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***疼,
“醒了?”一個聲音從床邊傳來。褚曉峰偏過頭。林倩坐在床邊的塑料凳上,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,指甲掐進封口里,掐出一道白印。她沒看他,眼睛盯著窗外。“你昏迷了三天,”她說,“醫生說你命大,酒駕撞護欄,護欄都撞斷了,你只是斷了條腿。”
褚曉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嗓子眼兒冒火:“你一直在?”
林倩沒接話。她把信封放在床頭柜上,動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誰,
褚曉峰伸手去夠,不對勁。左腿一扯,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,他緩了緩,把信封拿起來,拆開。離婚協議。四個大字印在文件最上面,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條款,他懶得看,翻到最后一頁,林倩的名字已經簽好了,娟秀的筆跡,一筆一劃,簽得端端正正。“財產平分,”林倩說,“房子歸你,車歸我。你那些欠款我不管。但你也別想讓我背。
”
褚曉峰盯著她的側臉:“三天前我還躺在ICU里,你就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了?”
“不是三天前,”林倩終于轉過頭看他,“你出車禍那天晚上,我就擬好了。”
褚曉峰笑了。笑得嘴角扯著疼,“行,真行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,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風風火火闖進來,手里拎著保溫桶,看見褚曉峰醒了,臉上那點焦急立刻換成了一副嫌惡,
“喲,醒了?”鮑秀英把保溫桶往柜子上一墩,“命挺硬啊褚曉峰,酒駕都能撞不死你,你說你要死也死干凈點兒,別拖累我閨女給你擦**,”
褚曉峰沒理她。這么回事,把離婚協議折起來塞進枕頭底下。鮑秀英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火氣噌地躥上來:“你什么態度?我跟你說話呢!你知不知道倩倩這三天守著你,飯都沒吃幾口?你倒好,醒了連句人話都沒有!”
“媽,”林倩皺眉,“別說了,”
“我為什么不說?他褚曉峰哪點配得**?要錢沒錢,要本事沒本事,三十歲的人了還在外面給人跑腿拉客戶,你看看你同學,哪個不是買房買車了?就他,天天喝得爛醉回來,連個屁都放不出來!”
褚曉峰閉上眼。太陽穴突突地跳,鮑秀英的嘴還在繼續:“你說你嫁給他圖什么?圖他窮?圖他窩囊?圖他哪天喝死在外面給你留個寡婦的名頭?”
“媽!”林倩站起來,聲音高了八度,“你能不能少說兩句?他剛醒!”
鮑秀英冷哼一聲,拎起保溫桶:“行,我走。眼珠子一縮。你愛伺候你伺候。反正這婚必須離,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,他要是不去,我打斷他另一條腿。你看,”
門“砰”地甩上,病房里安靜下來。窗外有只麻雀在叫,叫得人心煩。林倩站了一會兒,彎腰把保溫桶打開,倒了一碗湯出來,放在床頭柜上,
“排骨湯,**燉的,讓我帶過來。”
褚曉峰沒動。他盯著林倩的側臉,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不像話。三年了。他跟她過了三年,一直以為就算感情淡了,總還有幾分情分在,可她現在站在這里,像在辦一件公事,有點不對。“林倩。”他說,“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早就想離了?”
林倩沒回頭:“你說呢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來醫院?三天,你守了我三天,圖什么?”
林倩的手指攥住了衣角,松開,又攥住。“圖個心安。”她說,“畢竟你是我老公。明天就不是了,”
她說完這句話,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腳步頓了一下:“湯趁熱喝。你胃不好,別喝涼的。”
門關上了。褚曉峰看著那碗湯,熱氣往上飄,白茫茫的,模糊了他的視線。他伸手去端碗,手抖得厲害,湯灑出來,燙在手背上,他也沒松開,總覺得哪里不對。他喝了一口。排骨燉得爛,入口即化,咸淡正好,是***手藝。鼻子有點酸。他仰起頭,把湯灌下去,嗆得直咳嗽,咳得眼淚都出來了,
“叮。說白了就是,”
一聲清脆的提示音,在腦子里炸開。褚曉峰愣住。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,是直接從腦子里冒出來的。“渣男洗白系統綁定成功。”
一個機械女聲,冷冰冰的,不帶任何感情:“宿主褚曉峰,檢測到您存在嚴重渣男行為記錄,系統已啟動洗白程序,”
褚曉峰把碗放下:“什么玩意兒?”
