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涼意順著窗縫往里鉆。
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亂顫,葉片摩擦的沙沙聲聽得人心里發毛。
天快冷透了。
哪怕把門板插銷死死扣住,那股子陰寒還是能滲進骨頭縫里。
蘇陽就這么杵在窗前,背影挺得筆直,像尊雕塑似的盯著外面看。
“蘇陽。”
身后傳來一聲喊。
他身子微僵,緩緩轉過頭。
來人個子不高,一臉苦大仇深。
吳愛國。
這名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年代感,典型的父輩情懷產物。
此時這位剛畢業的同窗正皺著眉看他,那張臉明明才二十三歲,卻活像活了三十年的老農,寫滿了滄桑。
“喲,愛國啊。”
蘇陽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。
一米八幾的大高個,配上這身行頭,再加上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,在這四合院里也算是一股清流。
“啥事?”
吳愛國沒繞彎子,開門見山:“街道辦王主任派人捎話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:“說你的房子指標批下來了。”
“下班后記得去一趟。”
蘇陽挑了挑眉。
“成,謝了啊。”
“我這就去處理。”
吳愛國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蘇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穿越過來快兩個月了。
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習以為常,他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他不是重生,是真正的魂穿。
靈魂跨越時空,硬生生擠進了這個平行世界的身體里。
前世他在大廠做研究員,雖然月薪一兩萬不算頂格,但也算衣食無憂。
怎么一睜眼,就到了這充滿煙火氣又有點亂糟糟的四合院世界?
既然來了,那就既來之則安之。
至于那些所謂的“禽獸”
鄰居……
蘇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想跟他掰手腕?
也不看看自己手里攥著什么底牌。
金手指這東西,可不是誰都能有的。
要是有人非要送上門來找虐,他也不介意好好招待一下。
畢竟,打臉這種事,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。
研究所的日子,那是連軸轉的命。
加班是常態,熬通宵更是家常便飯。
就在兩個月前,蘇陽正跟項目組那幫人死磕一個核心課題。
趁著手頭活兒稍歇,他趴在辦公桌上瞇了一會兒。
誰知這一覺,竟讓他直接跨越了時空隧道。
不僅穿了,還一穿就是五十七年。
若是往后穿越個幾十年,頂多是落后了點科技水平,好歹還能靠著現代知識降維打擊,享受點便利生活。
可偏偏是往前。
一睜眼,1965年。
那個物資憑票供應、窮得叮當響的年代。
這里沒有智能手機,沒有電腦網絡。
更別提空調、冰箱、洗衣機這些提升幸福感的神器。
回想前世,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,把室溫調至舒適的二十六度。
隨手甩掉外套扔進洗衣機,再從冰箱里摳出一罐冰鎮可樂。
接著癱在沙發上,一邊喝著快樂水,一邊刷著短視頻打發時間。
那種日子,才是生活。
現在?
全沒了。
想起這苦哈哈的現狀,蘇陽心里就堵得慌。
為了適應這種原始的生活方式,他足足煎熬了好幾個月。
思緒飄遠,他忍不住擔心起前世的父母。
自己憑空消失,二老得多崩潰?
家里就他和妹妹兩個孩子。
當年大學畢業時,老爸催婚催得緊,仗著他是個老爺們,思想里多少有點重男輕女。
如今兒子沒了,按照他那脾氣,會不會覺得家族香火斷了根?
不過,有一點讓蘇陽暗自慶幸。
這具年輕的身體,可比二十一世紀那副被掏空的軀殼強多了。
前世的他,稍微用腦過度就會頭痛欲裂,甚至暈厥倒地。
醫生說是身體不堪重負,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。
現在的蘇陽不同。
別說通宵,就算連著熬上兩天兩夜,他也照樣精神抖擻。
只是……
這年頭沒游戲可玩。
即便有臺能跑游戲的電腦,以他目前的購買力,也是癡人說夢。
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蘇陽,今年剛滿二十。
原主小時候腦子好使,小學直接跳級兩級,這才二十二歲就成了大學生。
畢業分配到了四九城紅星軋鋼廠,職位是實習技術員。
六十年代的工資條寫得明明白白。
實習生拿十四級薪,每月四十八塊五毛。
轉正后升到十 ,月薪五十五塊。
往上還有十二級、十一級、十級。
再往上便是九級工程師,那月入過百都不是事兒。
夕陽余暉灑在軋鋼廠的煙囪上,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。
氣溫驟降。
清脆的下班鈴聲劃破長空,驚起幾只飛鳥。
蘇陽腳步輕快,徑直穿過廠區大門。
他沒有回家,而是轉身走向附近的街道辦。
作為全廠唯一的九級工程師,他在技術科的地位舉足輕重。
這類稀缺人才,往往剛冒頭就被各大保密單位或競爭對手爭搶一空。
但他不急,因為房子才是當務之急。
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。”
屋內傳來溫和的男聲。
王主任正埋頭審閱文件,見是蘇陽推門而入,臉上頓時綻開笑容。
“蘇同志,坐。”
蘇陽也不客氣,順勢落座,語氣誠懇:“王主任,我前兩個月遞交的住房申請,有進展了嗎?”
