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的妃子個個都是宮斗能手。
斗到最后,只有我和姐姐成為了唯二的繼位人選。
我自知父皇偏心姐姐,便主動答應替姐姐下嫁給明威將軍沈千山,夫君戰死后,統領千軍,鎮守雁北。
姐姐本無治世之才,但因為有我坐鎮軍中,她安安穩穩的在皇位上坐了十三年。
世間都稱我乃是將星天降,對遼國的貢獻遠勝女帝。
然而其中苦楚,只有我滿身生不如死的舊傷知曉。
可闊別多年的再次相見,是女帝親自視察雁北。
只因她喜歡的書生投奔軍中,傳出了心悅于我的傳聞,江婉柔便不遠萬里,親自來為我賜下一杯毒酒。
01江婉柔捏住我的下巴,將毒紫色的毒酒灌入我的喉嚨,眼中滿是對我的恨毒:江晚棠,你倒是快快活活的過了十三年!
你可知道朕在京城中過的是什么日子?
朕甚至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長相廝守!
憑什么你能在軍中過的這么自由,做說一不二的大將軍,朕連納喜歡的男子進后宮都要**涉!
他們怎么就這么怕你?
什么戰功赫赫,不都是你裝出來的假威風罷了!
沒有我送給你的婚事,你能有今天?
你這么喜歡威風,到下面去威風吧!
劇烈的疼痛鉆通了我的經絡,我咳出兩口毒血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提槍與江婉柔同歸于盡。
可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,我竟悠悠轉醒。
熟悉的檀香環繞中,父皇沉聲開口:棠兒,遼國祖代歷來立長,你理應輔佐你姐姐,可這凡事,還是該看你二人的想法。
你姐姐畢竟是天真了些,父皇還是決定先問問你的主意,如果有你輔佐你姐姐,父皇百年以后,也就可以安心了。
父皇便是看重了我會以大局為重,認為我會主動退讓,輔佐江婉柔稱帝。
就如前世一般。
可如今一想,江婉柔只知男女情愛,論治國才識,兵法謀略,樣樣都不如我。
我憑什么要將這帝位讓給她?
將百姓民生兒戲,那才是不顧大局。
我漠然道:可皇祖父留下的舊書中分明說,立賢而不立長,倘若兩子相同,這才立長。
父皇臉色鐵青:父皇也是心疼你,才想把你嫁出去享福。
我話還未說出口,江婉柔就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,跪在了父皇面前:父皇!
女子為帝未免太過荒謬,這世間的流言蜚語,兒臣怎么抵御的了呀!
女兒寧愿替妹妹嫁給明威將軍!
父皇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:柔柔,別胡鬧!
兒臣沒有胡鬧!
江婉柔使出了慣用的尋死覓活的伎倆,父皇這才無奈的答應了她。
我知道,江婉柔也重生了。
江婉柔攔住了我的去路,彎唇一笑:江晚棠,我知道你也重生了,你以為這女帝很好當么?
朝臣架空,流言蜚語,這些滋味可都夠你受個八百回了,本公主啊,可還等著看你成為世人唾罵的**之君呢!
我低笑一聲,沒有理會,氣得她直跳腳。
只有廢物才會抱怨局勢。
02江婉柔與沈千山單方面的定了婚。
單方面,是因為我前世這位短命夫君是個桀驁的主。
他不同意的事,誰也做不了主。
但他現在還未回京,沈夫人也只能將將答應。
尤其是得知沈夫人聽說婚約對象是我那個草包姐姐時,臉色奇差,一再皺眉,我在宮中笑的前仰后合。
江婉柔更是大放厥詞羞辱沈家:長公主下嫁他沈家,他若真有心,就該進宮謝恩來!
他們要是有伺候不好的地方嗎,這婚,大不了就算了!
她不過是仗著婚期久。
等沈家人反應過來,她早和心上人跑啦!
我在國子監點燈熬油的苦修帝王心術時,心腹秋江也為我傳來消息:長公主借著請廣藏大師入宮說佛法的由頭,又把那位寧公子帶入了自己的寢宮,屏退了宮人,這會兒還沒見有人出來過。
嗯……怎么不算也在熬夜苦戰呢?