“您當前處于生命垂危狀態,左腿骨折,肋骨斷裂三根,顱內輕微出血。系統可為宿主提供生命維持,但需要宿主完成洗白任務來換取積分,”
“洗白?”褚曉峰嗤笑一聲,“我洗什么白?我**就一倒霉蛋,老婆要跟我離婚,丈母娘罵我廢物,我洗什么白?”
“系統檢測到宿主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多次隱瞞收入、虛假承諾、冷暴力等渣男行為。洗白任務將幫助宿主挽回原配妻子的心,修復受損的婚姻關系,”
褚曉峰沉默了三秒,“我不干。”
“宿主拒絕接受任務,將扣除100積分,”
“扣吧,反正我也沒積分。”
“積分清零,系統將終止生命維持,宿主將在24小時內腦死亡。”
褚曉峰的手攥緊了床單,“你威脅我?”
“系統只是在陳述事實。后背直冒冷汗。宿主當前的生命體征完全依賴系統維持,若系統**綁定,宿主將回到車禍后的原始狀態,”
原始狀態。他想起ICU里那些管子,想起醫生說他命大,想起林倩說“你只是斷了條腿”,
***,這叫只是斷了條腿?“行,”褚曉峰咬著后槽牙,“你說說,什么任務,”
“第一個任務世界已開啟。宿主將附身于渣男張偉,該渣男**女友林曉感情,騙取對方全部積蓄后失蹤。宿主需在30天內完成洗白,挽回林曉的信任,”
“30天?***當我是神仙?”
“任務失敗將扣除200積分。宿主當前積分余額:0。說白了,”
褚曉峰閉上眼,湯碗里的熱氣還在往上飄,排骨的香味鉆進鼻子里。他想起林倩剛才的背影,想起她簽好的名字。想起鮑秀英說的那些話,
“行,”他說,“我做,”
系統沒再說話,下一秒,他的眼前一黑,像被人按進了水里。意識沉下去之前,他聽見那個機械女聲又說了一句:“任務提示:林曉當前好感度:-80。宿主請注意,甜言蜜語在此世界無效,好感度僅通過真實行動提升,”
褚曉峰罵了一句:“操。”
然后他睜開眼。他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樓頂上,天臺上晾著幾件衣服,風吹過來,帶著洗衣粉的味兒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白襯衫,西裝褲,皮鞋擦得锃亮,
手背上有一道疤,不是他的,遠處,天臺的邊緣,站著一個女人。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,頭發散著,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來,她站在那兒,像隨時會掉下去,
她轉過身,看見他,笑了。“你來了。”她說。褚曉峰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認識這種笑,那種已經什么都不在乎了,笑給你看,也笑給自己看的笑,
林曉站在天臺邊緣,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飛。她歪著頭看他,聲音輕得像在哼一首歌:“張偉,你愛我嗎?”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渣男洗白?好難啊》,講述主角褚曉峰林倩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車車吖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疼。真他媽疼,“醒了?”一個聲音從床邊傳來。褚曉峰偏過頭。林倩坐在床邊的塑料凳上,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,指甲掐進封口里,掐出一道白印。她沒看他,眼睛盯著窗外。“你昏迷了三天,”她說,“醫生說你命大,酒駕撞護欄,護欄都撞斷了,你只是斷了條腿。”褚曉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嗓子眼兒冒火:“你一直在?”林倩沒接話。她把信封放在床頭柜上,動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誰,褚曉峰伸手去夠,不對勁。左腿一扯,疼得他倒抽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