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光閃過,我**眼,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。
校醫務室窗外鳥語花香,陽光明媚。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粉色的便當盒,上面畫著一個愛心,寫著“謝瑤!愛你喲”。
“我靠,我這是穿書了?”
“我那不靠譜的老爹一語成讖了?!!”
18 年前,我老爹裴建國干了一件最靠譜的事兒,就是娶了我媽;
但也干了一件最不靠譜的事兒,那就是給我起名字。
那年市婦幼保健院產房外,據我媽后來的描述,裴****那天坐在產房外的椅子上,抱著手機瘋狂地打字。
護士推門報喜:“恭喜啊,男孩,母子平安!”
我媽虛弱地躺在里頭,還沒來得及體會當**喜悅,就聽見走廊里的那個男人開始了一段足以載入家族恥辱史的發言。
“護士,護士,是要登記名字嗎?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裴拾遺。”他鄭重其事,像在頒布圣旨。
護士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?裴什么屎?”
“大名,裴拾遺,拾遺補闕的拾遺。”裴建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:“這孩子將來要成大器的。”
護士點頭,剛要記下,老爹話鋒一轉:光大名不夠,小名也得有。
于是接下來的 3 分鐘,整條走廊見識了一個網文老饕的命名藝術:
“裴念,想念的念,**男主標配,干凈利落。”
“裴漾,水波蕩漾,有股浪勁兒。”
“裴嬌嬌,女頻向,萬一呢??”
“裴二狗,廢柴**,接地氣好養活。”
“裴霸天,霸總專用,氣勢上不能輸。”
“裴夜殤,中二了點,但誰年輕沒殤過呢?”
“裴九幽,一聽就是大反派。”
“裴扶搖,仙俠文‘君上’的套路,扶搖君上,哈哈!”
“裴慎,“慎獨”的慎,再來一個保守的。”
護士的表情逐漸由驚訝滑向嫌棄:“這個人是不是該掛個精神科?”
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問:“大……大哥,9 個別名?”
老爹大手一揮,語氣悲壯得像在托孤:“你不懂,同名穿書率極高,我給孩子備 10 個名字,10 張通向不同世界的船票,萬一哪一天他穿了,至少有個錨點知道自己是哪本書的。”
“穿,穿什么?”
“穿書!”裴建國說得理所當然,“我讀了 1000 多網文,總結出來的規律。”
我媽在里頭聽得想下床**,奈何身體不允許。這份恥辱就這么被釘進了我的出生證明,以及此后 18 年的人生。
以上是我媽講的,產房里的事兒我怎么記得。
但那 10 個名字我記了 18 年。長大后我逐一拿出來審視,越看越覺得我爹該被吊銷生育許可證。
更可恨的是,這 10 個名字我還真就接受了,因為老爹用這 10 個名字輪流換著叫了我 10 年。我懷疑不是我瘋批了,就是我老爹瘋批了。
我只記得從小我就很幸福,因為我能看手機、看 Pad。
別的孩子睡前聽《小紅帽》《三只小豬》,我爸給我念的是《霸總嬌妻帶球跑》;
別家親子閱讀的是繪本,我家的是《關于瘋批的 99 種正確打開方式》。
我爸的育兒理念極其樸素:穿書的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。
后果很直接:
舔狗文教會我卑微;
海王文教會我廣撒網;
總裁文教會我“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”;
攝政王文教會了我怎么在朝堂上陰人;
瘋批文教會了我怎么笑著把對手送進 ICU。
唯一沒教會我的,就是**考第一。
小學勉強及格,初中成績一瀉千里,中專又混了 3 年。
印象最深的事兒,老師家訪,試圖和我爹談談我那張慘不忍睹的數學卷。老爹聽完沉默三秒,椅子一拖,拉近和老師的距離,一本正經地分析:“老師,您看這孩子對數理邏輯確實不敏感,但您發現沒,他對人性洞察早熟。這說明什么?說明他走的不是科研穿越線,是權謀線啊!”
班主任半天憋了一句:“裴……裴先生,權……權謀?”
我爹不以為然:“**ngo 啦,我家孩子將來要做大事的!”
從那以后,老師再也沒來我家,也沒管過我。
中專畢業,我順理成章地混進了社會。無所事事,每天和死黨阿野在街頭晃蕩,白天網吧,晚上大排檔,活得像是兩本小說里跑出來的路人甲。
偶爾我爹打電話來,開口就是:“兒子,我今天又發現一本神作,主角就叫裴霸天。”
我直接掛掉。
他又打過來:“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穿了沒。”
我再掛。
阿野有次看我掛完電話,說了一句:“你爹比你執著。”
我說:“他那是執念,不是執著。”
“有區別嗎?”
“執著是他自己干,執念是讓我替他干。”
那天晚上我倆剛從網吧出來,勾肩搭背往**攤溜達。
阿野叼著根沒點著的煙,斜眼看著我:“裴 ……裴……裴……”
“別呸呸呸,有事直說。”
“你真信你爹那套?”他努努嘴,“什么同名穿書你也信?”
我嗤了一聲:“信個屁!”
“那你為啥把這 10 個名字記得那么熟?”
我頓了一下,略帶思考:“……萬一呢?”
阿野樂了:“真服了你,我記你那 10 個名字都快瘋批了。”
“隨便叫。如果我真穿了,你都沒機會叫了。”
“那我問你。”阿野來了興致“你想穿成舔狗還是海王?”
