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啞巴十年的我開口說話后,爸媽悔瘋了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
替弟弟上山下鄉后,爸媽不讓我回家,只因我是個啞巴。
我看著家里寬敞的樓房,用手比劃。
“爸,媽,我在客廳打個地鋪也行,等進廠上班,宿舍分配下來,我立馬就......”
話沒說完,一盆臟水立馬潑過來。
我媽不耐煩道。
“多個人多張嘴!吃飯喝水哪樣不花錢?你弟弟馬上要和國營廠長的女兒結婚了!家里三間房,一間給她當衣帽間都不夠用!哪還有你的地方!”
爸爸表情煩躁。
“你還回來干什么?一個啞巴姑娘,在鄉下找個種地的隨便嫁了算了!我們早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了!”
弟弟關上家里的門,把我推進雨里。
“姐,你連話都說不出來,回家就是個拖油瓶,到時候廠長女兒怎么看我?”
“快走吧,一身土腥味,別連累咱們家。”
我的心瞬間寒透。
替弟弟上山下鄉八年,種地喂豬,手都熬糙了,臉都熬黃了。
到頭來竟然連家門都進不去。
找到街頭那輛熟悉的虎頭奔,我敲了敲車窗。
“不用給我弟升主任了,另外,讓**妹退婚吧。”
1.
我的嗓子在鄉下第三年就治好了。
賀霆琛偷偷寄來的藥,吃了三年,終于能發聲了。
他下車給我拉開車門。
“最近忙,你說的這些,得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“廠里宿舍和工位都給你安排好了,先回我家。”
賀霆琛是廠長兒子,也是我的青梅竹馬。
我十幾歲替弟弟上山下鄉。
吃紅薯飯,喝井水,住漏雨的土坯房。
手上全是凍瘡,一到冬天就裂口子,疼得握不住鋤頭,好多次晚上委屈到哭醒。
爸媽說只要我能活著回來,就花錢給我治嗓子。
賀霆琛也說等我回來,回來就結婚。
沒想到他竟然比我爸媽說話還算數。
第二天,我穿著工裝給廠長送檔案,正撞見來匯報工作的弟弟和殷勤送禮的爸媽。
他們手里拿的那盒桃酥。
正是我昨天花光積蓄給他們買的。
我媽看見我,臉色一變。
她第一反應不是欣慰,而是沖過來拽我胳膊。
“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?連話都不會說,竟丟人現眼!”
“你是想求你弟弟還是想攀附廠長?我告訴你,你弟弟的婚事要是被你攪黃了,我跟你拼命!”
我爸拿出二十塊錢扔在我腳邊。
“給你路費,你要是識相,就哪來的回哪去!”
弟弟一言不發。
眼神卻比罵聲還讓人難受。
在他們眼里,我不會說話,不會寫字,完全沒辦**常和人溝通,來這里也只能給弟弟丟人。
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錢。
二十塊錢,皺巴巴的。
好像我吃盡苦頭的八年,就值這二十塊錢。
好像我這個人,從生下來,就值這二十塊錢。
我繞過錢直接走了,一個字都沒說。
因為他們不配。
爸媽臉色瞬間難堪起來。
我媽扯住我的工服。
“你聾了?我們跟你說話呢!”
她拽著袖子的手越收越緊。
“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!你到底來這廠里干什么?是不是沖著我們來的?是不是想毀了你弟弟?”
沒等我解釋,她就上來扒我的工裝。
解扣子,扯領子,把我肩膀上的布料往下拽。
工服的扣子繃開了一顆,滾出去老遠。
我受夠了,猛地推了她一把。
媽媽尖叫一聲,踉蹌倒在地上。
我再想說話,嗓子卻又發不出聲音了。
賀霆琛說過,恐懼,緊張,憤怒,都會影響我的嗓子。
我爸上來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小兔崽子!你還敢動手!”
“真以為在外邊待了幾年,我們就不敢管你了是吧!”
弟弟趕緊把媽媽扶起來,臉色陰沉。
“姐,你在這廠里待了幾天?腳跟還沒站穩吧。”
“我在這個廠三年,車間主任是我老丈人一手提起來的,人事科有我的人,連門衛都跟我稱兄道弟。”
“如果你是來找我麻煩的,那你算是進了虎狼窩了。”
“一個啞巴在城里活不下去的!趕緊回鄉下找個男人過日子算了!”
