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國，臨江市。
下午五點。
隨著最后一道鈴聲響起，高考最后一科英語**正式結束。
“鈴——”
這一聲，像是某種封印被當場**。
剛才還安靜得連翻試卷都小心翼翼的考場，瞬間炸了鍋。
“終于考完了！”
“我活下來了！”
“別喊了，耳朵快聾了！”
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收走試卷。
“大家不要擁擠，按照順序離開考場。”
沒人理會。
當然，也沒人敢真的不理。
畢竟十二年寒窗苦讀都熬過來了，沒必要在最后一分鐘因為沖刺下樓梯，把自己送進醫院。
沈硯收好桌上的文具，把準考證和筆袋塞進書包，隨著人群一起走出教學樓。
剛離開考場，各種聲音便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。
“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做出來了嗎？”
“英語作文你寫了多少字？”
“完了完了，我感覺我這次最多五百五。”
“你五百五還在這叫？我估計我一本線都夠嗆！”
還有人剛走出教學樓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對答案。
“理綜第一道選擇題是不是選C？”
“第二道呢？”
“我記得是A！”
“第三道我選D！”
“**道……”
一道接一道。
每核對一道，周圍人的臉色就變一次。
原本考完試的快樂，硬生生被他們自己變成了大型心理折磨現場。
沈硯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這群人是真的勇。
高考剛結束五分鐘，就開始主動給自己上刑。
旁邊，一個男生抱著手機，滿臉自信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我這套答案絕對靠譜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三個小時。”
旁邊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不對答案嗎？”
男生沉默兩秒。
“……我那是為了穩定軍心。”
“你穩定個屁。”
“閉嘴！”
周圍頓時笑成一片。
沈硯也忍不住笑了。
這就是高考結束后的真實狀態。
剛出考場的時候覺得自己無敵了。
半個小時后開始懷疑人生。
一個小時后開始研究復讀。
晚上回到家，甚至已經開始搜索：
“高考失利復讀一年成功率高不高？”
至于成績？
成績還沒出來，心態已經先死了。
沈硯倒是沒有參與其中。
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考得多好。
而是因為他一直覺得，已經發生的事情，再怎么焦慮也沒有意義。
分數沒出來之前，一切都是猜測。
考得好，提前慶祝沒必要。
考得差，提前哭也沒必要。
等結果出來再哭也不遲。
想到這里，沈硯背著書包，準備離開學校。
然而就在這時——
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，突然在腦海中響起。
叮！
沈硯腳步一頓。
檢測宿主完**生重要階段——高考。
符合綁定條件。
天命機緣系統綁定成功。
沈硯：“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。
幾秒后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包。
又看了看周圍。
沒人理他。
很好。
不是老師，也不是同學。
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。
他真的有系統了。
沈硯沉默片刻。
第一反應不是興奮。
而是——
“終于輪到我了？”
他等這一天可太久了。
雖然以前沒綁定系統的時候，他也沒少看網絡小說。
每次看到別人高考結束綁定系統，他都覺得離譜。
沒想到今天……小說照進現實了。
天命機緣系統，為宿主提供人生機緣輔助。
系統不會發布強制任務。
不存在失敗懲罰。
所有機緣均由宿主自主選擇。
系統只負責發現機會，不會替宿主決定人生。
沈硯眉頭微微挑起。
這個系統……
居然還挺講道理。
沒有“完成任務，否則抹殺”。
沒有“二十四小時內花光一個億”。
也沒有動不動就給他發**么拯救世界的任務。
簡單來說——
只負責給機會，剩下的自己決定。
這個模式，沈硯喜歡。
就在這時。
系統提示再次出現。
檢測宿主完成重要人生階段。
發放寒窗結業獎勵。
獎勵：現金500000元。
沈硯愣住了。
五十萬？
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。
“系統，你確定不是五百？”
……
系統沉默了一秒。
確定。
“那五千？”
確定。
“五萬？”
宿主是否需要系統重新教導數字概念？
沈硯：“……”
行。
挺智能。
還會懟人。
下一秒。
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沈硯拿出來看了一眼。
銀行到賬短信。
您尾號0486賬戶收入500000.00元，當前余額500012.14元。
沈硯盯著屏幕。
五十萬。
真的到賬了。
而且不是游戲金幣。
不是小說里的虛擬余額。
是真金白銀。
沈硯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十八年來，他***里的錢從來沒有超過五位數。
壓歲錢？
父母保管。
零花錢？
一個月有限。
以前他最大的財富自由，是在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，終于可以不用計算自己還剩多少錢。
而現在——五十萬。
安靜地躺在***里。
沈硯深吸一口氣。
“系統。”
在。
“你這福利……”
沈硯頓了一下。
“新手村是不是有點太豪華了？”
這是宿主十二年寒窗苦讀應得的結業獎勵。
沈硯看著這句話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不錯。
非常合理。
就是不知道哪個學校的畢業證會發五十萬。
如果全國學校都這么發……
***估計得破產。
沈硯迅速收起手機。
錢是真的。
但越是真的，越不能讓別人知道。
五十萬對于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學生來說，實在太過顯眼。
哪怕他解釋說自己中了彩票，別人都不一定信。
更何況……
他連彩票都沒買過。
“這錢暫時不能動。”
沈硯心里迅速做出決定。
至少現在不能大手大腳花。
錢這種東西，賺到只是第一步。
怎么讓它持續產生價值，才是關鍵。
就在這時。
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沈硯！”
沈硯回頭。
**和王旭正朝這邊走過來。
兩人的表情都有點復雜。
明顯還沉浸在剛才的高考余震里。
**走過來，第一句話就是：
“完了。”
沈硯看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數學最后兩道大題感覺都不太對。”
**一臉痛苦。
“尤其最后一道，我做到一半突然發現沒時間了，最后直接開始和答題卡談感情。”
王旭在旁邊補刀。
“你那叫談感情？”
“我看你最后三分鐘是在給它寫遺書。”
“滾。”
兩人斗了兩句，心情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隨后，**看向沈硯。
“你呢？”
“考得怎么樣？”
沈硯想了想。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是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一點都不緊張？”
沈硯看了他一眼。
“緊張有用？”
**愣住。
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答案都交了。”
“現在就算你把牛頓請過來，他也不能把你的選擇題從D改成A。”
**：“……”
王旭：“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好像……
有點道理。
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王旭嘆了口氣。
“我現在最頭疼的其實不是分數。”
“是志愿。”
“我爸媽讓我報土木，說這個專業穩。”
說到這里，王旭臉上的表情更加復雜。
“可是我在網上看了一圈，都說現在土木行業不太好。”
“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聽誰的。”
**也說道：
“我爸媽讓我報師范，說以后穩定。”
“可是現在考編這么卷，我感覺畢業以后能不能考上都是問題。”
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。
剛考完高考的喜悅，已經被未來的選擇沖淡了不少。
就在這時。
沈硯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