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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
床上的男人氣若游絲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我掀開蓋頭，沒急著倒水，先借著燭光掃視了一圈婚房。
紫檀木桌椅，和田玉擺件，連掛鉤都是純金的。
桌上的茶具，一套定窯白瓷。
角落里那座屏風，繡的是百鳥朝鳳，看那針腳，至少是蘇繡大家的手筆。
我心下一喜，
哎呀呀！發財了。
繼母想把親生女兒嫁給瑞王，于是就把我這個京城沈家不受寵的大小姐，也是出了名的財迷，塞給了快死的太子。
繼妹沈月在出嫁前嘲笑我：“姐姐，備好白綾吧，太子活不過冬天。”
我表面哭得梨花帶雨，心里卻樂開了花。
活不過冬天？
那感情好啊！
太子一死，整個東宮上下就數我最大，庫房里的金銀珠寶、田產鋪子，哪一樣不是我說了算？
不用伺候公婆，不用爭風吃醋，還有花不完的錢財。
想想夢里都能笑出聲來。
這哪是火坑，這分明是金礦！
“水……”
床上的財神爺又叫喚了一聲。
回過神的我，趕緊倒了杯水湊過去。
可千萬不能讓他現在就死，大婚夜死夫君，不吉利，還晦氣。
萬一被人說是被我克死的，可就不好了。
蕭玨生得極美，是一種蒼白羸弱、仿佛隨時會碎裂的美。
臉色蒼白，嘴唇毫無血色，睫毛長得像把小扇子。
我喂他喝水的同時，眼神卻忍不住往他手上的極品翡翠扳指上瞟。
這成色，起碼值一千兩。
以后這可都是我的。
蕭玨喝完水，虛弱地睜開眼，眼神有些迷離。
“你是……沈家大小姐？”
我立馬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，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“殿下，是妾身。你放心，妾身定會好好照顧您的。”
照顧到你駕鶴西去為止。
蕭玨似乎被我的‘真情’打動，反握住我的手。
“孤身體不好，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！”
我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為了錢，這點苦算什么？
就在這時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身子猛地一顫。
一口血直接噴在了我的大紅嫁衣上。
我瞳孔猛地一震，低頭看著嫁衣上那灘刺目的血跡，整個人愣了一瞬。
我的嫁衣！
這可是花了我五十兩銀子買的，原本還想著過幾天再給賣了，這下好了，估計賣不出去了。
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此打水漂，我心疼得肝兒都發顫，可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。
“殿下！您沒事吧？太醫！快傳太醫！”
蕭玨倒在我懷里，氣喘吁吁。
“別……別喊，沒用，孤已習慣了。”
沒用？
習慣？
看來離死真的不遠了。
我心中竊喜，面上卻還要幫他順氣。
這一夜，我守在他床邊，沒敢睡死。
不是擔心他，而是怕他半夜咽氣了我沒趕上熱乎的遺產交接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的側臉。
這男人長的可真好看，就是命短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