,我是替父親上的戰場!”
要不是當年邊關告急,父親說自己重傷未愈,擔心自己馬革裹尸,留下我們孤兒寡母。
我也不會毅然女扮男裝,替他去邊關吃沙子賣命。
這三年里,我身上添了十幾道刀疤,好幾次險些命喪黃泉。
如今我活著回來了,他們卻說我不如表妹?
父親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“當初是你自作主張要替我去的,誰逼你了?”
“你也不想想,你一個女人在男人堆里混了三年,這事要是傳出去,我的臉還往哪放!”
母親語氣冰冷:“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里,我們已經替你寫了折子遞給皇上了,說你在戰場上受到的刺激太大,擔任不了女官,自請讓給你表妹。”
“現在陛下已經同意了,吏部也已經批了云柔的任職文書。”
未婚夫柳文昭毫不猶豫地,把官袍塞進蘇云柔懷里,然后轉過頭,滿臉深情地看著我。
“阿硯,我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。
身體還沒修養好,就先在家養著。”
“等你身體好了,我們就成親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施舍般補充。
“等成了親,你想干什么都隨你。”
我看著他虛偽至極的臉,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犯惡心。
蘇云柔緊緊抱著官袍。
她笑得得意極了,連眼角都帶著嘲弄。
“姐姐你放心,我肯定把這個位置坐穩,絕不會給你丟臉的。”
我沒理會表妹的挑釁,死死盯著柳文昭。
“三年前我就和你說過,成了親后,***絕不會讓我拋頭露面去做女官。”
“所以我讓你另尋良緣,你當時分明答應了退婚。”
我咬著牙質問他。
“可你現在,為什么還要伙同他們逼我成親?”
柳文昭嘆了口氣,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。
“因為我一直都心悅你啊,我怎么舍得你?”
我冷笑出聲,眼神銳利。
“可我現在只想去做女官,我不想成親。”
柳文昭瞬間沉了臉,眼里的深情蕩然無存。
“阿硯,這可由不得你。
你不愿也得嫁!”
父母也冷著臉警告我。
“別鬧了,認命吧,這就是你的命!”
我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寒意。
可指尖卻悄悄摸向袖口。
那里藏著一枚特制的銀哨。
人聽不見這哨音,但是邊境馴過的獵鷹能聽見。
這是邊境軍中,專門用來聯絡同袍的暗號。
我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至今重傷未愈,不能和他們硬拼,只能再想辦法。
幾個人見狀,都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柳文昭滿意地笑了。
他湊過來,伸手摸了摸我的臉。
“這就對了,你好好待嫁。”
“等成了親后,我就以你的名義再次上書,說你無意女官,自愿讓給你表妹。”
他們轉身出了門。
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走遠。
我走到窗邊,毫不猶豫地吹響了那個特制銀哨。
沒一會兒一只鷹就停在了我窗邊。
2.我摸出袖里隨身攜帶的炭筆,扯下里衣上的一塊干凈絹布,飛快地寫下兩行字。
“現被困家中,望查女官一事。”
我把絹布卷成細筒,緊緊綁在獵鷹的腿上。
再次摸了摸它的頭,抬手一揮,示意它飛出去。
獵鷹振翅高飛,瞬間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。
我剛把窗戶關好,院門外就傳來了鎖鏈碰撞的聲響。
柳文昭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走了進來。
“阿硯,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棗泥糕。”
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自顧自地打開。
“你剛從邊關苦寒之地回來,肯定饞這一口了。”
我靠在床頭沒動,冷冷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你剛才說,陛下已經同意換官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語氣平淡地試探。
“那我怎么沒收到宮內的傳召?
按理說,換官這等大事,必須面圣核實。”
柳文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自然。
他端著盤子走到床邊,想拉我的手,被我側身避開。
他不滿地皺了皺眉,繼續說道。
“你神志不清的折子遞上去之后,陛下可是十分心疼你。”
“陛下特意免了你的傳召,怕你進宮受了驚嚇。”
“為了安撫你們將軍府,陛下還讓吏部盡快給云柔辦任職手續呢。”
見我低著頭不說話,他又換了副苦口婆心的長輩語氣。
“阿硯,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,可你得多替別人想想。”
“你在戰場上,和那些粗糙的男子同吃同住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外面早就有風言風語了,現在要是還不趕緊成親,反而跑去做女官。”
他嘆了口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那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
你表妹的清譽怎么辦?
整個將軍府的臉面怎么辦?”
我看著他冷笑一聲。
“你到底是為了我,還是為了保全表妹?
你我心里一清二楚。”
柳文昭沉默了一會兒,眼神變得冷漠又理所當然。
“你表妹從小失去雙親,寄人籬下。
受盡了委屈。”
“我幫她拿個官位怎么了?
這不過是在替你贖欺負她的罪罷了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欺負她?
我把嫡女的份例分她一半,這叫欺負?”
“我看你分明是對她心懷愛慕吧!”
我緊緊盯著他的表情,步步緊逼。
“否則,借你十個膽子,你怎么敢私自偽造吏部的文書?”
柳文昭被戳穿了后,反倒無所謂地笑了一聲。
“怎么能說那是假的呢?
