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“阿星,咱倆這交情,你還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急?”易偉的嗓音里透著股壓抑的火氣。
大學四年,只要他喊我“阿星”,那絕對是底線被踩爆的信號。
這是最后通牒,再往下聊,兄弟就沒得做了。
我沒接話,只把左手拎著的青島啤酒往茶幾邊上一擱。
紙盒撞擊桌面的悶響,在死寂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本來想閉嘴裝傻,但話到嘴邊還是卡住了。
我嘆了口氣,盯著易偉那張寫滿頹喪的臉:“**,不就是分手了嗎?大老爺們至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?”易偉沒吭聲,只顧著打哈欠,眼白上爬滿了***。
“我去洗把臉。”單薄房門被粗暴拉開,一股混雜著汗味和酒氣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一個胡子拉碴、頭發像雞窩的男人晃了出來。
我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,忍不住吐槽:“**,您這多少天沒見太陽了?人都快發霉了。”話音未落,我抬腳后跟,“砰”地一聲將門甩上。
聽著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,我轉身鉆進廚房。
冰箱里還有存貨,紅燒排骨油光锃亮,清湯牛肉熱氣騰騰。
我從柜子里翻出兩只大海碗,動作利索地將肉塊盛好。
接著又掏出豬耳朵和素拼涼菜,撕開塑料袋,嘩啦一聲倒在瓷盤里。
四菜一湯,湊齊了。
出來時,順手抓起沙發上的臟衣服團成一團,扔在衛生間門口。
茶幾上那些凌亂的外賣盒和空酒瓶,也被我塞進一個大號黑色垃圾袋里,暫時堆在玄關。
等易偉裹著浴巾走出來時,飯菜已經擺好了。
他那張臉雖然沾了點水漬,但輪廓依然硬朗俊朗。
我夾起一塊排骨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安欣然那是眼睛瞎了吧?放著你這條件不要,****了?”易偉沉默不語,只是低頭扒飯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毫無禮貌的拍門聲。
“**!開門!**你在嗎?”聲音尖銳,帶著股蠻橫勁兒,像是在催命。
我皺起眉頭,扯開嗓子吼回去:“來了!叫魂啊你!”這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單間。
以前這里收拾得井井有條,干凈清爽。
可現在,簡直像個災難現場。
茶幾上堆滿了黏糊糊的外賣盒,沙發上堆成小山的舊衣物散發著異味,茶幾周圍散落著幾十個空啤酒瓶,玻璃渣子混著酒液,**膩的一片。
看著這爛攤子,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畢業前,易偉租下這兒,滿心歡喜地和安欣然規劃未來,找工作,過日子。
誰能想到,這才過了幾天功夫,人家姑娘拍拍**走了,留他一人在泥潭里掙扎。
“行吧,不提她了。”我順著臺階下,伸手去夠地上的啤酒箱。
“今天咱們就喝個痛快。”易偉拿起一瓶啤酒,牙齒咬住瓶蓋,猛地一掀。
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瓶蓋飛旋而出。
他將啤酒遞給我,自己也擰開一瓶,仰頭灌了一口,隨后倒進面前的玻璃杯里。
液體晃動,泡沫泛起。
他舉起杯子,眼神有些渙散:“來,星仔,走一個。”我按住他的手腕,把筷子推過去:“先墊墊肚子。
酒慢慢喝,別急著醉。”玻璃杯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易偉灌下一口酒,抹了把嘴:“星仔,陪我再干一杯。”羅星洲腦子里還轉著怎么勸分手的劇本,硬著頭皮又喝了一盅。
他清了清嗓子,開始輸出那套陳詞濫調:“既然分了手,不如先找份活兒干干?日子總得過下去,人得往前看嘛。”對面的人沒接茬,只顧著低頭喝酒。
羅星洲說得口干舌燥,唾沫星子橫飛,易偉卻像塊石頭,悶不吭聲地往肚子里倒啤酒。
有些事哪是幾句雞湯就能撫平的?羅星洲只能自我安慰,看來這“藥方”還得慢慢熬,急不得。
兩人又空了幾瓶。
羅星洲實在扯不動話**了,暈乎乎的腦袋里算著賬,地上和茶幾旁已經躺著八個空瓶子。
他擺擺手,示意停戰:“行了,今兒就到這兒,我得撤了。”易偉眼神有點飄,但還是勸了一句:“再整兩瓶?一箱還沒見底呢。不了,明天有事。”羅星洲站起身,“后天再來陪你。行,我送你。”剛起身,羅星洲手肘不小心蹭到了茶幾邊緣的一個空瓶。
哐當!