2.
我盯著他們,目光冰冷。
離家之前,爸媽淚眼婆娑勸我。
“爸媽也不是讓你白去。等你弟弟在城里安頓好了,家里分了房子,安排了工作,頭一個想著你。”
“要不你一個小啞巴,以后可怎么養活自己。”
下鄉整天干農活累到虛脫,我無數次想過回家的樣子。
媽會給我做一碗愛吃的***,爸會沉默地拍拍我肩膀,弟弟會笑著接我回家。
唯獨沒想到他們會是這幅嘴臉。
路過的人紛紛湊過來看熱鬧。
“喲,這不是老陳嗎?”
“你們認識小佳?”
“聽說你們家女兒也下鄉了?難道......”
我爸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“不是不是,這不是我們家女兒!”
“這是我們一個遠房親戚,鄉下來的,來廠里找個活干!”
我媽跟著點頭,臉上笑得和和氣氣。
“對,鄉下來的,剛進城,不懂規矩。”
說完,她剜了我一眼。
意思叫我別生事。
我懶得理,拍拍衣服直接走了
突然,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拍拍我爸的肩膀,兩人熟絡的聊了起來。
他們竟然是熟人!
我后背一下子就僵了。
八年前。
鄉下。
一個雨夜。
那間土坯房。
門栓怎么都插不上,那雙粗糙的手捂住我的嘴,指甲縫里的黑泥蹭在你臉上。
他想讓我和他一起留在鄉下。
我撞開門跑了出去,光腳踩在碎瓦片上,血淌了一路。
我邊哭邊跑,一步都不敢停。
村長救了我,他嘆口氣。
“**這人吧,就是喝了酒沒分寸,他也是可憐人,四十多了沒個媳婦。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我嚇壞了。
讓人幫我寫信,求爸媽接我回家。
媽媽卻回信說。
“你自己注意點,別惹事。你弟弟馬上要**了,家里顧不**。胡叔叔是好人,你別大驚小怪。”
我瞬間什么都懂了。
為了讓我留在鄉下,他們真是煞費苦心。
既然我回來了。
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。
3.
第二天,我用賀霆琛的公章直接開除了弟弟。
理由是品行不端。
公告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。
我媽就打聽到了我的員工宿舍。
“你這個小**!”
她把那張紙拍在我桌上,一巴掌扇過來。
**辣地疼。
“你一個啞巴,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,你還敢開除你弟弟?你******?!”
我爸跟著進來。
臉色陰沉。
“你弟弟的婚事要是黃了,你就是陳家最大的罪人!你現在就去把開除撤銷了,跟廠長說你弄錯了,你弟弟一點錯都沒有,是你公報私仇!”
“否則,我和**立刻把你扔回鄉下!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漬。
用手勢告訴他們。
“趕緊走,否則我要報警了。”
我媽氣得快要**。
她環顧一圈,這個還算寬敞的單人宿舍,又想到開出通知上的公章。
一把*住我的頭發。
“你是不是勾引廠長兒子了?”
“那可是你弟弟以后的大舅哥!我們才是一家子!你個啞巴,人家能看**?你也不照照鏡子!哪一樣配得上人家?”
“那塊章肯定是你偷的!看廠長少爺以后怎么收拾你!”
我爸開始翻箱倒柜,找那枚公章有沒有在我這里。
弟弟的工作職位復原申請,他們已經填好了,就差蓋章。
我起來攔他,被猛地一推,撞到桌角,一口血涌到嗓子眼。
我爸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提起來。
“趕緊把章拿出來!把你弟弟調回原來的崗位,再把開除撤銷了,寫一份檢討,貼到公告欄上,說你嫉妒你弟弟,胡說八道!”
“否則我就天天來鬧。我讓全廠都知道,你一個啞巴,不要臉攀廠長兒子,還反過來害自己弟弟。我倒要看看,到時候誰臉上掛不住!”
我沉默半響。
突然笑了。
屋內突然安靜下來。
爸媽提防的看著我。
我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一行字。
“你們不敢鬧,因為鬧大了,廠長女兒就知道,她未來丈夫的姐姐,是個被親爹媽扔在鄉下八年的啞巴。你們猜,她還愿不愿意嫁?”
