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侯府春獵選婦那日,姐姐與賀云崢約好,以繡著銀狼的護腕為記。
姨娘卻趁我熟睡,將姐姐的護腕系在了我手上。
林中沙塵驟起,眾人以帷帽遮面。
賀云崢只看見那枚銀狼,便越過所有貴女,將家傳的雁翎箭遞給了我。
我以為那是天賜姻緣,歡歡喜喜嫁進侯府。
婚后二十載,他敬我護我,卻從不肯愛我。
直到他臨終,我才知道,他每日命人送來的安神湯里,都放著絕嗣的藥。
他說姐姐因我失去婚事,終身未嫁。
不讓我做母親,是我應受的懲罰。
再睜眼,姨娘正將那枚銀狼護腕往我手上套。
我拔出袖中短刀,一下割斷了它。
“這樁姻緣,誰想要,誰自己去拿。”
......銀線斷開,狼首墜在妝臺上。
姨娘愣了半晌,猛地攥住我的手。
“宋聽瀾,你瘋了?”
“這可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!”
我看著她急切的臉,只覺得陌生。
前世,她也說是為了我好。
她是父親從邊城帶回來的舞姬,無名無分跟了他十幾年,最恨正院夫人壓她一頭。
姐姐宋令宜是嫡女。
我便成了她手里爭氣的刀。
姐姐學琴,我必須彈得更好。
姐姐得祖母一支玉簪,她便逼我去父親書房哭鬧,也要討一支更貴的。
姐姐定下侯府婚約,她干脆偷走信物,想讓我取而代之。
“賀家掌著北境兵權,賀云崢又是獨子。
只要你嫁過去,我以后再也不用看主母臉色。”
她撿起斷掉的護腕,急得眼圈發紅。
“不過一根線,重新縫好便是。”
“不必。”
我將兩截銀狼丟進炭盆。
火舌一卷,白線迅速焦黑。
姨娘尖叫著去搶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我平靜道。
“姐姐同賀云崢約定的憑證。”
她臉色驟變。
“你怎么會知道?”
前世直到賀云崢死前,我才知道。
那時我已做了二十年侯夫人。
他給我體面,替宋家擋過災,也在我病時徹夜守在床前。
我以為人心再冷,總會被歲月焐熱。
直到他咳著血告訴我,他所有照顧都是替姐姐盡責。
“令宜心軟,怕你被退婚后無處可去,求我將錯就錯。”
“她把一生讓給了你,你怎么還有臉覺得委屈?”
我這才明白。
他按規矩來我房中,卻每次都先喝避子的藥。
我多年無子,不是命薄。
是他認為我不配。
那夜他咽氣后,我抱著那碗早已冷掉的湯坐到天明。
第二日,我飲下整瓶絕嗣藥,也隨他去了。
老天讓我回來,不是叫我再爭一次。
“春獵我會去。”
我迎著姨娘驚疑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但我不會拿姐姐的東西。”
“我去,是因為鹿鳴原今年要選新的軍馬掌事。”
“母親教我的本事,我要用來替自己掙前程,不是替你搶一個男人。”
姨娘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她一直以為,我學騎馬懂醫馬,只是為了在貴公子面前顯得特別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重回換嫁當日,我割斷了他的信物》“薄荷”的作品之一,宋聽瀾宋令宜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鎮北侯府春獵選婦那日,姐姐與賀云崢約好,以繡著銀狼的護腕為記。姨娘卻趁我熟睡,將姐姐的護腕系在了我手上。林中沙塵驟起,眾人以帷帽遮面。賀云崢只看見那枚銀狼,便越過所有貴女,將家傳的雁翎箭遞給了我。我以為那是天賜姻緣,歡歡喜喜嫁進侯府。婚后二十載,他敬我、護我,卻從不肯愛我。直到他臨終,我才知道,他每日命人送來的安神湯里,都放著絕嗣的藥。他說姐姐因我失去婚事,終身未嫁。不讓我做母親,是我應受的懲罰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