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宋意,三十八歲。
浴室的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。我伸手擦了一下,露出鏡子里那具不再年輕的身體。
浴室的門沒關嚴。顧漢臣靠在門框上,他穿著深藍色的真絲睡袍,視線落在我腰間的贅肉上。
“宋意,”他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,“其實你也挺一般的。肚子上這么多肉。當初我怎么會看**呢?”
我正在涂抹身體乳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五年前,我是傳媒圈最年輕的創意總監,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是仰視,帶著征服欲。
現在,我是這棟西山別墅里隨叫隨到的“顧**”,他看我的眼神是審視,卻帶著厭倦和挑剔...
我坐在長條餐桌的一端,面前擺著三菜一湯:清蒸東派 斑、蘆筍炒蝦仁、耗油生菜,還有一盅松茸雞湯。
墻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十一點半。我穿著一套灰色的棉質居家服,這是顧漢臣喜歡的風格。
他說回到家想看到溫順、居家一點的樣子,不喜歡我穿那些帶棱角的職業裝,也不喜歡我化妝。
五年前,我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我叫“宋總監”。我穿著剪裁合體的定制西裝,在***的寫字樓里對著幾十人的團隊發號施令。
我的PPT方案價值百萬,我的時間按分鐘計算。顧漢臣那時候是我的甲方,他追求我,在暴雨天等在公司樓下,送我滿辦公室的紅玫瑰。
他說:“宋意,別拼了。我會養你。做我的顧**,你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。”
我信了。我辭職,搬進了這棟別墅。雖然沒有領證,但我成了他在社交圈里公開的女友。
我回到餐桌旁,看了一眼手機。沒有任何消息。
這是常態。最近半年,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即使回來,也是倒頭就睡,或者在書房處理文件。
我站起身,把那些涼掉的菜倒進垃圾處理器。
主臥很大,鋪著厚厚的地毯,走上去沒有聲音。我走到床頭柜前,拉開抽屜。里面放著幾個白色的藥瓶。
這是醫生開給我的。三年前,我開始整夜失眠,情緒低落,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。
醫生說這是中度抑郁,建議我找點事情做,或者重回職場。
我跟顧漢臣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