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指南針失靈的那天,我自由了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蕭湛晏清,作者“羽隹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
認識晏清五年,她從未等過我,走路永遠像在沖鋒。
“我的心率和配速是鎖定的,停下來等別人,是對身體節(jié)奏的破壞?!?br>
所以這五年,我永遠只能看著她的背影。
突發(fā)急性胃痙攣時,我因為劇痛在商場走不動路,求她慢一點。
她冷冷地看表:
“如果跟不上,一開始就不該出門?!?br>
那次我因為強行走快,胃出血暈倒,她沒說過一句抱歉。
我認了,以為她就是這副鐵石心腸。
直到上個月她帶隊去川西徒步。
在別人發(fā)在網上的路**頻里,我看到了那個永遠大步流星的晏清。
她正彎著腰,背著一個只是腳踝輕微擦傷的男領隊。
海拔四千米的山路上,她走得極慢。
甚至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,輕聲問背上的人:
“這步顛到你了嗎?我們歇一會兒?!?br>
那個視頻我反復看了三遍,沒有哭,只突然覺得無比釋懷。
戶外生存法則的第一條,就是遇到極寒與絕境時,要懂得及時折返。
五年了,我終于學會了這個道理。
我把離婚協(xié)議書壓在她最愛的那只指南針下。
我不追了。
我要退回我的平原,去吹沒有她的晚風。
......
“大半夜不睡覺,你又在折騰什么?”
玄關處傳來密碼鎖彈開的聲音。
晏清推開門,帶著一身川西高原冷冽的寒氣,眉頭緊鎖地看著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的我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。
那段她在海拔四千米的山路上,彎著腰小心翼翼背著裴昭的視頻,瞬間隱入黑暗。
“沒什么,醒了而已?!?br>
“我的航班落地時間是晚上十一點,根據常規(guī)的通勤路況,我會在十二點二十分到家。”
她一邊脫下那件帶有俱樂部標志的沖鋒衣,一邊看著手腕上的戰(zhàn)術手表。
“而你應該在十一點半進入深度睡眠。”
“蕭湛,你這種毫無規(guī)劃的作息,是對自我身體機能的嚴重損耗?!?br>
她走到中島臺,拿起屬于她的恒溫水杯,仰頭喝了半杯水。
五年了。
她連喝水的毫升數都有嚴格的規(guī)定。
以前我會覺得這是頂級戶外領隊必備的自律。
直到剛才,我在視頻里聽到她輕聲問另一個男人:“這步顛到你了嗎?”
原來鐵血機器也是會心疼人的。
只是心疼的對象,不是她名義上的丈夫。
“下次不會了?!蔽移届o地看著她。
她似乎對我毫無波瀾的反應感到些許意外。
按照以往的慣例,只要她帶隊回來,我必然會提前準備好熱氣騰騰的排骨湯,并在浴室放好溫水。
因為她說過,碳水和蛋白質的及時補充,是她恢復體能的唯一公式。
今天,中島臺上空空如也,浴室里只有冰冷的瓷磚。
“排骨湯呢?”她微微蹙眉。
“忘了買。”
“忘了?”
她將水杯重重地擱在大理石臺面上,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碰撞響。
“后勤補給是你在隊伍里的核心職責,即使在日常生活中,你也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。”
“我是你的丈夫,不是你的后勤?!?br>
晏清解開沖鋒衣內膽的手停頓了一下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里透著一貫的理性與冷漠。
“蕭湛,婚姻本身就是一種契約合作?!?br>
“我負責提供高額的生活保障和俱樂部資源,你負責維護后方的穩(wěn)定,這是我們達成共識的規(guī)則?!?br>
“規(guī)則一旦被破壞,整個系統(tǒng)都會失衡?!?br>
我看著她那張因為長期戶外運動而顯得線條凌厲的臉。
“你的規(guī)則,適用于所有人嗎?”
“當然?!彼卮鸬煤敛华q豫。
“那是誰在川西的山路上,破壞了自己的配速?”
客廳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晏清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“你翻我手機了?”
“視頻是公開的,別人發(fā)在網上的路透。”
她冷笑了一聲,似乎對我的斤斤計較感到極其厭煩。
“裴昭是這次川西線的副領隊,他在探路時腳踝扭傷,如果我不把他背下來,整個隊伍的行程就會延誤?!?br>
“那是基于大局觀的緊急預案,跟配速無關?!?br>
“蕭湛,你非要用這種小男人的占有欲,來曲解專業(yè)的戶外救援嗎?”
占有欲。
我捂住自己隱隱作痛的胃部。
去年這個時候,我因為長期的過度勞累加上嚴重的胃潰瘍,在商場里幾乎要痛得暈厥。
我拉著她的袖子,求她走慢一點,或者扶我一下。
她甩開我的手。
“心率降下來再提上去,會消耗多余的能量?!?br>
“如果你跟不上我的步伐,一開始就不該出門?!?br>
那一次,我為了追趕她,在下電梯時痛得踩空了半個臺階。
大出血。
切了半個胃。
事后她在病床前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總結。
“在體能不達標的情況下強行透支,這是你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任。”
我以為她天性如此,不懂悲憫。
直到裴昭出現(xiàn)。
我站起身,沒有再和她爭辯的力氣。
“你早點休息吧,明天你還要去俱樂部復盤。”
我轉身朝客臥走去。
“你站住?!?br>
晏清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你今晚到底在鬧什么脾氣?從我進門到現(xiàn)在,你連一件衣服都沒幫我拿。”
“自己沒長手嗎?”
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頂撞她。
“蕭湛!”
“還有事嗎?”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怒火,試圖用那種上位者的姿態(tài)重新掌控局面。
“明天下午你去一趟俱樂部,把你的那套限量版極地防寒服帶過來?!?br>
“干什么?”
“裴昭下周要去四姑娘山帶隊,他偏瘦不抗凍,你的那套裝備參數最適合他?!?br>
那套極地防寒服,是我熬了三個月夜,親手畫圖、選料,找頂尖工廠定制的。
原本是為了我們約定好的結婚五周年去冰島看極光準備的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?!?br>
“你現(xiàn)在又不去高海拔地區(qū),放在家里也是資源閑置。”
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著指令。
“我已經答應他了。明天下午三點,不要遲到?!?br>
我轉過身,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“好?!?br>
我淡淡地應了一聲,走回客臥,鎖上了門。
在黑暗中,我點開手機里那個名為“資產清算”的備忘錄。
既然她那么喜歡講規(guī)則,喜歡資源最大化利用。
那這五年,我付出的所有成本。
也該連本帶利地清算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