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增廣賢文》有云:“墳前生紫草,子孫必榮華;門前生瑞柏,富貴萬萬年。”
古人講究陰陽調(diào)和,祖宗積德,福澤后世。
然而,世人只知燒紙錢修大墓以求庇佑,卻不知真正的“走動(dòng)”,走的是氣運(yùn),動(dòng)的是因果。
趙家村的老人們常說,人死如燈滅,但魂氣歸于地脈。
父母離世,并非緣分終結(jié),而是另一種守護(hù)的開始。
只是這守護(hù)之力,并非憑空而來,需得后人去特定的地方“借氣還愿續(xù)緣”。
倘若不懂這其中的門道,不僅祖蔭難續(xù),甚至可能招致不可言說的詭異禍端。
趙元明趕回老家趙家坳的時(shí)候,天剛擦黑。
雨下得很大,像是有誰在天上潑水,打在車窗上“噼里啪啦”作響,聽得人心驚肉跳。
他是接到三叔的電話趕回來的。
父親走得很急,沒有任何征兆,早晨起來還好好的,中午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,頭一歪,人就沒了。
趙元明心里并不是只有悲傷,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。
這一年,他太不順了。
生意破產(chǎn),妻子重病,唯一的兒子莫名其妙開始夜驚,每晚對(duì)著墻角哭嚎。
他找了不少“高人”看,都說是祖上出了問題,氣數(shù)盡了。
車子停在村口的打谷場,趙元明沒打傘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。
趙家坳是個(gè)老村子,四面環(huán)山,一條渾濁的黑水河繞村而過。
村里的老人說,這是“困龍水”,要么出大人物,要么絕戶。
還沒進(jìn)家門,他就看見自家院門口掛著的白燈籠,被風(fēng)吹得狂亂搖擺,里面的燭火忽明忽暗,透著一股慘綠色的光。
“元明,回來了?”
三叔披著蓑衣站在門口,臉色在燈籠光下顯得慘白,“快進(jìn)去,你是長子,得守靈。”
堂屋里,一口黑漆棺材正正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財(cái)[在中間。
奇怪的是,棺材底下沒有墊長凳,而是直接放在了鋪滿生石灰的地上。
“三叔,這規(guī)矩……”趙元明愣了一下。
他記得老規(guī)矩,棺材不能落地,落地就生根,魂就走不了了。
三叔壓低了聲音,渾濁的眼睛里透著一絲恐懼:“別問。
這是你爹臨走前交代的。
他說他這輩子欠了債,不能高臥,得接地氣贖罪,不然……趙家要絕后。”
“絕后”兩個(gè)字,像兩根鋼針,狠狠扎進(jìn)了趙元明的耳朵。
他走到靈前,跪下磕頭。
就在額頭觸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間,他清晰地聽見,那厚重的黑漆棺材里,傳來了“得得得”的聲音。
像是有指甲,在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抓**棺材板。
極有節(jié)奏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趙元明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棺材。
堂屋里的長明燈,突然毫無征兆地爆了一個(gè)燈花,火苗瞬間竄起半尺高,變成了幽藍(lán)色。
周圍守靈的親戚們似乎都睡著了,沒人聽見那聲音,只有趙元明背后的冷汗,瞬間濕透了襯衫。
按照習(xí)俗,守靈要過子時(shí)。
雨越下越大,堂屋外的屋檐水匯成一道簾子,將生與死的世界隔絕開來。
趙元明跪得膝蓋發(fā)麻,起身去廚房給長明燈添油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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