我漠不在意:倘若有人查起,就說本殿在和皇姐一起聽曲。
秋江被我說笑了:長公主在宮中做出這種荒唐之事,殿下怎么還幫她隱瞞。
我笑得極具深意:姐姐與寧公子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可惜父皇不肯點頭,但若是有個小外甥,沒準父皇也就心軟了。
秋江很快會意:殿下真是心善。
各宮娘娘們的東西,奴婢今兒都已經送去了。
我點頭,從抽屜里又取出一摞藥方:這藥房也給宋皇后送去,能治頭疾。
我事無巨細的為后宮各位娘娘都送去了禮物,短短幾日就收獲了不少的支持者。
后宮斗得多激烈,前朝只會更勝數倍。
江婉柔前世之所以不得臣心,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和父皇離了心。
天子給你的,你可以要,可不能急。
父皇正值暮年,江婉柔便已經急不可待的送禮收買朝中大臣,又不考慮局勢,讓人不敢**,得罪了不少人,還讓父皇心疑。
前世的記憶讓我更加弄清楚了**局勢與各方勢力分布,暗中關切宮中的妃子們,輕而易舉的收獲了她們的母族的支持。
位高權重者,會心甘情愿的**到更有能力的我這里,而官位不高者,則會更加感激我此時的器重,加倍的回報給我。
此時便是父皇,也不得不信服于我收買人心的能力,放了一些權給我歷練。
而江婉柔呢?
她正忙著利用前世的記憶,把窮書生老家的小青梅捉了來,剝了皮。
03路過江婉柔所居住的長亭宮時,我聽見了里面傳出的嬌笑聲:那、那些糟老頭子學的四書五經,有什么意思?
成天被父皇逼著學當皇帝那一套,一點意思都沒有!
主要是答應了的話,父皇看得那么緊,我可怎么見你?
她不知道的是,前世她之所以失去自由,是因為她實在太草包了。
我學半個時辰就能體悟的道理,她需要讓十個夫子合力教上兩個月。
不把她看起來教導,遼國真的會毀在她的手上。
而我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宮闈歷練了。
我約摸著差不多到了沈千山回京的時候,讓秋江送了一封信給他。
多年夫妻,我與他還是有些情誼的。
眼看著沈家因為江婉柔私奔而淪為京城笑柄,我著實做不到。
我在御書房與父皇學習時,沈千山推門踏入房中:末將見過陛下。
鮮衣怒馬,陌生而熟悉。
不等寒暄,沈千山直接將婚書遞到桌上:哪怕沒有這紙婚約,臣一樣會為遼國征戰,陛下不必拿長公主來折辱末將。
連我都有些詫異。
沈千山意味深長的目光,看得我心尖一顫。
我恍然也回想起紅燭搖曳的那個夜晚,沈千山說這份婚約是他用戰功求來的。
我原以為,只是將軍府想要一個公主鞏固自己的地位。
江婉柔心高一輩子,沒想這時被沈家羞辱退婚,一下子淪為了京中笑柄。
雖是嘴硬看不上沈千山,但還是氣得砸了宮中****。
也方便了她與寧遠洲茍合。
我暗自慶幸那封信送了出去,然而秋江卻說,近來父皇**宮中進出的書信。
那封信壓根不曾送出去過。
04槐安侯夫人壽宴,我身為儲君之選,自然是要備禮前去。
江婉柔毫不避諱地伴著寧遠洲,話里說的極具尖酸刻薄:妹妹閉門不出這么久,如今怎么突然出宮了?
莫不是父皇不肯教你了?
這倒也是,畢竟父皇心中的儲君之選不是你。
我戲謔的挑挑眉:不是本殿,難道是你?
與江婉柔交好的貴女們將護主二字詮釋到了極致:二殿下平日里素來清高,怎么也想到了來和臣女們這些庸脂俗粉一起赴宴呀。
二殿下還是和從前一樣嘴硬,這皇太女之選,定是長公主殿下。
槐安侯自府外歸來,獨獨見我行禮:見過皇太女殿下。
我微微頷首:看來父皇圣旨已下。
槐安侯點頭默認,十分客氣地迎我入**,其他人面面相覷傻了眼,江婉柔更是氣急敗壞的大喊:這,這都是因為本殿不想要!
