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遠猛地睜開眼,刺目的陽光讓他本能地抬手去擋。
入目是一截灰撲撲的土墻,墻面糊著發黃的舊報紙,頭頂是粗大的木梁,掛著盞昏暗的白熾燈泡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柴火、泥土和廉價肥皂的氣味。
他愣住了。
這是哪兒?
腦海中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學校教務處——那個禿頂副校長把一紙開除通知拍在桌上,冷笑著說:“彭老師,學術造假,師德敗壞,學校留你不得。”他想辯解,那篇論文的數據明明是同事***抄襲的,他只是如實舉報。可沒人聽他說話。妻子王芳帶著離婚協議書摔門而去,父親在電話里罵他“丟盡彭家祖宗的臉”。
然后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頭暈,再然后,就是這里。
“遠航!起來吃飯了!”
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屋外傳來,帶著濃重的鄉土口音。彭遠下意識地應了一聲,翻身下床,腳踩到冰涼的土地上,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褲,袖口已經磨出了線頭。
他走到墻角那面巴掌大的破鏡子前,看清了自己的臉——年輕,瘦削,眉眼間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。
十八歲的臉。
八十年代的衣服。
他猛地轉身,掃視房間:木桌上攤著一本泛黃的《高中數學》,邊上放著半截鉛筆和幾張寫滿算式的草稿紙。墻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宣傳畫,上面印著“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奮斗”幾個大字。
彭遠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他沖過去抓起那本書,翻到扉頁——上面用鋼筆寫著“彭遠航,1980年9月”。
1980年。
他回到了1980年。前世四十年的記憶像潮水般涌來,然后在某個節點轟然斷裂——他還活著,退回到了十八歲的身體里,退回到了那個高考剛剛恢復、百廢待興的年代。
而這一世,他依然叫彭遠航。
“遠航!耳朵聾了?叫了你三遍了!”
聲音陡然逼近,門簾一掀,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探進半個身子,皮膚黝黑,顴骨很高,頭發胡亂挽了個髻,一雙三角眼瞪得圓溜溜的。正是這一世的養母趙翠花。
彭遠記得她。前世這個女人對他還算客氣,畢竟他考上了大學,成了整個村的驕傲。可現在——現在是1980年11月,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七個月,而趙翠花對他還遠遠沒有那份耐心。
“來了。”彭遠壓下翻騰的情緒,快步走出屋。
堂屋里,彌漫著紅薯稀飯的氣味。一張缺了角的木桌上擺著三碗清可見底的稀粥,旁邊是一碟黑乎乎的咸菜。趙翠花已經坐下了,對面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,滿臉褶子,眼神木訥,正埋頭吸溜著稀飯——養父彭大山。
彭遠掃了一眼,心往下沉。這個家,窮得叮當響。前世他靠著助學貸款和勤工儉學讀完大學,這一世,恐怕更難。
“傻站那兒干啥?吃飯!”趙翠花端起碗,眼皮都沒抬。
彭遠默默坐下來,端起屬于自己那碗稀飯。米粒數得清,大多數是紅薯塊,他幾口喝完,胃里還是空的。前世的記憶里,趙翠花給他帶的干糧從沒讓他餓著過,可眼下這待遇……
“大山哥,我跟你商量個事。”趙翠花忽然放下筷子,看向彭大山,“公社磚廠老張頭說,他們缺個學徒,管吃管住,一個月還發十八塊補貼。我看就讓遠航去吧,反正那書讀了也沒啥用,考不上大學還白搭工夫。”
彭大山筷子一頓,抬眼看了看彭遠,又低下頭去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彭遠的心猛地一沉。
這就是趙翠花的打算——讓他輟學去磚廠當學徒工,一個月十八塊,全補貼給這個家。而他那個正值婚齡的“親弟弟”彭軍,正準備娶媳婦,正缺彩禮錢。
“我不去。”彭遠淡淡開口,“我要考大學。”
趙翠花啪地一拍桌子:“考大學?你拿什么考!你當大學是你家開的?地里收成明年都不一定夠吃,你還要浪費一年,考不上誰養你!”
“我吃自己的,住學校的,不花家里一分錢。”彭遠語氣平靜,目光卻直視著趙翠花,“但書,我必須讀。”
趙翠花臉色鐵青,正要發作,彭大山終于開口了:“行了,孩子想讀就讓他讀,也不差這幾個月。”
“差!怎么不差!”趙翠花猛地站起來,“彭軍下個月就定親了,彩禮錢還差三百塊!三百塊啊!他要是去磚廠干一年,好歹湊個整數!”
彭遠看著她扭曲的臉,忽然笑了,笑得很淡,卻讓趙翠花莫名一陣心虛。
“媽,”彭遠叫出這個字時,心里微微發澀,“如果我說,我能自己掙到這筆錢呢?”
趙翠花愣了愣,隨即冷笑:“你一個學生娃,拿什么掙?”
就在這時,彭遠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聲——
“叮!知識轉化系統激活。檢測到宿主當前困境:經濟危機。觸發新手任務——‘用知識換第一桶金’。”
彭遠瞳孔猛地一縮。
系統?
精彩片段
彭遠航彭大山是《重返1980當學霸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花生豆豆兒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彭遠猛地睜開眼,刺目的陽光讓他本能地抬手去擋。入目是一截灰撲撲的土墻,墻面糊著發黃的舊報紙,頭頂是粗大的木梁,掛著盞昏暗的白熾燈泡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柴火、泥土和廉價肥皂的氣味。他愣住了。這是哪兒?腦海中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學校教務處——那個禿頂副校長把一紙開除通知拍在桌上,冷笑著說:“彭老師,學術造假,師德敗壞,學校留你不得。”他想辯解,那篇論文的數據明明是同事陳建國抄襲的,他只是如實舉報。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