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州第一人民醫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且冰冷。
最頂級的VIP重癥監護室里,只有儀器發出微弱的“滴……滴……”聲。
江野躺在病床上,形容枯槁。
他今年才四十五歲,但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,眼窩深陷,皮膚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暗**。
多器官衰竭。
主治醫生也查不出具體原因,只能歸結于他早年工作太拼命,透支了生命,加上當法醫破案太多,太累,搞垮了身體。
江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割。
他嘆了一口氣,自己要走到盡頭了。
回首這一生,他前半生干法醫,拿手術刀,替死人說話,破獲了大大小小無數的奇案懸案,是警界赫赫有名的神探。
拿了無數的獎金,升職之后也積累了不少的財富。
錢,他幾輩子都花不完了。
但此刻,這些數字對他來說,毫無意義。
彌留之際,他讓律師起草了最后一份遺囑。
他把名下的所有別墅、股權、現金,總計超過百億的資產,全部無償贈與了一個女人。
林茵茵。
那是他大學時代的白月光。
雖然兩人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結婚,但在江野心里,林茵茵始終是那個在他大三生重病、窮困潦倒時,偷偷在他枕頭下塞了2000塊錢救命錢的善良女孩。
這輩子,他沒能給她一個家,臨走前,把一切都給她,也算是全了當年的恩情。
“吱呀——”
病房的高級隔音門被推開了。
江野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,他艱難地轉過頭。
是林茵茵來了。
可是,當看清門口的情景時,江野臉上的那一絲欣慰,瞬間僵住了。
林茵茵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她的手,正緊緊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嚴峰!
江野大學時期的室友,也是他曾經最信任的兄弟。
“你們……”江野干癟的嘴唇顫抖著,因為戴著氧氣罩,聲音聽起來含混不清,透著極度的詫異,“你們……在一起了?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茵茵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江野,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婉和心疼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。
嚴峰則直接松開了林茵茵的手,走到病床前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**啊**,你這輩子聰明絕頂,怎么到了這個時候,還這么天真?”
嚴峰俯下身,眼神里滿是得意。
“你真以為,你的身體是怎么突然垮掉的?醫生查不出原因,你就真當自己是勞累過度?”
江野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盯著嚴峰。
嚴峰壓低了聲音,像是在分享一個美妙的笑話:“是鉈中毒,還有少量的汞。這幾年,我和茵茵每天都在你的茶杯 里,加上那么一點點。”
“日積月累,神仙難救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!
江野的腦子里仿佛有一記悶雷炸響。
毒藥?!
“你干了一輩子法醫啊,江野。”嚴峰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你解剖了那么多**,破了那么多離奇的案子,看一眼骨頭就能知道別人怎么死的。”
“可是你自己呢?你連自己中了慢性的重金屬毒都不知道!哈哈哈,堂堂法醫神探,死在最簡單的下毒上,是不是很諷刺?”
江野目眥欲裂。
他死死抓著床單,手背上青筋暴起,針管因為劇烈的掙扎而回血。
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茵茵,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。
林茵茵走上前來,眼神憐憫地看著他。
“江野,別怪我狠心,怪只怪你太有錢了,又太自以為是。”
林茵茵涂著精致指甲油的手指,輕輕劃過江野的病床護欄。
“對了,既然你都要走了,有件事,我索性也告訴你吧,免得你到了下面,還死不瞑目!”
林茵茵俯下身,在江野耳邊輕聲說道:
“大三那年,你得了急性**住院,交不起住院費。”
“那2000塊錢,其實根本不是我給你的。我那時候窮得連飯都吃不起,哪來的錢救你?”
江野渾身劇烈地一震,雙眼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著林茵茵的嘴唇。
“那是你當時睡著了,你們班的輔導員沈南喬來看你,悄悄塞在你枕頭底下的。”
林茵茵嘴角勾起一抹**的笑意。
“我當時去醫院看你,正好看見那錢,本來想順手拿走的。結果你剛好醒了,我就順水推舟,說是自己到處借來給你治病的。”
“沒想到啊,就因為這2000塊錢,你居然記了我一輩子,不僅把命搭上了,還把你這輩子的家產都給了我。”
聽到這句話,江野氣瘋了!
沈南喬!
輔導員沈南喬!
那個總是戴著黑框眼鏡,說話溫溫柔柔,總是默默關心著每一個貧困生的女人。
原來是她!
那可是2000年的2000塊錢啊!那是一個剛剛畢業留校的輔導員,攢了多久的工資?
江野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因為這個惡毒女人的冒領,自己被騙了整整一輩子!
他像個傻子一樣,把林茵茵當成菩薩一樣供著,有什么好東西都給她。
反倒是錯過了那個真正對他好、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輔導員沈南喬!
回憶起來,沈南喬后來似乎過得很不好,婚姻不幸福。
離婚后因為一場意外早早地離世了,而那時的自己,正忙著破案,忙著林茵茵的事情,連沈南喬的葬禮都沒有去參加!
“額……啊……”
江野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吼,他拼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,想要坐起來,想要掐死眼前這對狗男女。
“行了,別掙扎了,看著都覺得可憐。”
嚴峰冷笑一聲,直接伸手,一把拔掉了江野臉上的氧氣管。
“兄弟一場,我們送你安心上路。”
“你的骨灰,我 會給你沖進下水道的!”
氧氣被切斷的瞬間,強烈的窒息感猶如潮水般涌來。
帶著無盡的悔恨、憋屈和不甘,江野的世界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。
……
“江野!江野!”
“后面的同學把他叫醒!我的解剖學課他也敢睡覺,是不是不想及格了?”
一陣帶著濃重口音的嚴厲呵斥聲,伴隨著粉筆頭砸在桌子上的清脆聲響,猛地貫穿了江野的耳膜。
“呼——!”
江野猛地直起身子,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**空氣。
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取而代之的,是劣質粉筆灰的味道,還有老式吊扇在頭頂“吱呀吱呀”旋轉的聲音。
江野的心臟狂跳不止,他大汗淋漓地看著四周。
斑駁的綠漆墻壁,掉漆的木質課桌。
一張張穿著樸素、透著幾分土氣的年輕面孔,正齊刷刷地轉過頭,帶著善意的嘲笑看著他。
怎么回事?
我沒死?
江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骨節分明,沒有那種因為器官衰竭而導致的浮腫和灰敗,充滿了年輕的生機與力量。
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打在課桌上,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。
課桌上,放著一本厚厚的《法醫病理學》,封面上還寫著他的名字:江野。
???
等等,這是什么專業?
這是……法醫系?!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黑板上方掛著的電子萬年歷。
2000年,9月15日。
下午2點30分。
江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,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這是重生了?
他真的重生了!
重生回到了2000年,他大三那年!?
精彩片段
小說《讓你學法醫,你把懸案全破了?》,大神“山泉煮茶”將江野林茵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漢州第一人民醫院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且冰冷。最頂級的VIP重癥監護室里,只有儀器發出微弱的“滴……滴……”聲。江野躺在病床上,形容枯槁。他今年才四十五歲,但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,眼窩深陷,皮膚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暗黃色。多器官衰竭。主治醫生也查不出具體原因,只能歸結于他早年工作太拼命,透支了生命,加上當法醫破案太多,太累,搞垮了身體。江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割。他嘆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