瓶子砸在瓷磚上,炸開一地碎渣。
羅星洲盯著地上的狼藉,有些尷尬:“要不我先幫你掃掃?”易偉扶著墻晃了晃,擺擺手:“不用,我自己弄。
你先走吧。”一路無話。
易偉把他送到樓下公交站,看著出租車消失在夜色里,才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出租屋。
屋里悶熱,舊空調早就 了。
易偉甩掉襯衫,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,對著電風扇吹,順手打開電視。
屏幕里正放著《情滿四合院》,那是安欣茹最愛看的劇。
看完幾集,酒勁兒散了大半,這才想起地上的爛攤子。
垃圾桶推過來,他蹲下身,徒手去撿那些大塊頭的玻璃碎片。
手指剛碰到邊緣,突然一滑。
嘶——
食指被劃了一道口子,血珠子立馬滲了出來。
易偉下意識把手指塞進嘴里**,甩頭間,幾滴鮮血飛濺。
其中一滴,正好落在胸口那顆玉牌吊墜上。
他愣了一下,抽了兩張紙巾擦胸口的血漬,目光卻凝固在脖子上。
那滴血……在消失?
不是擦干,而是像被海綿吸收一樣,緩緩滲入玉牌內部。
“青島啤酒造假還能造出這種特效?”易偉腦子短路了一瞬,隨即搖頭失笑,“扯淡。”他摘下玉牌,對著燈光仔細查看。
原本殷紅的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,直至徹底不見蹤影。
緊接著,異變突生。
那塊溫潤的玉牌突然泛起一陣微光,化作一道流光,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。
咻!
直接鉆進了他的眉心。
易偉瞪大眼睛,手里只剩下一根空蕩蕩的紅繩。
真的沒了。
他僵坐了兩秒,起身沖進衛生間。
涼水潑在臉上,刺骨的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。
回到沙發坐下,看著手中的紅繩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腦仁兒一陣發木,易偉深吸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。
凝神靜氣間,他察覺到意識深處竟憑空多出個古怪所在。
那地方光禿禿的,既沒泥土腥氣,也無靈泉涌動,干凈得讓人心里發慌。
“莫非這玉牌是個寶貝疙瘩?”念頭剛起,疑惑便涌了上來。
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裝活物?
看那些網文里寫得神乎其神,只要心意一動,物件就能憑空消失。
易偉也不信邪,伸手端起茶幾上那只盛滿紅燒排骨的大瓷碗。
指尖剛觸碰到碗沿,掌心一輕,大碗瞬間沒了蹤影。
與此同時,腦海中那虛空之處,赫然多出了一只沉甸甸的瓷碗。
成了!
易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,剩下的三份硬菜也毫不客氣地收了進去。
剛才只顧著灌酒,這大熱天的,羅星洲胃口小,盤子里大半的菜都沒動。
如今有了這儲物乾坤袋,存取東西簡直比呼吸還簡單。
正美著呢,視野 突然炸開一行血紅刺眼的數字。
4:59
緊接著,那末尾的‘59’像被掐住了脖子,一秒跳少一個數。
滴答,滴答。
每減一下,都像是敲在易偉心尖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鬧哪出?”倒計時歸零是要命嗎?
難道要強制穿越去刷副本?
還是天降隕石砸地球,末日降臨?
亦或是靈氣復蘇,全民修仙?
哪怕給句說明書也行啊!
誰出來透個底?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易偉頭皮發麻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我現在可是赤條條的上半身,這就沒了?
慌忙之下,腦子飛速運轉。
先搞武器!
易偉一個箭步沖進廚房,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和剁骨刀,手腕一抖,兩把兇器消失在空氣中。
順手還將打折囤積的那十袋真空包裝大米、十袋白面全塞了進去。
煤氣灶旁的調料瓶、鐵炒鍋、燒水壺,能抓的全部收攏。
至于連著管子的燃氣灶,拆下來也沒法帶走,干脆放棄。
真要出了大事,這四五百斤的口糧足夠他熬過最艱難的開局。
想起之前超市開業促銷時瘋搶米面的自己,易偉不禁暗自慶幸,還好當初手速夠快。
收拾完廚房,他轉身沖向衛生間門口。
堆在那兒的臟衣服、待洗的毛巾,一股腦全收入囊中。
跨進衛生間,牙刷、洗面奶、洗發水,所有瓶瓶罐罐統統消失。
家里還有什么能防身?
環顧四周,除了那些廚具,還真找不出第二件像樣的家伙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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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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