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確診胃癌那晚，我半夜崩潰大哭。

裴述戴上降噪耳機，拿出一個收款碼："超出免費服務時長，重度情緒安撫套餐一次三千，不付款我睡覺了。"

結婚五年，接吻200一次，擁抱3000一次，聽我傾訴0分鐘500。

我習慣了。

但那一晚，我沒掃碼。

他背過身去的那一刻，我的眼淚停了。

我坐在黑暗里，打開手機，把備注從"老公"改成了"裴述"。

......

昨晚我沒轉過去三千塊錢，裴述戴上降噪耳機背過身睡去。

清晨，他端著一杯蜂蜜水和一份松餅放到床頭柜上。

用勺子攪動水杯：“夏夏，昨晚你情緒失控，我狠心掐斷是為了不讓你陷入依賴陷阱。”

“你看，你現在自我修復得很平靜，這才是獨立女性。喝口水潤嗓子。”

我端起杯子咽下半口蜂蜜水。

被子上的手機彈出裴述發來的微信文件。

《本月情感邊界交互單》。

裴述拿過我手里的水杯：“昨晚你沒有購買深度安撫套餐。但我今早提供的喚醒與溫情補給服務，標價兩百。”

“我從家用備用金里直接扣除了，愛需要互相尊重，不能單方面白嫖，對不對？”

“我爸查出胃癌中晚期，醫生說需要盡快手術。”

我出聲打斷他。

“我昨晚一直哭，只是想讓你作為丈夫抱我一下，不用說話也可以。”

裴述停下收拾餐盤的動作，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。

“你要明白一點，原生家庭疾病帶來的負面磁場太重。”他語氣平和。

“你試圖把這種情緒轉移給我，違反了我們的邊界協議。你需要傾訴這個級別的痛苦，屬于重度危機干預板塊。”

“按照我的收費標準，每小時一千塊。咱們是合法夫妻，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。”

“你要掃碼嗎？”

我沒有接那張紙巾，也沒有拿手機去掃碼。

裴述專門給沈安安設置的****在臥室響起。

他連鞋都沒穿，光腳就接通了電話。

電話開了免提，沈安安帶著哭聲。

“師兄，家里的水管爆了，母親留給我的舊相冊濕了，我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塌了。”

“嗚......”

“安安乖，別怕。只是相冊濕了，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最完整的。”

裴述拿著手機走到窗邊。

“可是相冊上的照片模糊了，我再也記不清媽**樣子。”沈安安在電話里抽泣，“我好害怕，我覺得我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
“你能留住我。”裴述開口，“我馬上讓修理工過去。”

“你現在跟我做三次深呼吸，來，我陪著你。吸氣，呼氣，很好，再來一次。”

他站在那里一步步引導沈安安深呼吸，哄了二十分鐘。

沈安安停止哭聲掛斷電話后，裴述拿起車鑰匙就準備出門。

我問他：“這二十分鐘屬于重度危機干預嗎？”

“你給她打了幾折，收了她多少錢？”

裴述拿車鑰匙的動作停住。

“夏夏，你太世俗。”

“你在用金錢物化我跟安安之間的信任。”

“是你定下的協議，你說所有的親密互動都需要付費，防止內耗。”

“安安和你不一樣，她是個重度抑郁癥患者。”

裴述穿上外套。

“她沒有親人，我作為她的師兄和心理從業者，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
“對她進行的是人道**關懷和靈魂共鳴，這種救贖怎么能用金錢衡量？”

我質問他，“所以我的痛苦需要用三千塊錢買單？”

“我要求你付費，是為了幫你建立獨立人格。你該反思一下你的狹隘了。”

裴述打開臥室門走出去后，我的手機在床鋪上響起。

是市第一醫院的號碼。

“夏女士，你父親的情況惡化，專家團隊制定了緊急手術方案，需要家屬立刻過來簽字確認。不簽字不能推手術室。”
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
我掛斷電話，拿上衣服就往樓下跑。

外面下著暴雨，路面上積滿了水。

我的車前天送去了汽修店，打車軟件上排到了兩百多號。

裴述正站在玄關處換鞋。

我叫住準備拉開門把手的他：“醫院讓我現在過去簽字做手術，外面雨太大叫不到車，你能順路送我去一趟醫院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