否則能輪得到她?
然而身旁只剩下的嘲笑聲:長公主從前也說瞧不上沈家,誰料是沈家人壓根沒瞧上她,沈小將軍回京第一件事,就是趕緊拒旨退婚!
是啊!
聽說沈老夫人中意的兒媳人選乃是二殿下,那日得知是長公主下嫁時,臉都綠了!
畢竟江婉柔前些日子剛因為目中無人,打死了一個不肯把看好的衣裳讓給她的小姑娘。
沒了父皇的親自教養,江婉柔更加的像個一無是處的花瓶了。
寧遠洲甚是溫柔的寬慰道:殿下莫要難過,在下相信,您遠勝她萬分。
我倒是沒什么心思聽他們說什么情情愛愛。
畢竟我來槐安侯府做客,理應為槐安侯夫婦獻上一份大禮。
這槐安侯夫人的母家同是經商之人,與江婉柔的母族,說起來還有些不小的仇怨。
前世為了早日落實我與沈千山的婚約,江婉柔便是在槐安侯夫人的壽宴上給我下了情藥,害我淪為京城笑柄。
世人皆可戳著我的脊梁骨,說我不知檢點。
我自是不懼這些。
可我不想沈千山一世清白為天下人征戰,卻要背上這些污名。
我與秋江剛攙起昏迷的江婉柔,迎面就遇上了滿臉煞氣的沈千山。
心虛之感,油然而生。
他卻不問我這是在做什么,一手就拎起了寧遠洲的衣領,玩味的勾了勾唇:早忙活完早吃飯。
我聽得臉一紅。
因為沈千山前世時非常喜歡捏著我的腰,說我瘦得像顆小豆芽菜,時常把讓我多吃飯掛在嘴邊。
把這兩口子扔在床上,我就讓秋江去招呼人了。
槐安侯府聽說我丟了十分重要的發簪,全府上下都在幫我尋找,一眾賓客也是好心,卻聽見了令人難以啟齒的聲音!
槐安侯夫人臉色青白:我倒要看看,是誰在我淮安侯府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!
來人,把里面的****給我抓出來!
一旁的貴夫人擔心的寬慰道:許是哪個不知廉恥的丫頭婆子,與府里的家丁勾搭在了一塊,真做出這**事來,打殺了也就是了,可別氣壞了身子呀。
我也在一旁附和:這別說是哪家的千金,就是府里的粗使丫頭,恐怕也做不出這樣的傻事來,她們哪來那膽子,敢在夫人您大喜的日子里做這種事。
侯府的粗使婆子踹**門,將床上的人抓了起來:還在這荒唐呢!
少做你那個玻璃夢了,不知廉恥的東西!
然在看清那張臉以后,粗使婆子也是害怕的哎呦一聲:怎么、怎么是長公主殿下啊!
周圍一片議論聲,江婉柔名聲在外,此時更少不了被人戳著脊梁骨嘲笑:哎呦,就這事,我家那老婆子都做不出來!
這是人還就得要個顏面呢。
這,換作旁人也就罷了,這長公主殿下可是名聲在外,有了名的荒唐無道,前些日子只因為看上了件衣裳,人家不肯讓給她,她就要了人家的命呢!
這心狠的呀。
我忙給江婉柔裹了一件衣服,命人上稟天子:本殿的皇姐絕不是這般不知羞恥之人,一定是這男子有心壞了皇姐的清白!
父皇得知此事,更是震怒不易,當即要抄了寧遠洲的六族。
我在旁哭得比江婉柔還要情真意切:皇姐是什么樣的為人,兒臣比誰都清楚,這寧遠洲一定是覺得皇姐善良天真,有意想要**皇姐。
如今弄出這樣的丑事來,依兒臣看,不如將這寧遠洲處死!
江晚棠,你少在那裝模作樣了!