他深知在這年頭,能分到一間瓦房比登天還難。
但只要拿到房產證明,四九城的戶口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對于想要扎根這里的蘇陽來說,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棋。
王主任放下手中的鋼筆,嘆了口氣:“最近房源緊缺,排隊的人多得排到了明年。”
“不過,今天剛空出一處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中帶著幾分贊許:“位置不錯,是個標準的三居室四合院。”
“兩間正房,帶一間耳房,算是近期能調配出的最優資源了。”
“小蘇啊,我可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你這大學生了。”
王主任半開玩笑地說道,語氣里透著親近。
蘇陽心頭猛地一跳。
三間房!
外人或許只看到幾塊磚瓦,他卻清楚這其中的含金量。
再過四五十年,這看似普通的院落,身價至少翻漲千萬。
況且他現在孑然一身,暫無婚配打算,空間大些反而清凈。
若是日后將母親從郊區接來同住,也綽綽有余。
念頭電轉間,蘇陽已理清所有利弊。
他嘴角上揚,感激道:“那就多謝王主任費心了。”
“等我收拾妥當,一定擺桌請您喝酒。”
他故意壓低聲音,裝作苦惱狀:“這兩個月擠在招待所,光食宿就把半個月工資掏空了,再不住進去,我得喝西北風去。”
幽默的話語讓氣氛變得輕松起來。
王主任被逗樂了,伸手點了點他的肩膀:“你呀,真會說話。”
隨后,他收斂笑意,正色道:“不介意我叫你小蘇吧?”
“哪能呢,叫您一聲王姨才親切。”
蘇陽反應極快,脫口而出的稱呼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長輩聽到這般乖巧的稱呼,心底自然舒坦。
王主任眉眼彎彎,站起身來:“行,那別愣著了,我現在就帶你去認認門路。”
“好嘞,王姨!”
王主任在前頭領路,蘇陽跟在身后,兩人穿過廠區往宿舍區走。
沿途老領導嘴里沒閑著,一邊介紹著這處院落的底子,一邊試探著打聽蘇陽的近況。
“這房子原先是廠里職工的,后來人家工作調動搬走了,空出來便重新分配。
這不,正巧就輪到你了。”
話鋒忽地一轉,王主任壓低聲音囑咐道:
“小蘇啊,往后在院里遇上難處,多跟管事的大爺們商量。”
“管事大爺?”
蘇陽眉頭微挑,滿臉茫然。
他確實沒聽過這個稱呼。
王主任瞧出他的困惑,耐心解釋道:“那是院里推舉出來的老住戶,主要負責傳達街道辦的通知,算是協助咱們管理的骨干。”
“你這院子一共三位。”
“前院的閆埠貴,人稱閆老師;中院的劉海中;還有后院的易中海。”
王主任頓了頓,拋出一個關鍵問題:“對了,劉海中和易中海都在軋鋼廠上班,你見過嗎?”
聽到這三個名字,蘇陽腦海嗡的一聲。
太熟了。
熟悉到讓他懷疑人生。
這不是他和前女友熬夜刷了兩遍的那部劇嗎?
難怪覺得耳熟。
上一世休假,前任硬拉著他通宵追劇,之后又是三天兩頭在他耳邊念叨秦淮茹的算計、傻柱的缺德。
那些情節早就刻進骨子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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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四合院:兩月混到房指標》,講述主角蘇陽吳愛國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觀山枕月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?涼意順著窗縫往里鉆。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亂顫,葉片摩擦的沙沙聲聽得人心里發毛。天快冷透了。哪怕把門板插銷死死扣住,那股子陰寒還是能滲進骨頭縫里。蘇陽就這么杵在窗前,背影挺得筆直,像尊雕塑似的盯著外面看。“蘇陽。”身后傳來一聲喊。他身子微僵,緩緩轉過頭。來人個子不高,一臉苦大仇深。吳愛國。這名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年代感,典型的父輩情懷產物。此時這位剛畢業的同窗正皺著眉看他,那張臉明明才二十三歲,卻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