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離婚的第六年,身為年級第一的我被迫逃課,卻在輔導班遇到了爸爸。
他剛給年級倒數的兒子開完家長會,眉宇間凝成一層郁色。
在看到我是補習班老師后,面色一下子變得更沉。
“飯都吃不起了要你來養家?
你那個媽就是這么養你的?”
他緩緩放下二郎腿,漫不經心地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。
“拿著,**也真是,摳誰也不能摳孩子。”
“回去轉告**,只要她肯跟知夏道歉,你讀書的開銷,我可以全部承擔。”
鈔票散落一地。
我蹲下身,一張一張撿起來。
將錢攥在手里,我又朝他伸出手。
“賀先生,還有五年多的撫養費,你都沒給。”
“錢算清楚吧,我和我媽不欠你。”
他盯著我伸出來的手,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意。
那刺骨的眼神,一下子把我拽回六年前。
賀奕川就是這樣,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外婆去世。
“你跟**腦子里除了算還有什么,錢我每個月都轉到*****上了,錢不夠別賴我頭上。”
“有種把你手上的錢都還給我。”
我沒反駁,平靜地看著他驅車離開。
我沒種,因為我媽在三個月前,確診了胃癌。
……我從包里摸出臺有些卡頓的手機。
這臺手機是媽媽給我的,她自己只用一臺能通話的舊手機。
我垂著眼,點開備忘簿。
有兩個筆記。
一個是媽媽和賀奕川長達十幾年的AA賬,已經六年沒有更新。
而另一個是撫養費,五年前的記錄終于在此刻刷新。
我記好賬后,按熄屏幕。
接著,我去找老板結清上周課時費。
他低頭數著錢,眼神時不時打量著我。
“小江啊,你是不是跟那位賀總很熟?”
我搖頭,沒有說話。
“也是,要是你倆熟的話,也不會讓你高三逃課出來打工。”
他語氣里最后一絲謹慎褪去。
“我告訴你,賀總可是在咱機構充了十萬。”
“你不要仗著自己是高三生,就摸魚劃水,你一定要不惜自己的時間和精力,把賀總兒子的成績給我提上去!”
我下頜繃得發緊,輕輕點頭。
隨即,他朝我遞來清點完的錢款。
“怎么才六百五?”
老板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上周遲到,扣你一百。”
“可我就遲了一分鐘,憑什么扣我這么多!”
“這是規矩,有本事找賀總給你撐腰,沒本事就麻溜滾。”
我的胸腔頓時悶得發苦。
上一次看見賀奕川給人撐腰,還是在六年前外婆的病房里。
可他維護的不是媽媽,而是凌知夏。
自從賀奕川經歷一次公司破產后,他就認定是媽**錯。
還把家里所有的支付密碼只告訴凌知夏。
當時外婆急需最后五百元的治療費,偏偏凌知夏手抖地輸錯密碼,延誤了救治。
最終外婆沒能熬過去。
面對媽**瘋狂控訴。
賀奕川只是把凌知夏牢牢護在自己身后。
“***的治療費,本就不算在我們夫妻共有財產支出的范圍內。”
“這筆錢,本來應該是你自己想辦法的。”
“這點你得清楚,而不是把錯誤通通推到知夏身上。”
話音落下,他無視身后的媽媽和外婆,牽著凌知夏徑直離開。
我松開攥得發緊的手心,離開機構。
去醫院的路上,我在蛋糕店門口停下。
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。
最后,還是只要了一個草莓紙杯蛋糕。
我小心接過價值58元的袋子。
正打算離開時,聽見熟悉的男聲。
“我來取昨晚定制的生日蛋糕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回過頭時,賀奕川已經驅車離開。
“賀總真是理想愛人啊,有錢有顏,還愛妻如命。”
“可不是嗎,上千的蛋糕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我的心口像被一塊冷石沉沉壓住。
賀奕川已經忘記,今天也是媽**生日。
早就知道的事,應該釋懷了。
但真當親眼看到時,心還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在醫院一樓,把包里剩下的所有錢繳上去后,我像往常來到病房。
八人床的病房嘰嘰喳喳。
而媽媽獨自坐在病床上,編織毛線。
我捧著蛋糕走到她身側。
“媽媽,生日快樂。”
媽媽先是看向我,又看著蛋糕。
她的眼眶瞬間泛紅。
“寶寶,這牌子可不便宜,咱沒吃還能不能退?”
我拆開外包裝,舀了一勺。
“媽,你別總惦記錢的事,有我呢。”
媽媽看著我,眼里充滿了心疼。
“媽媽對不起你,你本來可以好好上學的,是我拖累你了。”
我騰出一只手,用指腹輕輕抹掉媽媽眼角的淚。
“媽,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了。
只要你好好的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媽媽不再說話,只是眼淚直往下掉。
半晌,我還是把遇到賀奕川的事說了出來。
媽**肩膀猛地繃緊。
我連忙拍了拍她。
“那我推掉,憑我本事,肯定有家長愿意用我。”
媽媽微微松開些許,認真地看著我。
“你跟他有血緣關系,他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等你考上大學,媽媽病好些,我們就離開這座城市,徹底遠離他。”
我嗯了一聲,積攢許久的淚水終于決堤。
這時,消息提示音響起。
是校長發來的消息。
賀總改主意了,你今晚立刻過去他家。
精彩片段
《江川隔盡舊時溫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乘遇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知夏賀奕川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江川隔盡舊時溫》內容介紹:爸媽離婚的第六年,身為年級第一的我被迫逃課,卻在輔導班遇到了爸爸。他剛給年級倒數的兒子開完家長會,眉宇間凝成一層郁色。在看到我是補習班老師后,面色一下子變得更沉。“飯都吃不起了要你來養家?你那個媽就是這么養你的?”他緩緩放下二郎腿,漫不經心地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。“拿著,你媽也真是,摳誰也不能摳孩子。”“回去轉告你媽,只要她肯跟知夏道歉,你讀書的開銷,我可以全部承擔。”鈔票散落一地。我蹲下身,一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