我媽表情怔住。
我爸手上的煙掉到地上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我把那**作職位復原申請表撕爛。
嘴唇顫動,正要指著我繼續罵。
我弟來了。
皺著眉頭道。
“剛才去找賀文文,她突然說,訂婚的事情要再考慮一下。”
爸媽臉色一變。
“說什么理由了嗎?”
“沒說,她哥有急事出去出差了,臨走前放了話,所有事情等他回來再說。”
賀文文可是家里的活財神,全家上下就指著她一步登天。
爸媽提前半個月就把請柬都放出去了。
要是婚事黃了
不光弟弟的工作沒有指望,家里也丟人丟大了。
弟弟表情復雜的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十分冰冷。
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姐,你一回來,我又賠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我不能讓你再在城里待下去了,一天都不行。”
喉嚨里都是鐵銹味。
我卻有種興奮感。
**終于點著了。
4.
那天晚上,賀文文來給我送生活用品。
一進來就攥住我的手,笑得像個小太陽。
“我哥哥臨走前特意交代,讓我照顧好姐姐。”
“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雪花膏,媽媽給我買的洗發油......都是頂好用的。”
她一樣一樣指過去,教我如何用,如何擺,一雙小手**又靈動。
我悄悄把粗糙干裂的手藏進衣袖。
同樣是女兒。
為什么我這么不幸福。
第二天,天還沒亮。
我爸就領著兩個人堵在我宿舍門口。
我媽跟在后頭,手里拎著一床舊棉被和一個暖水壺,像是來送行,又像是來收尸。
“收拾東西,跟我們回去。”
我嚇了一跳。
死活不開門。
他們就把門硬生生踹爛。
“**托人在鄉里給你找了個婆家,男的死了老婆,帶兩個娃,你過去就是現成的媽。人家給兩千塊彩禮,錢我們已經收了。”
我媽把那床棉被往我懷里一塞。
“別愣著了!人家那邊等著辦事呢!你一個啞巴,在城里能干什么?嫁過去有口飯吃就不錯了!”
那家人我知道。
男人酗酒,上一個老婆是被生生打死的。
我后背一涼。
把被子往地上一扔,想直接跑出去。
我爸帶人把我堵在門口。
其中一個人將我抗在身上。
任由我在掙扎**。
他撿起棉被,底下是一根麻繩,一卷紅紙。
“今天就把親事辦了。鄉下不挑日子,方便。”
我從頭上拔出木簪子,朝著他后背就要捅上去。
剛跑進來的弟弟手疾眼快。
立馬搶過去。
“姐,你別怪我。”
“你要是安安分分在鄉下待著,什么事都沒有。你非要回來,非要跟我爭,那就別怪家里不留情面。”
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。
是一張結婚申請書,上面的男方名字已經填好了,女方的名字還空著,等著按手印。
他用刀尖往我手上一扎,逼我按上去。
我一口咬上他的手腕。
他吃痛的大叫一聲。
我媽立刻過來打了我一巴掌。
“還敢咬你弟弟!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!”
這一下又快又猛。
我的耳朵開始嗡嗡響,連腦袋也連著疼。
我低頭,看到手指上的血滴到地上,一滴一滴連成一小片。
而弟弟手腕上只有一串淺紅的牙印。
媽媽從包袱里抖出一件花布褂子,大紅大綠的,料子粗糙得扎手,一看就是地攤上最便宜的。
“換上就走!”
爸爸帶來的那兩個人桎梏住我。
不管男女有別就要給我換衣服。
我直接給他們全都踹開。
我爸看外邊天要涼了,皺眉道。
“別換了!直接走!”
車廂里鋪了一層稻草,上面扔著一床臟兮兮的被子。
他們把我扔在上邊,像扔一件正在被處理掉的舊家具。
我突然覺得荒謬可笑。
結婚。
這樣的大事。
別人家都要張燈結彩。
怎么到我這像是潑出去一盆臟水。
突然,車停住了
不是不想走,是被人攔住了。
一只手車窗伸進來,搭在弟弟的肩膀上,不重,但他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賀霆琛問,“我未婚妻丟了,你車上是誰,方便讓我查一查嗎?”
弟弟強裝鎮定。
“一車菜罷了,琛哥,我工作丟了,你總得讓我混個營生。”
“還有,你沒有公家的文件,按理說不能私自查車的。”
就在這時,所有人都以為是聾啞人的我,從車廂深處高喊一聲。
“救命!”
“賀霆琛!他們要把我扔到鄉下和老頭子結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