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周年慶那天，丈夫把唯一的家屬胸牌戴給女助理，讓保安把我攔在會場外。
她挽著丈夫走上紅毯，我這個妻子卻被登記成臨時訪客。
丈夫說只是配合公司宣傳，活動結束就把胸牌還我。
我信了，獨自在最后一排等他們拍完照。
行政人員隨后拿來下一年度的家屬活動名單，請丈夫確認。
女助理被寫成他的固定家屬，未來四場活動都由她陪同。
我的名字只出現在備注欄，后面寫著“必要時替補”。
丈夫簽完字，才回頭勸我別計較。
“你已經有結婚證了，她在公司更需要一個身份。”
慶典結束后，本來還有我出錢籌備的***儀式。
主持人問我要不要把女助理的胸牌換回來。
我摘下手上的婚戒，放在尚未拆封的紀念蛋糕旁。
隨后通知酒店，取消后半場儀式。
.......
酒店經理接到我的通知，立刻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停下后半場的準備。
寫著我和周敘川名字的***立牌被抬離宴會廳入口，準備播放紀念視頻的大屏也暗了下來。
幾個正要入場的員工停住腳步。
周敘川聽見動靜，從宴會廳里快步走出來，橫身擋住工作人員。
“誰讓你們撤的？”
“林女士取消了后半場儀式。”
酒店經理將確認單遞到他面前。
“場地、餐飲、蛋糕和紀念禮品都由林女士私人預訂并付款。按照她的要求，我們將封存物品，隨**場。”
周敘川掃過付款人一欄，手指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徑直走到我面前，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誰允許你取消儀式的？”
他的掌心很熱，拇指正壓在那圈泛紅的戒痕上。我掙了一下，他反而握得更緊。
“錢是我出的，我不能取消嗎？”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停在門邊的員工和客戶，壓低聲音。
“董事和合作方都在里面。你臨時取消，讓別人怎么看我？”
我盯著他的領口。
為了走紅毯，他特意換了我替他選的深灰色西裝。胸前本該與他成對的家屬徽章，此刻正掛在跟出來的蘇棠身上。
周敘川握著我的手腕這么久，拇指幾次擦過空蕩蕩的無名指。
可他始終沒有發現，我已經摘下了婚戒。
蘇棠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近。項鏈撞在胸牌邊緣上，發出細小的輕響。
“林姐，你別和周總吵了。都是因為這塊胸牌，我現在就還給你。”
她伸手去解卡扣，周敘川卻按住了她。
“給你就是你的。”
他轉頭看我，語氣篤定。
“晚意沒有這么小氣。”
幾名員工停在門邊，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移動。
我轉身，叫住抱著文件準備離開的行政主管。
“下一年度的家屬名單，是誰要求這樣登記的？”
行政主管腳步一頓，下意識看向周敘川。
我從行政主管手里抽出名單，翻到最后的簽字頁。
“是誰批準的？”
紙頁摩擦的沙沙聲格外清楚。
行政主管攥著筆，小聲回答：“名單上個月就發給周總確認了。蘇助理成為固定家屬，是周總親自批的。”
蘇棠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周總，要不還是把我的名字刪掉吧。反正被人誤會的是我，我受點委屈沒關系。”
周敘川側身擋在她面前。
“沒人讓你受委屈。”
他從我手里拿走名單，語氣沉下來。
“是我批的。蘇棠熟悉公司的流程，能在活動中處理突**況。你不懂現在的公司業務，去了也幫不上忙。”
十年前，公司只租得起一間十幾平方米的辦公室。
打印機吐出的紙帶著滾燙的油墨味。我陪他修改方案到凌晨，趴在兩張拼起來的桌子上睡覺。
簽下第一份合同那天，他把我拉到公司門口拍照，握著我的手說，以后每一個重要時刻，都要讓我站在他身邊。
如今公司有了整棟辦公樓。
我卻連家屬入口都進不去。
主持人抱著流程冊走過來。
“周總，酒店那邊說，只要林女士同意，***儀式還可以恢復。后面的環節已經彩排過兩次了。”
周敘川毫不猶豫。
“恢復。”
他指了指蘇棠胸前的家屬牌。
“還有，晚意，你先向蘇棠道歉。她只是配合公司工作，卻被你當眾針對。”
蘇棠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周總，算了。林姐只是太在乎你，我能理解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，更應該顧全大局。”
周敘川把手機遞給我，屏幕上已經調出酒店經理的號碼。
我沒有接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機，當著他的面打開支付頁面，終止了***儀式的尾款。
確認提示彈出來時，周敘川伸手來奪。
我側身避開，按下確定。
“林晚意，你到底想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我沒鬧。”
我從蛋糕旁拿起那枚婚戒，放進他掌心。
冰涼的金屬貼住他的掌紋，他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“你需要一個能陪你出席活動、替你處理工作的家屬。她正合適。”
蘇棠慌忙搖頭。
“林姐，我從沒想過取代你。”
“夠了。”
周敘川牽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帶回宴會廳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停下腳步。
“明早九點之前恢復儀式，再來公司向蘇棠道歉。”
門在我面前合上，里面重新響起音樂和掌聲。
我看著宴會廳的門，隨后撥通律師的電話。
“替我準備離婚協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