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沒落世家女，謝玄是步步驚心的傀儡皇帝。

太后受世家逼迫，逼他在我與他那早已倒向世家的表妹舒柔之間擇立皇后。

謝玄拼死違抗，寧受廷杖也非要迎我為后。

我被他打動，甘愿耗盡家族底蘊替他**權臣、平定**，雙手沾滿鮮血。

我以為我們生死相依。

直到我病入膏肓，去尋他見最后一面，卻撞見他正重修史書。

他將殘暴惡名全推給我，卻對著被世家殘害的舒柔的畫像喃喃：

“你因皇后權謀間接慘死，可朕卻不能殺她。”

“如今朕終于把江山洗干凈了，這千古罵名，就當她向你贖罪了吧。”

我僵在門外，半世癡心碎成齏粉，嘔出心頭血凄涼病亡。

再睜眼，正回到太后逼他在我和舒柔之間擇立后的那一天。

在謝玄抗命前，我率先跪伏在地，對著太后磕下頭去：

“臣女命賤粗鄙，唯有舒柔娘娘冰清玉潔，才配得上中宮之位。”

隔著大殿，我看到謝玄猛地攥緊了龍椅，臉色煞白。

......

“沈明微，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瘋話？”

謝玄猛地從龍椅上站起，連身前的御案都被撞得發出一聲悶響。

大殿內死寂一片。

我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，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，沒有抬頭。

太后坐在珠簾后，聞言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。

“哀家倒覺得，沈家這丫頭是個識大體的。”

“既然明微自己都認了命，皇帝，你還有什么好固執的？”

謝玄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
他死死盯著我的后背，腳步一動，似乎想要沖下來將我拉起。

舒柔卻在這時嬌柔地伏倒在太后膝邊。

“太后娘娘明鑒，明微妹妹乃是名門之后，臣女怎敢奪人所愛。”

她眼眶泛紅，楚楚可憐地望向謝玄。

“表哥，你千萬不要為了柔兒與太后娘娘生分，柔兒寧愿絞了頭發去做姑子。”

謝玄的腳步頓住了。

他看著舒柔搖搖欲墜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心疼。

我冷眼聽著這熟悉的戲碼，心中再無半點波瀾。

前世，謝玄在這個時候拼死沖下來護住我，硬生生挨了太后三十廷杖。

我看著他背上的血肉模糊，感動得一塌糊涂，發誓要為他肝腦涂地。

可后來我才知道。

他挨打，不是為了護我。

他是為了讓舒柔免于被太后當作**的靶子，將所有的明槍暗箭都引到了我這個擋箭牌身上。

“皇上，舒柔姑娘深明大義，臣女自愧不如。”我直起身子，直視謝玄的眼睛。

“這后位，臣女拱手相讓。”

謝玄的臉色鐵青。

他緊咬著牙關，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話來。

“好，沈明微，你既然如此大度，朕成全你。”

太后當即懿旨下達，賜封舒柔為皇后，三日后大婚。

散朝后，我轉身走出大殿。

初冬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，我攏了攏單薄的衣衫。

還沒走出幾步，手腕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。

謝玄將我狠狠拽進了一旁的偏殿，反手摔上了殿門。

“沈明微，你今日在大殿上發什么瘋。”他壓低聲音怒吼，眼神里滿是質問。

我用力掙脫他的手，**被捏紅的手腕。

“皇上得償所愿，迎娶青梅竹**表妹，怎么反倒沖臣女發火。”

謝玄冷笑一聲，逼近我。

“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，我們不是說好了，你助朕穩住太后，朕許你中宮之位。”

“你如今臨陣退縮，讓朕如何面對世家的逼迫。”

我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虛偽的臉，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
“皇上大可讓舒柔娘娘替你分憂。”

“她冰清玉潔，自然能化解世家戾氣。”

謝玄眉頭緊鎖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。

“柔兒心思單純，怎能應付那些老狐貍。”

“明微，你向來聰慧堅韌，除了你，沒人能替朕扛下來。”

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，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前世我為了他，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，背負了千古罵名。

最后換來的，是他將干干凈凈的江山捧到了舒柔面前。

“臣女愚笨，怕是扛不起皇上的江山。”我斂起笑容，語氣冷如寒冰。

“從今往后，皇上的宏圖霸業，臣女絕不沾染半分。”

謝玄被我的態度激怒了。

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看著他。

“沈明微，你以為你還有退路嗎。”

“你沈家早已敗落，若沒有朕的庇護，你信不信你們活不過明天。”

我被迫仰著頭，看著他眼底的威脅，沒有掙扎。

“那便死吧。”我平靜地吐出四個字。

謝玄一愣，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。

他的手指微微松開。

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。

“皇上，舒柔娘娘在御花園吹了風，心口直喊疼呢。”

謝玄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一把推開我，連一句交代都沒有，匆匆拉開殿門沖了出去。
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，跌坐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
丫鬟青嵐慌忙跑進來，將我扶起。

“小姐，皇上怎么能這樣待您。”青嵐眼眶通紅，替我拍去裙擺上的灰塵。

我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，理了理凌亂的衣襟。

“不礙事，往后他如何，都與我們無關了。”