那可是真的官印。”
“我舅舅可是當朝吏部侍郎,那份文書,可是他親自蓋印下發的。”
他俯下身,壓低聲音威脅我。
“再說了,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里,我早就讓人在外面散布了消息。”
“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,你受了刺激神智失常。”
“誰會信你一個‘瘋女人’的話?”
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等拜完堂入了洞房,你就是我的妻,生死都由我柳家說了算。”
他得意洋洋地轉身離開,房門再次被落了鎖。
等他的腳步聲消失,我立刻拿出炭筆和絹布。
把他剛才供出吏部侍郎舅舅的話,一字不落地全寫了下來。
我走到窗邊,吹響銀哨。
等第二只獵鷹落下,我把罪證綁好放飛。
當天夜里,窗外就傳來三聲極輕的鷹鳴,是同袍收到罪證的回應。
3.第二天清晨,我焦急地等待同袍的回信時,院門被猛地一腳踹開。
蘇云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她身上穿著那件本該屬于我的繡梅官袍。
我爹娘和四個粗壯的婆子跟在她身后,氣勢洶洶。
“姐姐,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?”
蘇云柔故意走到我面前,提著裙擺轉了個圈。
“哦對了,**怕夜長夢多,特意把婚期改到今天了。”
“喜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”
我眼神冰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們就不怕,我拜堂的時候把所有事都喊出來?”
蘇云柔像聽到了*****一樣,笑得直捂肚子。
“你喊啊?
你倒是喊給別人聽聽啊!”
她猛地湊近我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。
“你要是敢喊,我就把你女扮男裝混軍營,和野男人茍且了三年的事傳出去!”
“到時候,我看你還有沒有臉活著!”
她這話剛落,母親就對著侍女們揚聲喊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?
吉時快到了,趕緊送她上轎!”
她話音剛落,四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一擁而上。
她們死死攥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斷我的骨頭。
一塊散發著餿味的破帕子,被硬塞進我嘴里。
我發不出一絲聲音,只能死死瞪著她們。
“把她給我押上轎子!
看緊點!”
父親在后面沉聲說。
婆子們推搡著我,一路往大門外拖。
趁著被推搡歪倒的瞬間,我低頭吹響了早就藏在腕間的銀哨。
這是我跟同袍約定的最后信號。
說明我已經被押去柳家,收網的時刻到了。
蘇云柔跟在后面。
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笑得無比得意。
“姐姐慢走啊,祝你和**百年好合。”
“妹妹我明天就穿這身官服入宮,替你好好謝謝陛下的天恩。”
我被塞進紅轎的瞬間,看見那只熟悉的獵鷹停在轎頂。
4.喜轎在青石板路上晃了兩刻鐘,終于停在了柳家門外。
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炸響,吵得我耳膜發疼。
我被婆子強行拽出轎子。
蓋頭下,我隱約聽見周圍賓客毫不掩飾的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
這新媳婦是個瘋子。”
“一個女子,在戰場上呆了三年,不瘋才奇怪。
要不是柳公子重情重義,誰敢娶這種瘋婦?”
“柳家還肯娶她,真是積了八輩子德了。”
我聽著這些惡毒的揣測,心里冷笑連連。
我被兩個婆子死死架著胳膊,一路押進了堂屋。
柳文昭穿著大紅喜服迎了上來。
他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,向周圍的賓客拱手致歉。
“我娘子受了點驚嚇,情緒不太穩,各位見諒。”
“等日后她病好了,我再帶她登門給各位賠罪。”
賓客們紛紛夸贊他深情厚誼。
禮官清了清嗓子。
拖長了音調高喊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身后的婆子按著我的肩,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往下壓。
我沒掙扎,任由她們按著我,屈辱地鞠了躬。
現在還不到時候,我要讓他們爬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我被強行按著頭,轉向主位。
禮官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喜氣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兩個婆子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我的后頸,就要往地上壓。
透過蓋頭的縫隙,我看到對面的柳文昭已經彎下了腰。
他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,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徹底馴服的未來。
周圍賓客的起哄聲、道喜聲鋪天蓋地涌過來,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就在這時,院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鐵甲腳步聲。
一聲尖利高亢的太監通傳,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疑惑聲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堂屋里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**。
柳文昭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蘇云柔嚇得腿一軟,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。
按著我的兩個婆子嚇得手一抖,猛地松開了我。
我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,吐出嘴里的破帕子。
我站直了身體,看向門外,明**的衣角跨入門檻。
陛下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后落在柳文昭身上。
“朕倒要看看,是誰敢壓著朕親封的五品女官拜堂成親?”
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替父從軍歸來,父母和未婚夫逼我把官位讓給表妹》是作者“蒜皮鳥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柳文昭蘇云柔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替父從軍回來后,陛下說我有孝心,不僅沒有治我的罪,還封我為五品女官。可上任那天,未婚夫卻把我的官服給了從小養在我家的表妹。“你現在已經沒有官職在身了,再穿這套衣服不合適。”我皺眉看向他。“你在瞎說什么?”表妹從袖袋中拿出吏部文憑,笑盈盈地對我說:“姐姐,你剛從戰場上下來,身體還沒養好,所以姐夫就讓我頂替你去做了女官。”“而且姐夫說了,等你養好身體之后就會娶你的,所以這小小女官之位,就給我吧。”我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