江婉柔叩了一首,甚至忘了解釋侯府的荒唐事:父皇,兒臣與寧郎乃是兩情相悅!
您就允了兒臣下嫁給寧郎吧!
父皇震怒拍桌:江婉柔!
你是個公主!
你到底還有沒有羞恥心了?
江婉柔沉不住氣,迫不及待的亮出自己的底牌:**臣已經有了寧郎的孩兒,這還不足以證明兒臣與寧郎是兩情相悅嗎?
您要是不讓兒臣嫁給寧郎,兒臣就一死了之,與寧郎做一對陰間鴛鴦!
她能有這么大的底牌,還得多虧了我為她掩護了這么長時間。
真說起來,她還得感謝我。
父皇一怒之下,決定把江婉柔禁足。
這還遠遠不夠。
05在我的幫助下,江婉柔成功和寧遠洲出宮私奔了。
我第一次見到父皇因江婉柔如此盛怒。
見到父皇愈發花白的發絲,我便明白江婉柔在他心里,已經是一枚廢棋了。
父皇對江婉柔的偏心,我再清楚不過。
我曾親眼目睹他擬好了安排寧遠洲入朝的文書,只可惜,她等不及,她的肚子也等不及了。
江婉柔與寧遠洲在宮外舉辦了簡單的婚禮,之后便要求父皇為她補上嫁妝,開公主府,讓寧遠洲當尚書歷練一年,明年好升做丞相,提了一堆又一堆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要求。
話里話外,又透著威脅的意味。
倘若不哄好她,她就要讓皇家顏面盡失。
她以為父皇的疼愛沒有限度。
我漠然道:在兒臣眼中,皇姐已經因為慚愧而死,只有已死之人,才不會再丟棄皇家的顏面。
父皇明顯是聽懂了,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從前確是父皇忽略了你,你與父皇——實在是太像了。
我默默燒掉了江婉柔最后一封威脅的信。
她還在等著我與父皇的低頭認錯,等著我們去哄好她。
可父皇已經向世人宣布,長公主江婉柔已因不甘受辱自裁而死。
從今以后,宮中再沒有她江婉柔的位置。
但江婉柔慌了。
她不止一次寄信入宮,試探父皇究竟是在和她置氣還是如何。
最近的一封,甚至有些急迫的說,倘若父皇允許寧遠洲入朝,她還是愿意回宮來的,哪怕先給他一個三品的虛職做一做。
真是個蠢貨。
江婉柔在寧家當她的美嬌妻時,邊關戰事又起。
父皇前世指了另一位將軍,但根據我對沈千山的了解,對方的兵種更適合沈千山迎戰。
我將此意上稟給父皇,父皇當即采納了我的奏折,安排沈千山即日啟程。
臨行前,我與沈千山匆匆見了一面,叮囑了他許多話,像是在彌補前世未能見完的最后一面。
沈千山毫不避諱地揉揉我的腦袋:至少你這次平平安安,不必再帶著你躲去邊關。
我當即一愣:你幾時看出來的?
沈千山很是平靜:你我夫妻多年,一眼我便知曉。
我哭笑不得:夫妻多年,那你就不生氣我這次把和你的婚約推給了別人?
是有點。
沈千山捏捏我的臉:不過看你過的不錯,便不覺得生氣了。
我從前那些軍功,自然不夠娶你。
所以棠棠等我帶著軍功回來,換個皇夫做做。
精彩片段
明威沈千山是《皇姐私奔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天航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父皇的妃子個個都是宮斗能手。斗到最后,只有我和姐姐成為了唯二的繼位人選。我自知父皇偏心姐姐,便主動答應替姐姐下嫁給明威將軍沈千山,夫君戰死后,統領千軍,鎮守雁北。姐姐本無治世之才,但因為有我坐鎮軍中,她安安穩穩的在皇位上坐了十三年。世間都稱我乃是將星天降,對遼國的貢獻遠勝女帝。然而其中苦楚,只有我滿身生不如死的舊傷知曉。可闊別多年的再次相見,是女帝親自視察雁北。只因她喜歡的書生投奔軍中,傳出了心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