“就不能是海王加霸總?你是**女秘書,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,我打賞 10 個億給你花。”
“呸呸呸,你才女裝大佬!要我說,我要當舔狗,畢竟舔到女神就能修成正果。”
“你沒聽過?舔狗,舔狗一無所有,還是海王爽,他好歹圖個爽。舔狗圖個啥?圖個心安。”
阿野堅持舔狗爽:“如果海王翻車呢?網撒太大,最后一條都留不住,孤家寡人。”
“舔狗連撒網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我在路邊攤吸溜了一口泡面:“阿野,去,結賬。”
阿野站起身走向路邊攤時,拐角的一輛車亮著刺眼的白燈,直愣愣地朝我們沖來。
阿野猛地一回頭,張大嘴巴指著我大聲喊:“裴……裴……裴……”
然后,
車撞,我飛。
我飛在空中,最后的意識是:阿野,應該是想提醒,但不知道該叫哪個名字吧。哎,坑兒子的老爹啊。
再然后,黑了,又亮了,刺眼的亮。
等等,死的過程不對。
應該是一片黑,對吧?
應該什么都沒有,對吧?
我的卻不一樣,眼前黑了又亮,反而亮得更過分,中間還有東西在閃。
我靠,是我的名字!
十個名字:裴念、裴漾、裴嬌嬌、裴二狗、裴霸天、裴夜殤、裴九幽、裴扶搖、裴慎、裴拾遺,像彈幕一樣從我眼前刷過。速度快得看不清,但每一個我都認得。
最后一個定格了,“裴念”就那么定格在我眼前,安安靜靜的,像在說:“到你了。”
我腦子還沒轉過彎兒,身體一陣疼痛。
再次睜開眼,先看見的是天花板幾塊發黃的吸音板,一股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沖鼻而來。
我的腦子里“叮”地彈出一個場景,比任何思考都快。醫務室,校園文標配場景
我緩緩坐起來,床頭擺著一個粉的、方方正正的便當盒。盒蓋上貼了張貼紙,歪歪扭扭三個字:“愛你喲”。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三秒。便當盒,校園甜狗文,第三章送便當橋段
我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胸口別個校牌,伸手一翻:清源學院,裴念。
一聲炸雷在我腦子里響起,“裴念”和我剛才虛空里定格的那個名字一模一樣。
名字相同,真的穿了!
我靠!!
從出生開始就在等的這一天,就這么來了?
我那不靠譜的老爹靠譜了?
他是研究網文宇宙的真男人?
手機屏亮,一條語音彈出,「裴念,你又遲到了,校花的便當你還送不送?她今天可是餓了一上午肚子呢」
我猛地從病床上彈起:“**,實錘了,高校舔狗文!”
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起來。
這么多年網文沒白看,老爹沒白教,我這 18 年的廢物人生終于要兌現了。
雖然,開局是個舔狗,但沒關系,這套路我熟,劇本我心里有數。這不就是打游戲開了全圖視野嗎?別人摸黑走劇情,我照著攻略抄。
我真想大聲喊一句爽!我扶著床沿站起來,腿還有點軟。
桌上攤著一本校刊,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封面:一個女生扎著馬尾,笑得標準的校花式甜。封面標題印著「本校校花楚瑤,品學兼優的校園女神楚瑤」
我默念了一下,莫名地覺得耳熟,我想不起在哪聽過。
手**開聊天窗,和女神這個***聊天窗口里全是單向的一長串信息,偶爾得到的回應是“哦”或是“嗯”。
打開手機日程,日程表上滿滿的愛心,一條定時提醒彈出:“周三下午,操場邊,送便當”。
退回屏保鎖屏,壁紙上是那個校花楚瑤的全身照:白襯衫、百褶裙、帆布鞋,站在操場跑道上回頭笑。
“實錘了實錘了,裴念不僅是個舔狗,還是一個超級大舔狗。”
不管了,既來之則安之,跟著劇情走就是了。
我扶著門框,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。
陽光一下子涌進來,空氣里有桂花的味道,混著橡膠跑道被太陽曬出的橡膠味。這兩種味道我熟,校園文里都會這么寫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又震了一下,我摸出來,屏幕亮著新消息:“裴念,你便當還送不送?再不來她走了。”
這消息的語氣大概率是舔狗損友的角色——校園文標配,負責催主角送飯、出餿主意,在關鍵劇情點推一把。
我還沒穿滿 5 分鐘,已經開始拆套路了。這毛病從小就有,看什么都像拆盲盒,拆之前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以前拆的是書,翻兩頁就知道作者要干嘛;現在拆的是我自己的命。
我站在這個操場上,穿著別人的校服,拿著別人的便當,要送別人的校花。
區別在于,書我可以棄坑,但是這個我身不由己。
我朝著樹蔭那邊又走了兩步,停下。
不知道楚瑤長什么樣——不對,我看過校刊封面了:長發,側臉,嘴角微微翹起。
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封面一樣好看,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像書里寫的那樣看都不看便當一眼,更不知道這一本會寫成什么樣。
我爹說過一句話:“兒子,穿書這事兒最怕的不是穿成什么人,是你不知道這本書寫沒寫完。”以前當放屁,現在想想有點后怕,身體不禁打了一個寒顫:“算了,不多想,給自己第一個任務,攻略校花。”
心中狂喊:“哦吼,楚瑤校花我來啦!”
小說簡介
主角是裴建國謝瑤的現代言情《瘋批了,快穿十本都是太監文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楚國風颯颯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一道白光閃過,我揉著眼,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。校醫務室窗外鳥語花香,陽光明媚。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粉色的便當盒,上面畫著一個愛心,寫著“謝瑤!愛你喲”。“我靠,我這是穿書了?”“我那不靠譜的老爹一語成讖了?!!”18 年前,我老爹裴建國干了一件最靠譜的事兒,就是娶了我媽;但也干了一件最不靠譜的事兒,那就是給我起名字。那年市婦幼保健院產房外,據我媽后來的描述,裴建國同志那天坐在產房外的椅子上,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